哪有啥祖宗,都是我编的 第252节

  木青苓也不耽搁,答道:“北离皇族,复姓慕容。”

第282章 山里恶客来

  “慕容?”

  这个姓氏让陈清微微一怔,不由想起梦中仙朝新近接触的慕容芷晴与慕容谷这两人。

  当今天下,东灵洲一分为二,南为炎朝,北为离朝。

  他方才询问北离皇族姓氏,本意是想探查其是否与仙朝帝室的“徐”姓有关,毕竟若真是仙朝后裔,徐姓的可能性最大。

  可即便血脉是通过母系流传,姓氏有变,他也未曾料到竟是“慕容”这个复姓。

  心念转动间,陈清脱口问道:“殿下所说的那个宗门,莫非是离阳宫?”

  木青苓轻轻摇头,道:“具体情形,我所知亦是不多,尚不能完全确定。不过,倒是另有一则消息,”顿了顿,她继续道:“如今的北离王朝境内,确有一个传承久远的宗门,名为离阳真宫,据闻与古时的离阳宫渊源极深,和北离皇室也有关联,只是其中详情,便不为外人所知了。”

  “离阳真宫……”

  陈清低声重复,将此名记下,陷入思索。

  木青苓见状,便道:“陈公子若对此感兴趣,青苓之后会设法进一步查证,待有了确切消息,再告知于你。”

  “有劳殿下了。”陈清拱手称谢。

  送走木青苓后,陈清静下心来,思考了一会后,便仔细翻阅她送来的那些关于佛门的卷轴。

  他本以为西荒佛门源流复杂,卷帙浩繁,不想其中记载竟是出乎意料的简明扼要。

  略一浏览,他便明了缘由。

  这些卷轴所载,乃是极为古老的佛门源流,许多宗派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或是发生了根本性的演变,留存下来的信息自然不多。

  根据卷轴所述,西荒佛门,源起于问道纪末年。

  彼时,中灵洲“九嶷剑冢”有一叛僧,名曰释空明,盗取了宗门珍藏的《大乘渡厄经》残卷,一路西逃,最终抵达西荒洲。他在那片广袤荒漠中,融合当地沙民的原始信仰,另辟蹊径,开创了独具西荒特色的“沙门”。

  “嗯?”

  其实看到这里的时候,陈清忽的心中一跳,便觉得熟悉,仔细一回想,这才想起,这不正是自己在那《沙门秘录》中所见的内容吗?

  那《沙门秘录》正是小瀛洲集市上,那书摊小贩所卖,先前被惠痴僧得了去,自己借阅之后,才与这位高僧结识。

  不过,按照《沙门秘录》所言,那位释空明可是一代圣僧,不曾提及什么九嶷剑冢与叛逆之事!

  “但也正常,历史繁杂,各有侧面,又有许多真假难辨的地方,有所出入,在所难免……”

  这么想着,他继续翻阅起来,很快便抓住了沙门传承的脉络。

  自释空明立门,此后历经三千载岁月沉淀与演变,沙门逐渐分化,最终形成了十个主要宗派。

  有主张“诸相非相,沙海即空”的空相宗;

  有埋识沙海、以期轮回重生的唯识禅院;

  有秉持“以忿怒相降魔”,需食蝎毒淬体、召唤明王法相的金刚怒相宗;

  有信奉“焚身证道”的涅槃火宅;

  有观想“一粒沙一世界”的沙门净土;

  有谨守“步步皆业”,修行善恶业力的因果律宗;

  有借月华冻结心魔的月轮禅寺;

  有参悟“刹那生灭”的无常禅;

  有传承龙象之力的龙象金刚寺;

  以及最为诡秘的红莲业寺。

  当然,既是典籍卷宗,便必然还牵扯其他诸多记载,陈清就在其中一卷中提到,那诡秘的红莲业寺镇压着某种名为“黑莲魔胎”的恐怖存在,与“末法纪”的“堕佛者”有关。

  陈清的目光在“唯识禅院”和“红莲业寺”上多停留了片刻。

  按照郑擎天与莽首拓之前的说法,东灵洲佛门势力之首的“大轮寺”,其根源便是西荒的唯识禅院,而“红莲业寺”的描述,让他感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业火焚罪,红莲重生,黑莲魔胎,堕佛者……”他咀嚼着这几个词,总觉得其中似有深意,或许与魔佛道果存在某种关联。

  正当陈清沉浸于卷宗信息,细细推敲之时,院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却是柳双儿来了。

  “陈君,”她步入院中,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你要查的东西,有些棘手,关于佛门各宗的概况,我已让人整理,稍后便能送来。但仙朝帝王的详尽记载,尤其是涉及太景帝的部分,巡查司的档案库中确实收录不多,且权限极高,我暂时也无法调阅核心卷宗。”

  这个结果,虽在陈清的预料之中,但仍让他微微蹙眉。

  柳双儿见状,宽慰道:“不过你也别急,我已另寻门路,托了一位在宫中翰林院任职的世交帮忙查找,他在玄卷阁中也有些门路,只是需要些时日,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让道友费心了。”陈清点头致谢。

  柳双儿摆手笑道:“你我之间,何须客气。对了,还有一事,”她语气稍顿,“你之前不是托我留意沧溟水府相关的消息吗?我这边刚收到风,说是那位尔顷少府主体内的大日真炎再次失控,而且这次来得异常凶猛,连水府府主亲自出手,联合数位佛门高僧都难以压制,情况似乎很不妙。”

  陈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那大日真炎竟如此难缠?

