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们这对婆媳来说,这也是皇帝和手握重兵的权臣之间最完美的组合。
只要大军头儿刘扶摇高兴,完全可以享受最顶配的权臣待遇,直接跨过加九赐、假节钺、剑履上殿、入朝不趋,一步到位直达...夜宿“太子”龙床!
到时候老母亲不仅不生气,还要笑眯眯地亲自给她递一个枕头,提前垫在腰下面呢。
扶摇接收册封摇身一变从贼军变成了官军,抱拳单膝跪地道:
“母后放心,儿媳这就调麾下鸾凤军主力北上来金陵,定然护您周全,顺顺当当登上大宝。”
梅雪妆笑眯眯地上前将她拉了起来,从袖袋掏出一枚刻着鲲鹏图案的白玉符塞到她的手中。
扶摇疑惑:
“母后,这是?”
理论上做婆婆的这个时候应该掏出一个玉镯、金镯给儿媳妇戴上,再说一句这是传家宝,但这玉符看起来很新,显然既不是饰品也未能传家。
下一刻,她突然感到自己【五岳通宝】的钱眼世界里猛然一沉,似乎多出了一个庞然大物。
意识连忙在钱眼里显化,愕然发现一艘足有百丈的巨型天工宝船静静悬浮在钱眼世界中央。
福船形制,通体玄青色,立有风帆九面,两侧还各有三面翼帆。
风云二气在战舰内外周流往复,似乎只要随意吹上一口气,这艘大舰就能冲上九霄。
面前【奇货可居】自动生效,让她看清了这件宝贝的底细:
“奇货:天工宝船·太虚鲲鹏舰。
举龟山书社全社之力才建造而成的唯一一艘天工宝船,经过王澄改造加装雷火枢机终于达成完全体。
效果:逍遥游·周流六虚!
六虚为六爻之位,认为日月辰律周流于爻位深层,天道人事的阳刚阴柔力量周流于爻位表层。周流六虚就是极致的‘变化’之道!
它是风、是水、是雷、是泽...能随心变化大鹏、巨鲲和各种巨兽来往天海之间,动念之间,便可抟扶摇而直上九万里!
若有性命合一的强大丹功驾驭,还有可能自由往返阴阳两界。”
王澄的身影也出现在钱眼里,眼中满是对小老婆的宠爱:
“扶摇妹妹,你和这艘天工宝船的名字都一样,这说明什么?你跟它有缘啊!
你距离神仙境只剩一步之遥,有这宝物作为本命法宝,就算不小心撞上一品人仙,他也留不下你。
平时我不在你身边,就让它来保护你吧。”
这个时候,就算扶摇骨子里并不拜金,也被婆家这份“见面红包”砸得晕晕乎乎,钢筋铁骨的人仙之躯都有些发软。
情绪支持、物资、官位、至宝...轮番轰炸,让她对“婚姻是女性的第二次投胎”有了更深层的领悟。
暗中下定决心,趁着自家富贵哥哥这次真身来到阳间,一定要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哼!”
这时,两个闷哼声先后响起。
却是被他们俘获打晕的穿山甲和血蝠先后醒了过来。
虽然十分虚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态度却十分蛮横,嘴里叫嚣道:
“你们根本不是什么义士,一定也是一支反贼,之所以通风报信应该是联盟内讧对不对?
识相的,赶快把我们放了。
否则你们那个同伴金钱豹的命就保不住了!”
第六百四十五章 血影法身,扶摇突破
“什么?你们能杀我?”
穿山甲和血蝠就躺在三人组的脚下,金不换对上血蝠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猛然打了一个哆嗦。
下意识没有怀疑自己有可能会被弄死的真实性。
但其他人却根本不相信这两个连骨头都断了一大半的败犬,怎么可能当着他们的面弄死金不换,除非...
给他们演示一下!
开玩笑的。
看到他们不信的眼神,血蝠脸色一冷:
“能杀死他的当然不是我们,而是我家总兵‘墙头草’刘泽清刘大人,也是我们湘西血神洞的本代大师兄。
他修行《血煞神魔经》总共炼成了九道【血影法身】,不仅玄妙无穷,同阶无敌,而且只要得到敌人的血液,含在嘴里,就能隔空控制伤口爆炸!
那金钱豹刚刚刺探军情时肋下被我砍了一刀,留下了血迹,要是我们半个时辰内回不去,他也会跟我们一起陪葬!”
金不换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王澄和母亲、刘扶摇却一起走了过来。
刘扶摇被人打断好事,心中杀意高炽。
王澄倒是觉得那刘泽清的武道神通跟招财童子的【天地同归】有些像。
“舔走别人的鲜血,只要自残,就能在对手身上制造同样的伤势,程度视双方道行差距而定。”
只是那墙头草开发出的战略性能力明显门槛更低,只要得到对方的鲜血,就能通过爆炸制造出可观的伤害,不用自残...吧?
