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啥祖宗,都是我编的 第206节

  洗剑池的少女修士看向姜桓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姜执刑使年少成名,修行不到三百年,已是七景元婴,执掌律法,铁面无私!区区乱党,定然能手到擒来!”

  “尔等不要为此分心!”这时,离阳长老曲乐之开口了,话中有着几分不快,“什么宗门追捕,不过是蝇营狗苟之争,与大道相比,何足道哉?尔等需静心感悟,方不负此行!须知,这碑林之地,虽不算禁地,如今却也不是寻常人能轻易接近的,此番是尔等长辈拜托老夫,加上城中各家无暇多问,才得了契机名额,莫要浪费!”

  众年轻修士一听,连忙躬身称罪。

  老者微微点头,正要再次告诫晚辈静心,忽有所感,抬头望向碑林入口方向。

  只见那碑林入口,一扇破旧木门后,忽有空间涟漪荡漾,接着那门被推开,两道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果然来了!”

  姜桓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眼中精光宛如实质,刺出三寸,压抑了三日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锁定了陈清!

  另一边,陈清一步踏入碑林后,他身侧的冰言妙游目四望,忽的一愣,随即轻咦一声,接着手捏印诀,娇躯竟化作一道流光,往前一飞,融入到了林中一碑中,转眼不见踪影。

  陈清顾不得多问,自家泥丸宫中青丘火震荡,神念便与中央那块墨黑巨碑生出玄妙感应,碑中似有亘古帝韵低吟,与他神魂深处一点灵光遥相呼应!

  “太元遗泽,果然在此!”

  可他念头未落,冰冷的杀机已是呼啸而来!

  “你既来此,那今日便该伏法!”姜桓声如寒冰,手上印诀一掐,律令符文自身后蜂拥而起,喷薄而出,化作枷锁、铡刀、囚笼诸般异象,层层叠叠,挟着仙朝法度之威,轰然压落!

  那离阳宫曲乐之见之,亦是神色微凝:“居然一出手,就是正律教镇教神通之一的天宪律令!”

  霎时,整片碑林的空气似都凝固,有滂沱之势轰然落下,令林中几个年轻修士呼吸骤停,面色煞白,只觉神魂欲裂,筋骨哀鸣!

  “此处果然有人埋伏!”

  陈清见状,漠然一哂,身上微光流转!

  法外真光,不染尘俗律条!

  那浩荡律令所化之异象,一落下来,竟自他身侧滑开、崩散,竟无半点效果!

  “嗯?”旁观的曲乐之白眉一掀,护住身后小辈,眼中精光一闪,“能无视天宪律令?如此说来,此人便是被正律教视做眼中钉的隐星法主了!那他也就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窃门之人?”

  “果然如传闻所说那般,你竟真有避律之宝!”姜桓面沉如水,但对陈清的应对早有所料,将手一展,掌中一卷金色判书骤然展开:“徒仗异宝取巧,岂知天网恢恢!起!”

  判书迎风便长,化作万丈金幕,其上浮现诸天星辰、疆域版图,更有条条律文如龙游动,散发出统御万方、裁决诸界的磅礴意志!

  “你便是真有避律之能,但我这判决书中炼入了阴阳破界之气,有大自在裁量之权柄,诠释法条之异能!律令:姓李者有罪,万法不可避,锁!”

  那书中金光一扫,所过之处,既定万法随之扭曲,人间道理俯首称臣!

  “啊呀!”

  被曲乐之护住的一名巫修忽的惨叫一声,却是被金光扫过之后,有锁链自虚空中飞出,当即将他捆绑,定下“李姓之罪”,直接石化,定下三年之期,方可解开!

  “不好!李过被殃及池鱼了!”

  其余众人一见,各自惊恐,终于意识到这观战高阶修士对战,是何等凶险,哪怕被余波扫过,都有难测之变!

  “尔等速退!”曲乐之都是脸色连变,挥袖间飞出一个金罩,笼罩几人,“这姜桓的律令道行已臻大自在心证之境,能出口成罪!一个不小心,尔等都要被锁拿进去!”

  “恐怖如斯!”

  一众年轻修士终于知晓厉害,急急后退离开,却也有人看向陈清,暗道如此局面,此人在劫难逃了!

  哪知陈清却是屈指一弹,一道污秽血河自袖中奔腾而出,宛若孽龙咆哮,撞上那煌煌金幕!

  “你既定罪,我便给你罪!”

  血河之中,无数罪孽、邪念涌动!

  “轰!”

