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美第奇和其他的五位红衣枢机瞳孔放大，除了源源不断涌出来的强大力量之外，耳边似乎还听到了阿特拉斯海对面，新大陆的方向传来了遥远的呓语声：
“赡养万物归一之神，万灵终焉之海！”
“赡养万物归一之神，万灵终焉之海！”
“更多！更多！吾要更多！...”
众人眼前也有璀璨光影交织成了绚烂庄严的天国，河里流淌着牛奶，树上结满了面包，宫殿都是金银铸造....
天国大门最前面站着三位身形巍峨，无比美丽的十二翼天使。
祂们和身后众多长着多少不一翅膀的天使，被卡在了阴阳夹缝之间的天国里，无法来到阴世也无法去往阳世。
显然，待遇跟六天故气麾下的羽化仙、六大仙门一样，被整个世界当做“病毒”排斥。
这群已经全身心沉浸于信仰中的高序列神学职业者全都没有发现，在那一副一副美丽到不辨男女的天使皮囊下，祂们的真实面貌全都一言难尽。
有的长着四张脸，前面是人的脸，右面是狮子的脸，左面是牛的脸，后面是鹰的脸。
在四面以下，有人的手。两只翅膀向上展开，彼此相接，另外两只翅膀遮掩身体。
露在外面的腿是直的，脚掌好像牛犊之蹄，灿烂如磨亮的铜。
还有的长得像轮子，轮子的形状和颜色仿佛水苍玉，四个轮子都是一个样式，形状和构造好像轮中套轮。
轮辋高而可畏，四个轮辋周围布满了眼睛...
祂们都在不断重复着同一个名字：
“万物归一之神，万灵终焉之海。”
不需要像王澄那个“异教徒”一样去猜测，教皇美第奇等人第一时间就断定，这就是他们那唯一神的尊名。
这也是西元一世纪立教以来，他们第一次完整听清楚了“唯一神”的尊号，而不是过去那样的臆测、猜想、避讳。
一个个跪在地上，激动到热泪盈眶，高声赞美：
“万物归一之神，万灵终焉之海！您卑微的牧羊人为您献上至高的忠诚，也将为您献上整个世界！”
盛宴洗礼继续，一批批枢机团成员上去，又变成“下位天使”出来。
在转化完成之后，不论他是曾经卖过赎罪券，还是在为小男孩驱魔时，被魔鬼呵斥：“你先出去！”
所有人的眼睛里只剩下一模一样的无限虔诚。
他们的执念也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为万物归一之神献上更多更多的祭品！
即使献祭整个世界也在所不惜。
只有沈月夜一人在旁边默默注视这一切，没有受到全一圣光炁和那份宗教狂热的影响。
“万物归一？万灵终焉？
这唯一神的权能跟【传国玉玺】、还有富贵的法界【两仪万化，兼并天下】很像。
都是最极致的集众之道，只是方式方法有所不同。
一个偏重宗教权力，一个偏重政治权力，一个偏重经济权力。
正好各自对应我们夫妻三人的权柄。
这可不巧了吗？
就你们也想献祭整个世界？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这时，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有些低沉的威严嗓音：
“圣女冕下，尊贵如您，为什么没有去沐浴神恩呢？
难道说，您实际上并不...虔诚？！”
沈月夜扭头一看。
眼前赫然是那位弗朗机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圣十字教会世界守护者、二品【皇冠骑士】腓力二世正静静站在自己身后。
头上还带着那顶【至尊宝冠】！
第七百一十四章 腓力病入膏肓，至圣三位一体
沈月夜抬起那双碧色狐狸眼扫过去。
发现为了用“盛宴洗礼”延寿，不仅教会的高层都来齐了，连旧教最强力的支持者哈布斯堡集团两大分支：弗朗机帝国、神圣罗马帝国也都来了。
腓力二世身后站着他的叔叔，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哈布斯堡家族的斐迪南一世。
这两位泰西诸国中最有权势的君主刚刚才从祭坛上下来。
身上涌动着浓郁的全一圣光炁，经过仪式洗礼，外表明显都年轻了不少。
尤其是费迪南一世，从行将就木的老人变回了壮年。
这可是教会阵营中除了教皇之外唯一的一位一品神学职业者，还不是靠位格取巧，而是靠着自己一步步修行走上了这个位置。
要不然腓力二世的父亲查理五世临死之前，也不可能把偌大的神圣罗马帝国分给了自己的弟弟，而不是全部由儿子来继承。
看到沈月夜镇定自若地打量着自己，腓力二世眉头皱起，想要再说些什么，张嘴时却又当场卡壳：
“沈...”