  他正欲细问,心中忽有所感,几乎是同时,柳双儿也似有所觉,两人齐齐转头,望向院门方向。

  只见一道传讯流光,正穿过院落禁制,悬停于陈清面前。

  陈清抬手接下,神念一探,却是白少游再次传来消息。

  讯息中的内容,让陈清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他神念探入传讯符中,白少游略显急切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

  “师父!沧溟水府着实是欺人太甚!今日竟有位法号释忍的老僧,持水府拜帖强行登山,口口声声要宗门立刻将您寻回,去为那水府少主尔顷诊治!弟子依礼接待,言明师父您在外游历,归期未定,且当初亦只是暂缓之法,并非根治。岂料那老僧全然不听,态度倨傲冷漠,仿佛我溟霞山欠了他一般!”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似在压抑不快与怒火,好一会,才继续道:“弟子无奈送客,谁知那老僧竟突然出手,欲要擒拿弟子!幸得护山大阵与先天迷踪阵自发运转,将其困住片刻,又将其驱离出去,弟子才得以脱身!谁知他脱困后,非但不收敛,反要闯山,将我家安排的几位护卫与安宁滚将留下的几名守卫尽数打伤!最后是那君有边突然现身,与老僧交手,才勉强将其逼退……”

  听到此处,陈清眼中已是寒芒闪动,却还在耐着性子听着。

  白少游跟着又道:“即便如此,那老僧临走前,还立于山门之外,言我溟霞山藏污纳垢,勾结魔门,心怀叵测,已铸大错!并下了最后通牒,要师父您……须在十日之内,亲自前往望海城灵鳌台,为那尔顷诊治,否则便要将我溟霞山所做之事公之于众,令我溟霞山再无宁日!”

  “再无宁日?口气倒是不小!”

  陈清看到这里,不怒反笑!

  “好个老僧!好一个沧溟水府!这是霸道惯了,居然跑到我溟霞山来撒野,还给我定下规矩,让我去治病?真当我陈清是那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了?!未免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却是迅速理出了事情脉络。

  “那沧溟水府那少主的情况,可能是进一步恶化了,而且突然之间,佛门高僧接连登临,拜访不成,就改成威胁,着实有些古怪,背后难保不存有什么隐秘。可无论是什么原因,这等挑衅,皆不可放任,否则后患无穷!说不定日后谁都敢随便来山上撒野了!”

  从白少游的描述来看,那释忍老僧能轻易压制护山大阵,与那化名君有边的墨书真人君无涯交手并能全身而退,修为绝非等闲,至少是金丹层次中的佼佼者!

  这等层次的敌人,白少游他们确实无法应对。

  “君无涯因自身功法气运之故,徘徊于溟霞山附近,几次出手,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但靠外人终非长久之计。”

  陈清转念之间,已是看出了溟霞山如今最大的劣势。

  根基太浅!

  说白了,就是宗门崛起时间太短,全靠他一人威名支撑,一旦陈清离开,底蕴不足的弊端便暴露无遗。

  莫说金丹修士,便是一个厉害的阴神修士打上门去,若他不在,宗门都有倾覆之危!

  “如今靠着白家的人脉、南炎朝廷的些许关照,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毕竟这些都是外力,可借一时,不可恃一世。宗门想要真正立足,终究要靠自身硬实力,除了我需坐镇,培养后续人才更是刻不容缓,此外,护山大阵、攻防法宝、丹药储备……这些底蕴都需尽快加强。”

  一念至此,陈清已然有了决断。

  青木灵国这边,查阅资料固然重要,但宗门根基更为紧要!绝不能因外界之事,而让自家山门受人欺凌,动摇根本!

  他当即长身而起,对身旁的柳双儿与刚刚折返的木青苓道:“二位,山门有变,有恶客登门,伤我门人,陈某需即刻返回溟霞山,不能再于贵国盘桓了。”

  柳双儿闻言,柳眉倒竖:“何人如此大胆?可需我调集缉魔卫相助?”

  木青苓也关切道:“陈公子,可需我青木灵国派些人手随行?”

  “多谢二位好意。”陈清摇头道:“些许跳梁小丑,还无需劳烦二位,我自有手段应对。只是此番离去,关于典籍查阅之事,恐怕要暂缓了。”

  “无妨,此事不急在一时,况且你不在青木灵国,也一样可以查,无非是送到你山门中去。”柳双儿当即道,“你且先去处理山门之事,若有需要,随时传讯于我!我就不与你添乱了,直接前往巡查司,帮你查询所需。”

  木青苓也道:“青苓预祝公子旗开得胜,此间若有新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传讯于你。”

  “多谢两位!此番相助,陈某铭记在心!”

