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另外一件。
同为大禹治水宝物,与一国之宝【五岳真形图】强烈共鸣的——定海神针铁!
关键是:“这三件宝物似乎都藏在同一个地方?!”
突兀出现的多个指向,导致两界传送定位不再精准。
王澄的落点陡然偏移。
......
眼前一暗,又是一亮。
“陌生的天花板。”
王澄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充满古韵的豪华大床上。
寝室中鲛人油烛火高烧,流苏垂幔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身下竟然是一张龙床!
这龙床长逾一丈,广及八尺,通体以上好的梓木为骨,外罩榈木,纹理细密如云。
四角立柱,錾金为龙,龙身盘绕而上,爪攫灵芝,口衔宝珠。
那珠子是南海夜明珠,打磨得滚圆,在烛光映照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床架横楣上,透雕着一幅幅祥瑞图卷:西王母赐桃、赤龙衔日、朱雀展翅,刀法圆润,线条流畅。
身下铺着蜀地进贡的流云锦,锦纹繁复,金丝银线交织出层层叠叠的仙山琼阁,锦褥足有三寸厚,柔软得人只要躺上去便会深深陷入其中。
这种规制又哪里是寻常人能享受的?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难道是大汉第七帝国的皇宫?”
王澄心头一凛,生怕下一刻就有三百刀斧手冲进来,把自己细细地剁成臊子。
正要翻身而起,手掌却意外摸到了旁边另一个温软滑腻的躯体。
耳边响起一个带着七分睡意的柔媚女声:
“侯爷~,您的公务终于忙完了,要来临幸奴家了吗?”
第六百零八章 五太玄门,阳间格局
听到这个声音,王澄才发现豪华龙床上除了自己之外,竟然还躺着另外一个人。
只是此人的吐息法修行精深,在睡梦中几与蛰龙无异,这才让他下意识忽略过去。
阳间对命功修行的研究甩开阴间两千年,许多传承悠久的大宗派里都有让弟子在梦中辅助气血修行的蛰龙功、龟息功。
在这里遇到一个,王澄也没有感到太多意外。
低头定睛一瞧,才发现这是一个高手,也是一个美人!
看年龄大概二十岁刚刚出头,凤眸朱唇,肤光如雪,只可惜美则美矣,却眉锋如刀,美得过分霸道,看起来就像是说一不二的强硬人物。
春夜微寒,这美人却只着一件半透明的洁白丝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凝脂般的颈子和泛着冷光的酥滑白腻。
满头乌发散落下来,铺了半个玉枕,有几缕沾在腮边,随了呼吸轻轻起伏。
香腮上泛着一抹薄红,像是浅醉的酒后余韵。
但王澄看得出来,她应该是梦到了什么烦心事,以至于眉头微蹙,红润的唇角用力抿起。
含糊的梦中呓语里,似乎也带着几分久旷少妇的幽怨。
身上盖着银色丝被,露出趾尖同样涂成银白色的纤纤玉足。
榻边矮几上还摊着半卷账册,朱笔搁在砚台边,墨还未干透,她睡前应该还在核对着侯府的账目。
按照常理推断,能管理账目的女眷,高低也得是个掌家主母的角色。
王澄立刻对她的身份做出了初步判断:
“不得宠,却又让这侯府主人离不开的姬妾?
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古人诚不欺我。
像我们老王家一样和谐的后宫简直就是天下难寻。”
这里可不是阴阳夹缝里的历史沉渣,活人进入会随机代入不同的身份、角色。
这里是比阴间更加真实的阳间,每一个人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他破界而来也不可能凭空取代某个人的身份。
这位美人儿显然是把突然降临阳间的王澄当成了另外一个人,大概率是此间的男主人。
“而且,侯爷?龙床?
我一开始倒是想错了,这里并不是大汉第七帝国的皇宫,而是一座侯府。
但换成一个正常人实在难以把是这两个词汇联系到一起。
毕竟,无论是多么开明的皇帝,一旦知道一个侯爵私藏龙床,都要毫不犹豫施展九族剥离之术。
只有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他已经无力掌控朝局。”
立刻睁开精算法眼,再看身下的龙床,脸上就浮现出一丝了然。
“果然是你,【权臣当国】套装——夜宿龙床!”
【奇货:一州之宝。
此床是东汉孝灵帝在位时,亲自下诏集能工巧匠和奇珍异宝,费时三年方才打造而成。
本来是一件能蕴养龙脉、提升嫔妃受孕几率的至宝。
直到何太后被董卓在这张床榻上玷污、虐杀,高贵的龙床一次次浸染了汉室后妃、公主的血泪,也将大汉帝国的威严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化作了一件对汉始皇帝王神炁特攻的一州之宝。
能帮助权臣反向夺取后宫妃嫔、宗室女身上的龙气,还有天骄们(不限男女)身上的气运、命数。
只要汲取的气数够多,足以养出一条推倒帝国根基的孽龙!】
完整的一国之宝套装包括三件:少帝刘辩鸩杯、剑履上殿、还有这夜宿龙床。
鸩酒杯曾经被外五旗的叛徒高桥统虎拿来刺杀王澄,这次也被他一起带在了身上,抬手就从钱眼小世界里把杯子掏了出来。
大概是感受到了与阴间截然不同的汉始皇帝王神炁,还有夜宿龙床的气息,鸩杯光华流转,隐现龙吟。
可以看到一条原本有些暗淡的毒龙飞快在杯底恢复了精神。
“毒龙乃少帝刘辩和东汉余晖残留的怨念所化,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推移消散,反而像是陈酒一样越来越浓郁。
毒龙吐出涎水对普通人来说只是一杯上好的美酒没有任何害处,对身怀汉始皇帝王神炁的王侯来说,却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鸩杯克制王侯、君主,也克制汉始皇帝王神炁,不留任何痕迹,更无法察觉。”
时隔多年之后,这鸩杯重新回到了早已在阴间消失的“大汉帝国”,也重新变成了一件对所有大汉王侯的大杀器。
特别是与【夜宿龙床】凑到一起的时候,两件宝物身上那种权臣的乖张、跋扈之气简直要冲破屋顶。
耳边似有幻听:“我们要先杀十个皇帝开开胃!桀桀桀...”
