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实在信不过三大营的那些禄蠹之辈。
顺便也为你们昨日护驾之功讨个封赏,一品的太子三师可能不行,二品的太子三少应当没有问题。”
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为“三师”,属从一品衔;
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为“三少”,属正二品衔。
三师三少一开始都是东宫官职,负责教习太子。
到了大昭时期已经成了用来额外加封的虚衔,没有实权,通常也不需要真去教导太子,却能享受对应的品级待遇。
尤其是对王澄这位空有差遣却无对应品级,全靠三品镇海卫指挥使撑着的南洋总督来说,堪称雪中送炭。
只要一个太子少保之位,就能彻底夯实封疆大吏的地位,成为大昭王朝体系下最顶层的那一小撮人。
以后即使与胡汝贞面对面,官职也不会再矮人一头。
最重要的是,王澄一直心心念念的【均平剑】,如今终于有可能落到他的手中。
“即使只是暂时执掌,大朝贺结束后带不出京城也值了。
但不要忘了,我手中还有【天市均平法】和天地钱庄,完全可以拿来借法,不过是消耗大亿点而已。
枪这种东西,没有跟不用完全是两种概念。”
王澄相信这点事情应该难不倒韩载垕。
因为这就是...独生子的底气。
要是急眼了,大可以对老父亲来一句:“有本事,这个位置你坐到底,千万不要传给我!”
如果真让绍治皇帝得了长生,可能威慑力不足,但在如今这个关键节骨眼上一定很好用。
随后韩载垕朝着王澄和陆云尘深深一揖。
面对两位数次救他性命,帮他保住储君之位的左膀右臂,这位太子殿下的姿态极低:
“这一次孤的性命就托付给二位爱卿了。
另外,李氏和吾儿不仅不能跑,还必须一起去参加命妇朝贺。
每次正旦,父皇都会主持给宗室、群臣分配下一年的【汉始皇帝王神炁】份额,已经有官职的无所谓,没有位份的却必须经过父皇之手。
皇儿想要赢在起跑线上,就不得不去。
到时还请嘉懿皇妹看顾他们母子一二。”
王澄心说:‘你这不是赢在起跑线上,而是要赢在胎盘上,这是想让你儿子一个月就点亮心光的节奏啊。
不过,你这个儿子号称‘中兴之主’,身上说不定还真有几分天命。
要说最终能不能变现,靠的恐怕不是汉始皇帝王神炁,而是...李氏!’
他看多了野史,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李太后与张首辅不得不说的故事,内容真不真不一定,反正绝对够野。
他心里怎么想也不妨碍和陆云尘一起躬身抱拳:
“臣必保殿下万全!”
王澄又不忘补上一句:
“殿下,等到【五峰旗号】满足传说度要求,臣一定第一时间请殿下主持科仪,以《莱昂通用传奇造舰术》助您登临上三品。”
旁边,韩淑书自然也说不出自己打算请假避难的打算,点头应承下来。
看向李氏的肚子时,眼中带着艳羡之色。
“鬼神妒”原本注定断子绝孙,就算被王澄买走了一道职官法位,不至于年纪轻轻就凄惨横死。
但谁也说不准,他三班同修这么多年下来,会不会已经对子嗣后代产生了不可逆的影响。
心里自然羡慕李氏,希望自己也能早点给陆家长房长孙一脉延续香火。
封官许诺之后,时间已经不早,几人分道扬镳。
韩载垕一行回府稍加准备便带着太子正妃一起提前入宫,王澄三人也换上了最正式的朝服匆匆出门。
唯一貌似没有任何任务,只需要保护好自己的嘉善公主韩禄嫃,看着消失在视野里的忠诚伯府咬了咬玫瑰花瓣般的红唇,有些魂不守舍。
......
寅时一刻(凌晨三点一刻)。
整个玉京城还被笼罩在化不开的浓墨夜色里,呼啸的北风卷起残雪和鞭炮炸碎的红色纸屑落到王澄、陆云尘和一众京官的肩膀上。
右掖门前黑压压一片,全是等候入朝的官员。
他们按文东武西排列,全员鸦雀无声,只有众官员鼻孔里呼出的白汽连成一片薄雾,证明他们都是活人。
王澄的位置在武官班列前排,更前面是一群超品的老公侯,身侧则是几位镇守四方的总兵官。
参与正旦大朝贺的人员主要是在京官员、勋贵、宗室,地方大员如总督、巡抚通常只在述职、受赏或奉特诏时才会进京。
包括七州总督胡汝贞、闽州备倭总兵官俞志辅等人各自肩负重任,全都没有来。
反正他们这些军政大员都由身上的朝廷官职自动分配【汉始皇帝王神炁】,没有收到皇帝旨意也不会专门来凑这个热闹。
其他很多官员都在打量王澄这位年轻到有些过分的封疆大吏,有敬佩,有和善,有疑虑,也有敌视...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王澄要地位有地位,要境界有境界,自不会把这些目光放在心上,身穿一件斗牛服,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
运转一颗世间独一无二的【龙虎金丹】,钧平仙光从低垂的眼眸里流泻出来。
默默扫视着现场每一位京官,将其中的“毒虫”一一标记出来。
只是这文臣、勋贵中的毒虫数量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少。
“奇怪,散播【芙蓉升仙散】的幕后黑手应该知道这玩意儿是一锤子买卖,只要用过一次以后再用大概率就不灵了。
这封建王朝可没有圣母,社稷主一旦意识到这药的危害,只要一道旨意下去,官员敢吸直接咔嚓,谁敢替罪人说话直接夷灭三族。
可能甄别的时候需要费一点功夫,但在顶层权贵圈子里蔓延的势头终究会被刹住。
他们应该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吧?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阴谋不成?”
