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商王不仅是世俗的领袖，更是群巫之长，是能与上帝和祖先沟通的唯一中介。
通过垄断与神对话的权力，商王将自己的统治包装上神圣的光环，证明自己是“上帝”在人间的代理人，神圣的统治权力不可侵犯。
在这个过程中，大规模、高规格的...人祭，正是向臣民炫耀这种神权力量的方式。
开心了杀几个羌人，不开心了也杀几个羌人，打仗了杀，快生孩子了也杀...
连妇好的墓里都有大量的白色人种尸骨，堪称收藏丰富。
不要说是异族，在至高无上的上帝面前，即便是在人间至高无上的王比如商汤，也具备祭品的潜质，甚至是最珍贵的祭品之一。
这一切，归根结底便是来自青铜钺的能力：
“商人的‘上帝’本质上是这个世界全能的大道本身，能兼容世间一切道法、神通。
发动战争攻打异族，用战俘向祂献祭，就能赋予‘上帝’真实不虚的权能，可以视作是一种最早的人造神格！”
当然，只靠青铜钺一国之宝级的位格，对付沉睡中的全一圣光炁也有些力有未逮。
但是再加上同样属于超品位格的【五岳通宝】，事情却十分顺利。
趁着宗教战争，扶摇三年时间的持续收割，几乎控制了东罗马全境的所有新旧二教信徒，成建制地献祭各教派神职者、狂信徒，强行占有了对应的全一圣光炁份额。
也永久侵夺了万物归一之神的一部分权柄，成功塑造出了神州自己的“上帝”位格，与三官、六天并列！
作为最古老的超品存在，万物归一之神确实本质雄厚。
先不说扶摇占有的量和最终战斗力如何，至少在质上是达到超品标准。
当万物归一之神苏醒后，想要重新集合自己的上千分支教派和道炁时，足以对他反戈一击。
所以她这个“拜上帝教”拜的可不是万物归一之神，而是【上帝】刘扶摇。
也算是对弗朗机人试图用荒唐翻译帮自己的“神”取代神州“上帝”的反击。
“圣女冕下，周围城市里的神职者也都送过来了。”
刚刚杀完了这座城市里的祭品，【天国军】已经将前段时间从周围城市捕获的祭品押了上来。
全都被【龙虎青铜钺】一个个砍倒，汲取全一圣光炁。
还有本地被解放的平民、农奴在得到拜上帝教分配的田契后，也你争我抢地加入义军，扛起粪叉就跟着将军们冲向下一座城市。
接下来几天，义军一路前进，不停分兵占领周围城池，又不停地带来众多本地降军，为他们攻打敌军。
投降、改宗之后的人和曾经的教友战斗，比当初和义军战斗时更加凶猛。
主要还是刘扶摇给的奖励太过丰厚，斩将夺旗、先登不死者甚至还有小块封地的全部税收作为永久奖赏。
这可比在旧教诸侯麾下当兵、当佃农幸福太多了。
同样的战场上，揭竿而起的农奴大军吃的竟然比曾经在诸侯麾下当兵时还要好。
“什么都别说了，忠诚！”
背靠当世最强盛也是唯一的工业国家，拜上帝教无论是粮食、物资还是武器全都不缺，这是来自时代的碾压。
仅仅是比阴世的王澄三人晚了几天时间，连战连捷又不断献祭的刘扶摇也顺利突破一品陆地神仙境。
将“东方上帝”的位格一口吞掉，融入自己的一品龙虎金丹。
同样触摸到了一丝大神通【斡旋造化，众生之母】。
看着自家天国军的版图，扶摇唇角微勾：
“金国被富贵哥哥坑了一把，应该已经被逼急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
金国的情况跟扶摇猜测的差不多。
在刚刚的那场货币战争中，给金人充当带路党的八大皇商破产了五家，活像失去价值的狗一样被金人宰掉吃肉。
北地的那些倒向金国的豪门、大商贾也个个哀鸿遍野，跳江跳河的数不胜数。
对底层百姓的影响倒是不算大。
因为金国纸币的前身是钱庄开具的票据，面额都不小，主要面额是十两、二十两、五十两。
所以能拿到纸钞花销、做生意的，只有各地官府还有那些有钱的商人、豪门，他们手里的纸钞最多，反倒是老百姓手里基本没有。
英明汗嘴上说着“永不加赋”，可是金国的基础税率就已经是大昭时代向着内陆部分州治农民摊派边饷时的惊人税率。
百姓大多都处于赤贫状态，不少人家一家人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哪有什么需要储蓄的钱财？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银锭长什么样子，日常小额交易铜钱已经够用了。
再加上戚元敬在敌后那些金国皇权难以触及的乡下，建立了大量的根据...咳，据点，通货膨胀下的粮价波动短时间也波及不到被金人赶出城的底层百姓。
这个时候，英明汗早就坐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
大昭的宝钞都用了快两百年，依旧还有购买力。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前线的兵将发的军饷可都是纸钞，现在全都变成了废纸，再大的面额也买不到一粒粮食、一块布。