这时,躺在另一边的【穿山甲】也发现了鸾凤军的队伍里多了两个人。
这次他们的行动本就是为了对付长平公主,自然通过福王刘崧看到过她的近期画像,不用靠宗谱也一眼就把人给认了出来,惊呼一声:
“你是长平公主?!”
然后就变成了狂喜:
“哈哈哈,不仅是这金钱豹,我还用遁地之术帮我家大人收集了许多扬州守军、文臣的血液。
这次你不仅要放了我们,还要乖乖配合我家大人让位于福王。
否则,我们就把那些留守金陵城的文武大臣一起送上天!”
他不说那些文武大臣还好,一说搞到了这么多人的血液,众人反而纷纷皱眉,严重表示怀疑。
扶摇越众而出,冲他冷喝一声:
“笑话!城中高层虽多是文臣,武道修为却不弱,不少人都是人仙境,灵觉敏锐,你们凭什么收集那么多人的血液?
真当我们是三岁的孩子不成?”
眼看他们怀疑,穿山甲和血蝠不仅不慌,反而更加猖狂地哈哈大笑,明显底气十足。
血蝠嗤笑:
“可笑啊,可笑,你们这些榆木脑袋又哪里知道我家大师兄的厉害?
你们纵使掌握了通天彻地的武道神通也只能是浪费。
世间有几人能像我家大师兄一样惊才绝艳,将一门血液爆炸的武道神通应用到极致?想要血液媒介又有何难?”
穿山甲也与有荣焉般发出大笑:
“提示:既然从哪个部位得到的血液,就能让那个部位发生爆炸。
那么,人身上到底哪个部位最脆弱,又哪个部位最容易出血?而且还是只要我用土遁就能轻松偷走的呢?哈哈哈...”
要知道“天地同归弹”只有在打出去之前威慑力才是最大的。
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江北四镇一开始的计划就准备在明、后天将墙头草刘泽清的战略威慑能力宣扬出去一部分,让那些文臣听到他的名字都胆寒。
然后乖乖投降,将福王送上皇位,建立不世之功,一战封侯。
这次一群义军来攻打金陵城,夺取【扬州鼎】的事情纯粹只是一个意外插曲,干扰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什么部位?那肯定是...”
王澄瞬间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什么,连忙鬼神法相出窍,一左一右捂住了扶摇和母亲的耳朵。
旁白穷鬼三人组也反应过来,不由自主夹紧了屁股。
异口同声道:
“十人九痔!穿山甲,难道你悄悄偷走了城中文武大臣家里的所有厕筹,拿回去给墙头草...?!呕!!!”
厕筹也就是竹木片,是这个时代最普遍的拭秽工具,只有皇室及极少数高官可使用丝帛或特制的厕纸草纸。
而且还要遵守禁忌【敬惜字纸】:尊重祖宗文化和文气,绝对不能用带字的纸张擦屁股。
厕筹粗糙,纵使人仙到了一定年岁也难以免俗,毕竟,连横练的金刚不坏神功都有罩门,他们再怎么小心也总会沾上血迹。
穿山甲是刘泽清的得力干将,两个人合作,一个收集厕筹,一个负责威慑。
这就叫:军头巧施连环计,文官误上断头台,哦不对,是文官全员炸屁股!
这种要害部位爆炸,就算人仙实力强大,一时半会儿可能死不了,也绝对比死还要难受,战斗力更是瞬间跌落为零。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墙头草刘泽清也绝对不会使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
别人受到的是物理攻击,他承受的则是精神攻击,两者之间的伤害系数恐怕难分高下。
而金不换只是肋下受伤,不小心在地上留下了血迹。
这种情况下,那个墙头草绝对不介意杀鸡儆猴。
穿山甲和血蝠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大摇大摆出来,以猫捉老鼠的心态追杀金不换,没想到最后阴沟翻船。
那位军头儿的反应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刚刚说完,金不换身上那条已经靠人仙恢复力愈合的伤口突然冒出刺眼的红光,好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并且好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开始发热。
“嘶——!救...救我!”
金不换感受到其中近乎致命的威胁感身体忍不住发抖,求助的目光扫向身边所有人。
穿山甲和血蝠连忙叫嚷:
“快,快把我们送回去。不然最多一盏茶,他就得上西天。”
王澄也感觉有些棘手:
“毛熊式反恐告诉我们,如果我们接受了一次威胁,后面就有数不清的威胁。
打破劫匪不切实际幻想的最好办法就是——连带劫匪和人质一起....输入火炮坐标!”
下定决心,一旦这个貌似十分契合自家资本道路的金不换死了,自己就立刻寻着对方的施法痕迹,跳到刘泽清身边直接斩首。
解除他对所有人的威胁。
不过,王澄对陌生人的死活没有多少心理负担,作为主公的刘扶摇却不行。
手中虎威宝刀出鞘。
刺啦——!
雪亮刀光一闪,伤口所在的那块皮肉被瞬间削掉。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