还没等他想明白其中关窍,队伍外围便传来一片骚动:
“首揆您来了,下官给您备了暖炉,您快揣上。”
“高阁老,下官也给您备着。里面避风,快请。”
第四百八十八章 世界上第一张债券:做空徐少湖
“王制军真是年轻有为啊,老夫就算是不服老也不行喽。”
人群分开,一位头发花白身着绯色官袍的一品大员,在随员簇拥下行到了队伍前列,忽然停在王澄面前。
虽然双方已经在朝堂和龟山书社中各自打过许多次交道,但不是借官气就是借九品官人法投影,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面对面近距离接触。
“下官见过元辅大人。
老先生谬赞了。下官不过是侥幸得陛下和太子殿下信重,尽了一些臣子本分罢了。”
大庭广众之下,王澄十分熟稔地跟徐少湖虚与委蛇。
两个人心里恨不得生吃了对方,但表面始终和和气气,真正的矛盾从来没有拿到过明面上。
实际上也拿不上来。
徐少湖作为内阁大学士身居中枢,辅助社稷主调理阴阳,十几年下来早已是稳稳当当的二品【心学儒士】,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无论是硬的软的,王澄短时间内都无法撼动这一个庞然大物。
但“王富贵”本身也难以从官面上针对。
就跟他自己说的一样,皇帝和储君都信任他这个“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大忠臣”,将他视作维护皇权的尖刀利刃。
徐少湖的一身官气被皇权压着,就动用不了官面上的庞大能量。
当然,双方在桌面下的斗法已经紧锣密鼓地进入到了高潮。
徐阁老皮笑肉不笑:
“王制军谦虚了,前些日子老夫还听坊间有人将你和那藩国靖海王并称大昭双龙,得了水班大运青睐,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你们中有一人,早晚都能登上前无古人的水班一品之位。
老夫觉得,这两千年来第一位水班一品在世鬼神非你莫属啊。”
表面捧杀,心里却道:
‘漕帮翁、钱、潘三祖为了提前抢夺这份大运,已经准备在初五前后动手,比我想象的还要果决。
要是你运气不好,逃不过这一劫,【雨水】后面的谋划,还有刚刚得到的两个女人的情报就都可以宣告终止。
给那靖海王的加注投资也不必再提。
到那时,让漕帮去跟靖海王打擂台效果也是一样,正好派书社的亲信内外兼收。’
王澄自是难以透过《悯农》的道貌岸然、两袖清风,去窥探到一位二品儒士的心声。
只是恭恭敬敬道了一声:
“承您吉言。下官一定努力为朝廷争取到这水班大运。”
目光则与跟在他身后的张太岳和高肃卿交错而过。
老张的谶语早就说的明白:
“金铢转斗柄,玉秤量瀛洲;未见兵戈动,已收十六州。
亢龙临东海,星火照危楼;莫问承露客,云外有钧天。”
王澄虽至“飞龙在天”,但若再进一步必成“亢龙”,物极必反,危机潜伏。
金融手段用到极致,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只有金融手段躲不过别人掀桌子,必须要有匹配的军势手段“一手银票一手枪”,才能保住胜利的果实。
不然就会被“承露客”这种既得利益者反攻清算。
恰好,当初【秋分】这位京城粪霸早就把漕帮的情报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突破之后隐藏实力,主要就是在防着他们,准备给那漕帮三祖一个大大的惊喜。
而且,自从徐少湖自以为是地向高肃卿施恩,提拔他进入内阁,又召回弟子张太岳,将之确立为自己政治遗产继承人之后。
清流一党表面上烈火烹油,实力膨胀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但王澄针对他的绞杀也正是由此开始。
随着堺市那场金融危机的内幕传开,王澄手中自然而然诞生了一州之宝【世界上第一张债券】。
权能:“你能复刻堺市的金融危机,主动制造并操控小范围的经济周期!
第一、对目标人物、势力、甚至任何一个概念进行做空操作。
可以用自己的钧平仙光吹起繁荣泡沫,让目标力量虚假膨胀,在于其巅峰时刺破,使其遭受反噬。
并对其进行一次神秘学上的抄底操作,随机获得对方的所有物。
第二、你也可以降临萧条寒冬,降低所有个体支出‘攻击’的意愿,持续削弱一定范围内的所有敌人。”
放到徐少湖身上,就是通过赠予对方的人手、荣誉、物资、香火法钱...等等吹出虚假的泡沫,并可随意选择在合适的时机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