  陈清不再多言,朝二人略一拱手,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凌厉遁光,冲天而起,便要离去。

  “陈掌门且慢!”

  却是青木国主木长春,领着几位长老与随从,闻讯匆匆驾光而来!

第283章 祖木犹不舍,凶觏乱离别

  “陈掌门,怎的走得如此匆忙?可是我宗有什么怠慢之处?”

  木长春人还未至,关切的声音已然传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与担忧。

  陈清按下遁光,凌空站定,冲着来者拱手直言:“木国主,却是我家山门之中有恶客登门,伤了我门下弟子,陈某需即刻返回处理。”

  木长春闻言,脸现遗憾之色,却也不好强留,只得叹息一声道:“既是山门有事,自然是耽搁不得。陈掌门少年英才,宗门更是潜力无穷,日后定当前途无量,待此间事了,老夫定当再下帖子,邀掌门前来做客,若掌门俗务缠身,老夫便遣人前往溟霞山拜访,还望到时候掌门莫要嫌弃。”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此去路途不近,掌门孤身上路,未免不妥,老夫有几个子侄后辈,修为尚可,人也机灵,不如让他们随行,一来可充作护卫,二来也能让他们跟在掌门身边,长长见识。”

  陈清自是婉拒:“国主好意,陈某心领,但些许跳梁小丑,还不需劳动贵国俊杰,陈某一人足矣。”

  木长春见状,也不坚持,转而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强求。不过,掌门先前托付小女查阅的那些典籍图录,老夫已命人加紧整理抄录,因数量颇多,携带不便,待过些时日,便让小女带人亲赴溟霞山拜访,将东西一并送上。”

  这一点,陈清倒不好再推辞,点头道:“如此,便有劳国主与公主殿下了。”

  “分内之事。”木长春抚须一笑,随即似想起什么,又道:“还有一事,需与掌门分说,关于那位云无尘云公子,他醒转之后,听闻是掌门出手相救,又镇压了那戒指中的邪灵,便执意要追随于你,以报此恩,老夫观他言辞恳切,不似作伪。”

  陈清闻言,略感意外:“追随于我?这是何故?按说,我可是夺了他的机缘、又伤了其人。”

  木长春一听,靠近两步,压低声音道:“那位云公子,看似散修,实则气运不凡,或许也有些来历。他此番遭人利用,险些酿成大祸,心中想必也是后怕,他想追随于你,许是觉得掌门你神通广大,能护他周全,但具体缘故,老夫也不便过多探询。”

  陈清心中顿时明了。

  这云无尘能被那戒指意志选中,本身气运就非同一般,甚至从那戒指的来历来看,其人说不定与魔佛道果都有着隐秘关联,是个值得关注的线索,但其中风险也不小,自己还需观察,且不可表现得的太着痕迹。

  想到这,陈清已有决断,就道:“原来如此,不过陈某此番行程仓促,无暇他顾,若那云公子真有此心,不妨让他自行前往溟霞山,等到了地方,是去是留,再作计较。”

  木长春点头道:“也好,老夫会将此言转告于他。”

  二人又叙话片刻,木长春才恋恋不舍的目送陈清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他缓缓收回目光,感慨道:“此人很可能就是谶语中所指之人,元婴加身,却宠辱不惊,若非此番遇到意外,怕是他还不会显露出来!如此年纪,就有这等修为,这般人物,莫说当代,便是翻遍青史,又能寻出几人?”

  周围众人,亦是纷纷点头附和。

  木长春又道:“如今五行轮转,金行为上,按着过往,东灵很快就要陷入混乱,这等人物,若能与之交善,或可为吾族带来一线涅槃之机!纵不能立刻招揽至麾下,也当结下善缘,徐徐图之,即便多付出些代价,只要能留得情分在,待他日风云际会,或可见奇效。”

  他转身,对身旁近侍吩咐道:“传令下去,凡我青木所属,日后若遇溟霞山门人,当以礼相待,不可怠慢,库中若有陈掌门或其门下所需之物,只要不涉及国本,皆可酌情相助。此外,关于陈掌门嘱托查阅之事,着人加紧办理,务必详尽周全,由青苓亲自送去。”

  “喏!”近侍躬身领命,匆匆而去。

  那送行的人群中,藤脉大长老木藤心听得此言,却是目光闪烁,在无人关注时,他无声的退至一株翡翠古树之后,手上捏了个传讯灵符。

  “那溟霞山的陈清,已经离开了。”

  他激发灵符传音其中,但跟着又道:“此人深不可测,非是寻常人物,看在五殿下过往对老夫的礼遇上,此次消息算是还了人情,但为了不招致祸患,此后关于此人的动向,请恕老夫不能再提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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