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远比他突破之前更差。
不仅没能成为真正的陆地神仙消化污染,反而堕落成了最彻头彻尾的凶残羽化仙!
这段时间,绍治皇帝除了日常吃人满足羽化仙的嗜血欲望,并为六天故气提供“修行税”之外,也在积极想办法自救。
他绝不做那非人之物的奴隶。
好在,这位天下第一聪明人又悟了!
“多亏了各位爱妃,朕果然是多子多福。”
绍治看向地上一众后妃中几个成功受孕的那几位,轻轻抚摸着她们迅速隆起的小腹,满脸都是欣慰之色。
仙药五庙神藏花和童男童女果都来自【巴虺坏药鬼】,十分擅长生育和虚空送子。
他便将后宫嫔妃都召来,通过生育这种“阴阳和合”的生命奇迹,排除掉体内的一部分污染。
直到今日,他终于挣脱出了四分之一。
中台化身走到最爱的尚氏身边,她的肚子起伏不定,竟然在仅仅一夜间就生出一颗孽蛟的蛟蛋,小腹重新恢复平坦。
这段时间许多后妃都有了身孕,也被仙药中的药力和【万寿仙光】污染,正在变成他的眷属。
尚秋雁又是最特殊,她是一位【遍野桃花格】。
四柱地支:子、午、卯、酉四字全备。
其人多富贵,异性缘旺盛,易吸引追求者,情感经历丰富且多情,常被描述为“酒色”、“荒淫”。
一早就被绍治喂食仙药,化作了羽化仙道的方士,天赋质变,每天都能为他排一次毒,宫殿一角多出了几十颗黑漆漆的蛟蛋,效率比其他嫔妃加起来都要高。
“雁儿,凭你今日之功,来日朕便封你为后。”
中台化身重新穿好龙袍,看向内阁送来的奏疏。
上书之人是内阁首辅徐少湖。
大意是:“陛下,今年开年以来,我大昭境内乱民、邪神越发猖獗,一众乱军逆贼中,首恶便是瀛洲大靖仙朝!
他们本为大昭六十四藩属国之一,不思回报陛下大恩,安敢僭越称帝?
臣请调沿海二十四卫精锐并南洋总督府组成联军攻伐瀛洲,破其宗庙,绝其苗裔。
不杀不足以正纲纪,不杀不足以平民心....
当初王本固擅杀靖海王王锃或许出于私心,却也打断了王家的狼子野心,今日合该彻底拨乱反正!”
徐少湖和他身后的士绅们确实是怕了。
大靖仙朝崛起,威胁的不再只是他们的海贸生意,甚至有可能杀回神州对他们物理销账。
根本顾不上大昭境内的各地起义军,只想赶快让二王恶斗,解决隐患。
看完奏疏,绍治皇帝这个纯粹的政治生物眼中闪烁寒光。
他吞噬气运金龙,本体身上无数的颗龙头就是大昭乱局的表征,其中代表大靖仙朝的那一颗成长速度惊人。
或许暂时还不是他的对手,却也已经不容忽视。
“当初那靖海王王锃只是僭越称王,朕就默许王本固杀了他。
如今你竟敢称帝,甚至还敢以神仙之身建立仙朝?已是罪大恶极!”
当然,此时他全然忘记了,要不是王澄和吴承恩开创内丹法脉,他又哪有机会领悟【玄黄造化丹法】?
“朕突破当日,还有人摸到了紫微、太微、天市三垣的天道权柄。
别人都以为那个人是朕,只有朕知道那不是!
那时朕就准备派三公之一去天堑江调查那龙女宴云绡,现在回头再看,这大靖仙朝的嫌疑最大。
还有南洋总督王富贵,这次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忠君,还是...”
然而,就当他准备下旨的时候。
本体身上一颗比王澄那颗水德紫金头颅稍小一些的龙头迅速膨胀。
那代表了广泽郡王和他【降三世明王身】中的另外两位景王韩载圳、严东楼。
龙头开口唱谣,跟九边大街小巷中流传的一模一样:
“...教主来时无皇粮!
教主来时,分田地!
教主来时,做主张!”
同时,一队夜不收和金牌急脚马递的声音传入皇城。
“报——!蓟镇紧急军情。”
绍治脸色大变。
......
国家的利益和某些利益集团的利益往往不是一致的。
即使神州烽烟遍地,也满心想要借刀杀人的徐少湖,第二天还没有等到皇帝下旨向大靖仙朝出兵。
反而先一步等到了另外两个消息。
一个是坏消息,另一个也是坏消息。
“高肃卿翻脸不认人,派出海刚峰去了松江府,一边帮嘉善公主圣女韩禄嫃‘改稻为桑’,一边清查田亩。
已经发现了徐家兼并24万亩良田的罪证!”
另一个更坏,字越少事越大。
“书社首领【立春】失联!”
脸色发白的徐少湖捏着信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其妙闪过一个有些荒诞的猜测:
“那个大敌先下手为强了!”
第六百八十四章 王富贵,你闺女儿子长得根本不像你!
神州南方,天堑江水系,浩渺如海的鄱阳湖。
一阵白色薄雾从湖心弥漫开来,起初只有薄薄一层,贴着澄澈的水面缓缓外溢。
渐渐的,那雾越来越浓,将那远山、层林、岸边的渔船全都虚虚地笼罩了进去。
接着细细密密的雨水便从天上洒落了下来,说是落,倒不如说是飘,无数道银线斜斜地织成一张大网,从云端一直落到湖里。
沙沙沙...