你们是想让大军不战自溃吗？！啊？”
英明汗脸色阴沉的可怕，咆哮声震得大殿立柱都嗡嗡震颤。
王澄的【雨水】化身就默默站在群臣的队伍里。
得益于他一开始的分股操作，虽然金国的商业系统几近崩溃。
跟世界上的大多数金融危机一样，会消灭大量的中产阶级，但是极少数权贵却在这经济危机中赚得盆满钵满。
金人、鞑靼、阴曹地府中的高层人人有份。
而且每一个决定和隐患都告诉了英明汗，事情最后都是由他拍板，把锅甩得一干二净。
之所以没跑的另一个原因则是：
“啧，逮着英明汗怎么能只坑他一次？那实在太不道德了！
那份证据可是还没用上呢。”
最后，一场朝会不欢而散，高层谁也不可能自己掏真金白银出来救市。
不然不就坐实贪污了吗？
高层们的唯一共识就是在这场经济危机中，为了转嫁内部矛盾，只能倾巢而出攻打南昭，只要能抢到钱财一切就能万事大吉。
英明汗咬牙切齿：“聚兵，南下灭国！”
第七百六十章 八方云聚，十二仙神
依旧是那座金人南下的桥头堡，泗州治，淮阳城。
历史沉渣大禹治水里的淮涡水神无支祁已经被放了出来，额头多出了一道盖着猩红“鬼帝”大印的符诏，老老实实蹲在那里看守门户。
行宫大殿上，阴阳两界的人马已然借助【阴阳颠倒囚龙阵】打通两座“淮阳城”，完成了合流，能够自由往来两界。
此时祂们同在殿上，各自占据一方。
王澄那个只有三品羽化仙境界的【雨水】化身，默默站在金国的队伍里冷眼旁观，身边不远处就是碧落仙子、还有罗文龙这两位队友，到时候方便配合。
他悄悄抬起头，看向上首的一品核心战力，心里不住摇头：
“真是好一个群魔乱舞。”
每逢乱世之时，无论阴阳二界各方诸侯的实力都会借着大势迎来一次迅猛爆发，短时间内涌现出两三位一品都是常有的事情。
但这一次，过去三四年时间，金国英明汗、二十四诸天无归真人麾下的势力里，却没有任何一个活人修行者能晋升一品。
就连他们这两方势力的首领，也不过达到了自身道路的一品极限，外加将外丹羽化仙法修到了二品而已。
实战能力距离那六大仙门的一品掌教还有不小的差距。
“大概是这次阴阳乱世在成就了我和两位姐姐一位妹妹四位一品陆地神仙后，就耗尽了潜力，自然是再也顾不得别人。
不过，他们两家的依仗本来也不是活人，而是那些在历史沉渣中积攒了数千年的上鬼、尸仙。真是造孽啊。”
呜呜呜...
阴风阵阵，尸臭呛鼻，混合着无处不在的香火味和血腥味催人欲吐。
简直不像是人间皇朝的宫殿，反倒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恐怖魔窟。
不，不是像，他们是真的在吃人牲、饮血酒，还配着用人牲养出来的各种灵药。
上首一共有十二个座位，代表着阴阳二界的十二位一品至强者！
“来，诸位饮胜！
干了这一杯，祝我大军旗开得胜，一统阴阳，迎接六天老爷归来，将祂们的六大超品仙位分予我等。”
身为地主的英明汗对着其他一品举起酒杯。
满腔豪迈，一点也看不出他的金国刚刚破产，上上下下离心离德。
阴间一方，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个活着的一品在世鬼神：闻香教主徐鸿儒。
跟着举杯捧场：
“饮胜！欢迎远道而来的各位同道。”
三年之后的现在，反倒是阴曹地府的势力更强，在座的一共有四位一品上鬼。
最强者自然是那位吞下一品龙珠，纸面实力不逊色于当世任何一品的阴曹地府之主【五德终始真君】。
为了跟王澄争抢阴世大运，如今祂自号“鬼帝”，统治着阴山和九泉的一部分地域。
旁边，是王澄第一次来时就早已见过的一品上鬼【十恶不赦】。
那十个囚犯融合成了一体，变成了一个身高三丈，戴着铁枷的巨人。
身上时不时还会掉下血肉、脑袋，十大酷刑：凌迟、腰斩、车裂、剥皮、烹煮、宫刑...等等在祂身上一一上演。
还有这三年以来都十分活跃的一品上鬼【三武一宗灭佛】。
那是一座千面千手的古老佛像，浑身都带着难以抹去的干涸血迹，多看一眼耳边就会响起诵经声，生出皈依之心。
最后一位一品上鬼，则是一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仁义道德”四字的【卫道士】。
只听名字就知道，祂是抛弃儒家文化中一切积极部分，融合了所有糟粕、扭曲、异化的集大成垃圾堆。
阴曹地府麾下还有一系列二品上鬼。
不算那位被特地留在阴山的乾圣帝，在座的依旧有葬老爷、蒿里君、蟒雀吞龙、子不语、举头三尺有神明、司命劾祟真君招财童子等等十几位。
对面阳间一方构成也差不多。
“来，老道敬英明汗一杯。这阴世之人饱受阴气洗练，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多谢英明道友盛情款待。”
太乙玄兵道掌教无归真人带领一群门人弟子降临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