借着它们两个为媒介,王澄也感应到了同一座府邸中还藏着最后一件——董卓剑履上殿时的佩剑。
“这么一看,我会一不小心落到这里也就理所当然了。这些宝贝明显天然就亲近心怀异志的权臣。”
接着王澄的目光又落到了身边的那个睫毛颤抖,貌似马上就要清醒过来的美人身上。
【奇货:凌霜,二十二岁。
三品武道人仙,出身于阳间顶级势力五太玄门之一的“太白飞仙道”,乃掌教元帅嫡传二弟子,修行天阶功法《太白飞仙度厄真经》,护道之术《葫芦剑诀》...
执念:为爱痴狂,无论真心被辜负多少次,都必须要成为冠军侯府真正的女主人,得到他的宠爱!】
虽然王澄能从这位三品人仙身上看到的只有表层信息,却也可以本能察觉到这里面大有故事。
“一个大宗派的弟子跑来倒贴一个大汉朝廷的冠军侯,干着当家主母的活儿却根本没有名分,元阴充沛明显还是处子。
可那冠军侯却安排她睡在这张对女人来说堪比地狱的‘夜宿龙床’上,还要在今晚前来临幸。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镇物龙床能夺取天骄命数?
有点意思!”
这时,王澄目光定格在他们的名字上,突然眉梢一挑:
“等等!
凌霜?冠军侯穆留仙?这两个名字看着怎么都有点眼熟?”
他立刻就想起了自己在来阳间之前搜集的情报。
为了找到老母亲,他格外重视阳间一些年轻女高手的消息。
刘扶摇麾下百鸟卫搜集的,什么大宗派的天之骄女、隐世宗门入世的医科圣手、异军突起的商业奇才等等,全都被他给一一记下。
凌霜这个名字,赫然便是情报中那位大宗门太白飞仙道的天之骄女!
阳间跟阴间修行界的格局大不一样。
阴间修性功,授箓入道后,实践大于修行,没什么东西比履行职责更重要,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阳间修命功,不仅需要手把手教导、传承奇功秘技,还需要海量的资源供应命功提升,一个个能高效掠夺资源的宗门应运而生。
两界分家的两千年以来,阳间除了牢牢把控皇权的刘家之外,便是由“五太玄门”轮流执天下仙道牛耳。
太白飞仙道!太上阴阳道!太乙玄兵道!太皇灵官道!太岳山海道!
五家宗门传承精深,各自至少拥有一部天阶仙法和一系列衍生出来的地阶、玄阶功法,每隔几代门人都会有肉身不朽的一品诞生。
还有依附他们而生存的大小世家、门阀、商会、帮派遍布整个神州。
是除了牢牢掌握皇权的刘家之外,神州最大的五个山头,就连朝廷在某些地方收税都要看他们的眼色。
要知道王澄用来完善自家【龙虎阴阳丹法】所用的《金龙如意龙虎玄坛真经》也只是地阶极品仙法。
而天阶功法都是用来专供百年一遇的仙道天才修习,上限高,门槛也高得离谱。
那些普通天才拿到手,不要说练,就算是看都看不懂。
只有普适性更广,供更多人修行的地阶极品仙法才是大多数普通天才孜孜以求的目标。
想到这里的时候,王澄立刻朝着天上拜了拜自家那位作为阳间大道侧面高踞九天的祖师爷,心中虔诚祷祝:
“祖师爷保佑,今年见者发财!念【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者发财!我接!”
扶摇的情报里,凌霜便是一位修成太白飞仙道天阶功法《太白飞仙度厄真经》、以及《葫芦剑诀》的绝世天才。
可惜就是这样一位不世出的绝顶天才,在下山历练的时候偶遇冠军侯穆留仙,立刻就被他迷得不可自拔。
也不知道是石乐志,还是恋爱脑,十分白给地跟着穆留仙返回了京城侯府。
不仅用自己的一身本事为他清除异己,冲锋陷阵,甚至连作为内定下一任太白峰主得赐的一颗【太白神窍丹】都送给了穆留仙。
助这位“情郎”领先自己一步突破到了二品之境,自己却还在三品巅峰徘徊。
事后,她自己甚至与前来寻她的长老发生冲突,几乎被掌教元帅彻底放弃。
前些日子这件事情闹得整个大汉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