  那判定书中的金光,一时不断给血光之内的罪孽定罪,竟是被牵扯了全部法力,难以他顾了!

  “轰轰轰!”

  接下来,血光金芒疯狂绞杀,逸散的劲气刮地三尺,无数石碑嗡嗡作响,灵光乱颤!

  气浪翻涌中,两人身形不动,竟似平分秋色!

  “怎可能?!”那洗剑池少女失声,“这乱党贼人身上有道胎气息,分明只是金丹之境,竟能与姜师叔祖硬撼元婴法力?”

  “此人身怀元婴护道之法,确实非同寻常,不过……”曲乐之护着众人,目光凝重:“姜桓真正的杀招,尚未显现。元婴修士,一念动而外景生,寻常元婴只是囫囵吞枣一般的吞纳天地之相,炼化为元婴之景,但姜桓不同,他是求道之人,每一景皆是深思熟虑,彼此配合,乃是大道根基之显化……”

  仿佛是为了印证其言,姜桓眼看判决书被牵制后,踏前一步,身后虚空骤然开裂,顿时,七道元婴之景显化,随即交织组合,竟是蜕变出一片森严气象!

  便见,无尽法典堆砌成山,条条律令铁链横空,化作一座镇压万古的天规之牢!

  牢中似有仙魔哀嚎,众生俯首!

  元婴外景,天规法狱!

  “李清,我若是你,现在就俯首认错,否则落入我这天规法狱之中,经历诸多罪难,便知痛苦,也是悔之晚矣!”

  说话的同时,姜桓的威压当即暴涨,连带着那判决书都震荡拔升,竟使血色长河节节败退!

  陈清顿觉浑身一沉,如负山岳,体内金丹剧震,不予哦暗道:“元婴外景,竟能引动天地法理至此?单凭一个血河化身怕是难以抵挡,只是劫雷剑纵在,恐也难破此局,唯有用宿命通幽之法,引动太元仙帝的历史回响了,但我本想多引些人来,一并收拾,此时暴露底牌,便难尽全功,到底是底牌还不够多啊,但这时却不能迟疑……”

  他心念电转,却也不再犹豫,欲要引动帝韵残响!

  但就在这时!

  “周天星斗,禁断乾坤!”

  一道清朗喝声自九天落下!

  刹那间,碑林上空星辰骤亮,白日星现!

  无数星光如银针垂落,每一缕星光皆蕴含封天锁地的无上禁制,交织成覆压千里的星网!

  整片碑林,乃至周遭虚空,转眼间被彻底禁锢、剥离现世!

  跟着,那声音又道:“曲长老,难得你在,还望你以离阳阵法助我定住星禁之阵,维持此阵变化!此乃仙朝正事,还望您能持正出手!”

  “天机盟的?”曲乐之一听,脸色就变,“你等果然是算尽前后,老夫此番能得名额,原来是为了此事!好算计!待事后定要与你分说!”

  说罢,他手捏印诀,头上飞出一团离火,当空散开,融入道道星光,稳固大阵,维持运转!

  星光流转间,沈南亭身影自虚空迈步而出,衣袂飘飘,宛若星君临世,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清,笑道:“李道友,此局如何?”

第225章 反客为主!

  “沈南亭!你好手段啊!这一番算计下来,吾等竟是成了替你驱赶猎物的鹰犬!”

  一声略带冷意的声音传来,煌龙宗那位中年男子踏空而至,他周身龙影盘旋,呼啸而出,欲要缠绕过来,将陈清包裹,但中途就被一道星幕所阻,不得寸进。

  “先是传出消息,引动各家行动,跟着暗中引导,令这李清踏入碑林,关键还提前将姜桓安排在这里!”此人面色当即阴沉似水,眼中寒光迸射:“步步算计!环环相扣!将吾等玩弄于股掌!你天机盟是想独吞此獠,与天下宗门为敌么?”

  远处那些被曲乐之护住的年轻修士听着这些话,虽是身处险境,却还不免窃窃私语、心潮澎湃:“这等手段,这才是真正的大能博弈!高端战局啊!”

  “好局,真是好局!”陈清亦是抚掌轻笑,“上次雷池畔,倒未看出沈道友有这等翻云覆雨的手段,不过你这一番布置,深得我心。”

  他由衷感慨,因其神念早已铺开,与笼罩四方的“小周天星斗禁”生出了玄妙感应!

  这阵法虽只是玉京大阵的微缩雏形,简化了许多,但框架未变,对他而言,其内玄妙,直如掌观纹路!