一双蜕变成天使银白色的威严双眸，悄然失去焦距，显得格外“睿智”。
有些茫然地扫视四周，不仅忘记了这个他曾经不惜派去【万翼天使号】传奇战舰，也要抢到手的东罗马拜占庭公主叫什么名字。
连自己身处何方都搞不清楚了。
要知道，腓力二世一生以“教会国王”自居，无比推崇圣十字教会的旧教。
如今却在这场无比盛大的弥撒仪式中于众目睽睽之下犯了健忘症。
空洞的目光从沈月夜脸色划过，又呆呆地望向祭坛中央的十字架神像，低声问身旁的侍从：“那个神是谁？是神？我认识祂吗？”
神圣的仪式感在这份记忆的空白面前碎成一地残渣。
“大胆！”
沈月夜立刻反唇相讥道：
“腓力二世陛下的信仰似乎并不像您嘴上说的那样虔诚。”
旁边一位按照王澄建议，通过考试选拔出来的事务官侍从连忙出来打圆场：
“圣女冕下，抱歉！大家都知道陛下这是受到了墙外恶魔的诅咒，并非出于他的本心。
请您原谅他的无心之失。”
腓力二世的健忘已经引起了帝国高层的重视。
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是因为他曾经饮下了【红药液】而带来副作用，这次也是想要用盛宴洗礼尝试治愈。
可惜，他们的猜测从一开始就错了。
【至尊宝冠（世间独一无二的铝制王冠，珍贵程度远超任何黄金、宝石）。
效果：只要戴在头上，别人都会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尊贵的存在，黄金珠宝在你面前都如同泥沙...】（315章）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超过三十岁百分之百必得老年痴呆！
经过快一年时间的持续污染，腓力二世的症状已经十分严重，算得上病入膏肓。
导致国内的各方势力也开始暗流涌动。
沈月夜知道现在还不是摘果子的时候，没有继续穷追猛打。
这边的短暂闹剧依旧引来了许多人的瞩目。
有人窃窃私语：
“圣女冕下虽然是拜占庭公主，就职的却是刺客职业【菩萨蛮】，不是教会体系，还有一半的东方血统。
她不会真的不想为万物归一之神献祭吧？”
“Homo homini lupus est.”
（罗马谚语，拉丁直译：人对人来说是狼。雅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眼看包括教皇美第奇在内，周围神职者的目光都渐渐露出一丝怀疑之色。
沈月夜整理了一下衣裙，大大方方走上祭坛，呼唤唯一神的尊名，接受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路数的全一圣光炁洗礼。
此前，她用雷部神通【狐假虎威】和【灵枢】权能在圣十字教会里插入一个“圣女”的角色。
让所有信徒都觉得确有其事，坚定认为教会里确实存在这样一个圣职。
再消耗一次一国之宝【权臣当国】强制控制的次数，让教皇亲自册封她为圣十字教会地位超然的“真圣女”。
这种情况下，即使她拒绝洗礼跟万物归一之神扯上关系，也不会那么简简单单就被拆穿。
但她也不惧那种全一圣光炁。
“开玩笑，富贵的权能连六天故气那些藏着祂们一道念头的【果位】都能轻松消化，更何况只是一缕道炁？
我能靠着【强干弱枝，中央集权】调用他的所有权能，自然也不怕。
正愁用【权臣当国】篡位的速度太慢，这就再给你们埋上一根钉子！”
片刻功夫之后，等她再从祭坛上下来时，碧色瞳孔中也多了一丝属于天使的灿银色，身上透着圣洁、妩媚，矛盾统一的空灵气质。
众多神职者看到她成了“真正的自己人”，对她再无怀疑，重新躬身向她行礼：
“圣女冕下！”
沈月夜抬了抬手：
“免礼。一个人的高贵并非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为神、为教会做出的贡献。
这次我将带头冲锋！”
这番“忠不可言”的发言，立刻迎来一片神职者们的热烈欢呼声。
他们却不知道，拜占庭帝国本来就是圣十字教会的原始股东，如今独苗一根的沈月夜又在神秘学上继承了所有份额，起步就是百分之十以上。
母亲卡珊德拉再打一打辅助，不需要教会给她们太多实权，就能靠着【窃国蠹虫】一点点把圣十字教会蛀空。
第一任女教皇不是不能想一想，或者用圣女的取代教皇的一品位格也并非天方夜谭。
沈月夜信步走向教皇、费迪南一世、腓力二世的小圈子，听到他们已经在商量进攻神州大昭的行动计划。
“大昭王朝刚刚被北方的游牧民族攻破都城，实力降低到了极点，现在正是我们瓜分那片富裕土地，向神献祭的好时候。
腓力二世陛下，【至圣三位一体号】完工了吗？”
教皇看向腓力二世。
后者已经间歇性地恢复了清醒，用力点了点头：
“您放心好了，教皇冕下。
虽然零级圣遗物【玛雅黄金乡】被该死的黑胡子抢走，但我们弗朗机人却从奥斯曼帝国抢回了另一件零级圣遗物《尼西亚信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