一条乌篷船刺穿雨帘,在鄱阳湖和子湖军山湖的交接带轻盈滑过。
王澄和宴云绡肩并肩坐在船头,一个披着王富贵的斗牛服,一个粉白襦裙,任谁见到也会觉得这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正在游湖。
王澄手持火钳拨动面前茶几上的小泥炉,他们夫妻比起焦头烂额的绍治皇帝和徐少湖可悠哉太多了。
“绍治皇帝这两年渐渐失去了朱家天命,经历过无数次刺杀,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如今变成百头龙怪都能用笨办法恢复一部分理智。
果然不愧是练得身形似鹤形的‘传奇耐杀王’。
碧落已经在十天前到了鞑靼部,传回他们即将大举南下的消息,想来那岳老四很快就没精力管咱们的闲事了。
还有老徐头,他早早就放出了用你挑拨二王对立的消息,却不知道我比他下手还要快。
自从拿到【太虚鲲鹏舰】那一刻,我就知道常规手段再也薅不到龟山书社一根羊毛。
但只要解决了书社‘大三元’里的另外两个,整个龟山书社都是我们的!”
王澄端起茶壶给阿绡姐姐倒了一杯,举手抬足尽显从容。
事实上,无论是二王的身份危机、大靖仙朝在绍治皇帝面前的暴露,还是他们各方的反应,一切都在王澄的掌控之中。
他依靠派驻在各大势力中的内奸、还有一国之宝【算盘】对物流、资金流、信息流的捕捉,组成了最完备的情报网。
知道神州这片土地上【社稷主】自顾不暇,关外的大敌广泽郡王正对大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连阴曹地府也跟关外势力达成合作,在一品鹰视狼顾折戟沉沙的情况下不会再轻举妄动。
这个时候王澄的敌人们谁也顾不上他和势力范围主要分布在海外的大靖仙朝。
阿绡接过茶盏,那张清冷绝丽的俏脸上也挂上一丝浅浅的笑容:
“我的权能【三元四时】可以直接沟通《二十四节律》,能感应到神州之上各路义军、草莽、还有那位【社稷主】绍治皇帝的大体状态。
他的情况虽然有所好转,本体却依旧离不开三大殿,若是距离蓟镇不过二百里的京城有失,他跑都跑不了。
如今广泽郡王韩钦煜以白莲教徒为先驱,以韩氏正统为天命宣称,又拉上了大昭的世仇鞑靼,相当于在挖绍治的基本盘。
韩家祸起萧墙,二龙相争。
比起咱们大靖、还有神州各地暂时不成气候的各地义军,那位韩家嫡脉大宗出身,又自居教主之位,分裂了白莲教和韩家天命的广泽郡王韩钦煜,才是对他威胁最大的敌人。
加之绍治把权力看得比什么都重,在他解决掉广泽郡王之前,无论再怎么怀疑咱们,都不可能不顾一切先来打我们。
现在时机刚刚好,正是咱们大展拳脚的好机会。”
“是啊。外面风雨欲来,只有咱们这里才是风平浪静的暴风眼啊。”
王澄伸手揽着阿绡姐姐纤细的腰肢,欣赏着完全笼罩在自家道场法界下的雨幕湖景,还有越来越强大的天堑江防线,心情格外舒畅。
端起自己的茶盏呷了一口,赞了一声好茶,却又看着娇妻完美的侧颜,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明前龙井虽然好,但比起阿绡姐姐的奶茶还差点意思。”
阿绡顺着王澄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顿时霞飞双颊,纤纤玉手握起拳头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胸口,轻啐道:
“你这个坏人!都让你这牲口给喝完了,今天青梧、青桁喝什么?”
话音刚落,放在他们身后的婴儿篮里便传出“咿呀咿呀...”的软软呼唤。
回头一看,两条本来还在熟睡的小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
正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家父母打情骂俏。
从破壳开始算,两条小龙虽然连满月都还没过,带上尾巴就已经长到了三尺长。
这段时间他们是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长得飞快。
脑袋、身体和四肢都是胖乎乎的正常婴儿模样,却长出了龙角、龙鳞,小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龙尾。
大概是遵照了女儿随父亲,儿子随母亲的一般规律。
先出生的大女儿是跟王澄一样的青鳞,却长了一对像阿绡的银角;后出生的大儿子则跟阿绡一样是银鳞,却长了一对像王澄的金角。
王澄本来还想给他们起个简单好记、朗朗上口的乳名,就叫...“金角”、“银角”!
却被阿绡挥舞铁拳暴力镇压,差点没被打死。
阿绡早就知道王澄的起名天赋,风雷童子清风和“轰隆轰隆”的遭遇绝对不允许在儿女身上重演。
只要想想,儿女以后逢人就问:“我叫你一声名字,你敢答应吗?”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后还是老王这个爷爷出马,从王澄这个当爹的手里夺走了孙子孙女的取名权。
按照王家的传统,王锃那一辈儿都是金字旁,王澄这一辈儿是水字旁,取金生水之意,到了下一辈儿自然就是水生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