  毕竟,若论陈清熟悉的阵法有哪些,这周天星斗禁绝对能排得上号,毕竟是他前世“陈虚”时,通过道衍录的设定,才掌握了此阵的一点操控之法,掌握了星禁诀,可以借阵力为之!

  不仅如此,当他沉念其中,更是察觉到了一丝奇异联系,透过此阵勾连玉京地脉,遥遥指向城中某处荒废道观!

  嗡!

  祠中泥塑似有感,双眸微启,其中蕴含着的一股滂沱之力,隐隐震颤!

  “嗯?”

  但旋即,一声轻咦过后,这感知便被截断!

  “那是……隐星真君祠?!”

  陈清心念一跳,生出几分冥冥感应!

  “李道友倒是从容。”另一边,沈南亭凌空而立,衣袂飘飘,俨然胜券在握,“可惜,从容救不了命。”

  “轰!”

  忽有威压爆发!

  “沈南亭!”却是姜桓骤然怒起,他身后的“天宪铁狱”轰然扩张,万法法典虚影沉浮,条条律令锁链横空,森然喝道:“谁要你多事!拿此獠,本座一人足矣!旁人插手,乱了法度!”

  沈南亭笑容不变,从容应对:“放心,不是要与你争,而是此人机警,身怀玄门,灵气近乎无穷,又有那挪移神通,为了防止你鼓足劲力,却被他逃脱,我这才布下此阵,为的就是防止他脱逃,好让你能真正施展力量,将他封镇抓捕!”

  “多此一举!”姜桓怒气稍歇,但脸色依旧难看,他乃正律教七景元婴,言出法随,此刻怒意勃发,整片碑林都仿佛化作他的道场审判台!

  草木俯首,顽石战栗,唯有那些承载古修意志的石碑尚能以微芒罩碑自守。

  “在我的‘天宪道域’之内,万法皆循吾律!李清,你纵有通天手段,今日也难逃法网!灵气再多,也无法抗衡大势!”姜桓冷声说着,无数律文凝成的罪责洪流,铺天盖地扑向陈清!

  “罪一:夺器窜位,毁人道统!”

  “罪二:擅杀元婴,屠戮金丹!”

  “罪三:勾结魔道,恶念藏心!”

  “罪四:妄动神通,扰乱玉京!”

  “罪五:凶性残暴,罔顾人伦!”

  “罪六:负隅顽抗,拒不认罪!”

  “罪七:狡诈法外,不领律令!”

  ……

  一条条、一桩桩的罪状转眼就罗织而成,引动道域之力,化作枷锁铡刀,呼啸而落,似狂风暴雨,避无可避!

  陈清手捏印诀,身形要动,却被那元婴道域强行缠住,便只能鼓荡法外真光抵挡!

  “滋滋滋——”

  罪刀不绝,疯狂消磨着那层薄薄真光!

  那道途光晕当即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更有一道道锁链呼啸而来,要将他缠绕锁拿!

  陈清面色不变,心下却是瞬间明悟:“原来这就是元婴道域、元婴道场!以自身领悟的‘道理’强行侵染现实,划定规矩!强行定义!这姜桓走的是‘律法’之道,在此域中,他便是法理的化身!”

  他能感到身上真光虽是玄妙,但因自身金丹修为难以完全支撑,面对这元婴道场的侵袭,崩碎只在顷刻。

  “出!”

  下一刻,陈清张口一吐,血河化身呼啸而起,但转眼就被一道道罪刀击破,散落开来,然后勉强凝聚,却已是气势大跌!

  “哼!冥顽不灵!”姜桓见陈清仍在支撑,冷嗤一声,手上印诀一变,道域威能再增三分!

  律令锁链铮鸣,有如天地法理咆哮,要将这“悖逆之徒”彻底碾碎!

  就在这时!

  “沈南亭!你敢拦我太一道宫拿人?!吾太一宫无人否?!”

  一声暴喝声传来,玉律、冥泉二位大真人打破虚空而至!

  二人身后,太一弟子如乌云压城,煞气冲霄,但转眼都被星光泯灭!

  眼见陈清近在咫尺却被星幕所阻,冥泉大真人双目赤红,几道元婴之景显化,轰然撞在星光幕墙之上,激起万丈涟漪!

  “此獠毁我宗门根基,此仇必以血偿!沈南亭,你现在撤阵,尚可留情面!否则便是与我太一宫全面开战!”玉律大真人则是声寒如铁,雷霆在掌心凝聚,身上气息节节攀升,散发出震颤四方的恐怖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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