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前提是不能伤害钱庄的信誉,这才是钱庄真正的生命线。
“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哦,土地士绅们不需要谨慎,你们的投资多多益善。
到时,天下财富八斗,我独占一石,你们全都倒欠我两斗。
什么,你说你们被资本做局了?
没错,我王老爷就是那个资本!”
......
此后数日,太子开放海禁的监国令旨轰传天下,新政彻底落实。
漕运总督衙门所在的淮安府,也是漕帮的总舵所在。
神道需要不断履职才能晋升,故而翁山、钱泽、潘云三位立帮祖师一直没有退居二线,数十年如一日牢牢掌握着漕帮的权力。
嘭!
三品巅峰在世鬼神【行商】钱泽一掌将桌上的邸报拍成齑粉,对另外两人沉声道:
“两位兄弟,水班大运不再是传闻,而是真的来了!
若我能得此大运,晋升二品、一品在世鬼神将一片坦途。
甚至水班三十六堂【灵应】都能掌握大半,各种中三品、下三品异术绝活信手拈来,连其他的【直岁堂官】都能审判。
依我之见,如今方法有二:其一、为水班立下大功;其二、活着的水班职官中唯我独尊!
前些时日街头巷尾许多人都在传水班大运青睐那王澄和王富贵,甚至冠以‘大昭双龙’之名。
如今又让他们二人威逼清流士绅让步,成功打开海禁,解开采水人和疍民身上的枷锁,已经占尽了先机。
若是不出意外,这得到大运之人最有可能出自他们两个中间。
但我钱泽也不是没有机会。
只因他们现在太弱了!
所谓大昭双龙只有区区中三品就敢做出此等功绩,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阻道之敌不得不除。”
看向在座的另外两位在世鬼神。
“还请两位兄弟助我!”
翁山、潘云用力颔首:
“这是自然。我等乃结拜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
若能得来水班大运,咱们漕帮说不定能跳出这大运河,有朝一日也在海上建国,将我们三兄弟的香火千秋万代地传下去。
这二王敢挡你的路,就已有取死之道!”
现实里不乏他们这种人。
做大蛋糕的时候见不到他们,分蛋糕的时候却就像吸血蚂蟥一样涌上来,少分一块肉就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看到别人得了好处,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另外,三人能从零开始置办这么大家业,凭的就是毫不动摇的执行力!
只要认定了目标就立刻行动,绝不瞻前顾后。
那位做富贵和尚打扮,披金丝袈裟,戴翠玉念珠的二品在世鬼神【金面佛】翁山,从怀中取出一份偷偷绘制的大运河沿线舆图。
漕帮的势力基础就是漕运系统。
直接控制区域包括吴州治、徽州治、青州治、玉京城等漕运枢纽地带,尤其在江南地区和运河码头城市势力最为密集。
正常情况下,就算他们的势力庞大,也难以触及那片八山一水一分田的兵家不争之地“闽州治”。
在势力上做不到压制南洋总督王富贵,就更不要说他的大本营南洋诸岛了。
若是贸然前往那片在世鬼神、鬼神、邪祟遍地走的南洋,就算是他们三位上三品也难保不会有去无回。
但是钱泽的手指在舆图上滑动,很快就找到了破绽。
沿着与大运河交界的天堑江向上,不远处就是鄱阳湖!
这位水班在世鬼神冷然开口:
“监国太子体恤臣子,特地给了王富贵一个婚假的恩典。
他今年应当会留在闽州治过年,等明年年初过了初五的官员休沐,才会启程回返南洋总督府。
但是龙女【宴夫人】身为地祇,必然不可能随他一起上任。
我有一计。
这次我们先对这位总督夫人下手,等那王富贵匆匆回返的时候再半道而击之。
他区区一个四品,再轻车简从慌忙回援,必然逃不过我们的彗星一击。
如今神州内外律法破洞到处都是,保证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就算朝廷想查也无从查起!”
大哥翁山点点头同意他的计划:
“到时三弟负责看家,我亲自和二弟走一趟。
由我这个罗教会首,二品在世鬼神亲自出手,捏死此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第四百五十九章 晋升仪式开启,国家炉鼎计划
东海国,行宫,梨棠殿。
沙沙沙...
外面纷纷扬扬下着鹅毛大雪,在院中遍植的梨树枝干上撒满了“梨花”,雪景跟梨棠殿的殿名呼和,显得格外应景。
已经装备了小型化【雷火枢机】的寝殿中却温暖如春。
这是韩载垕、朱舜斋两位四品神机道士的研究项目。
用中三品的次级仙渣和邪祟分别充当雷火枢机的阳极、阴极,悄然开启了从军用转民用的试点工作。
不需要烧煤和提供任何额外能源,就能直接将头顶北风呼啸而过时携带的动能,源源不断地转化成热能,用来烧水、做饭、供暖等等一机多用。
这份能量转化效率就算让蒸汽机追八百年也追不上。
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使用者点亮心光才能操作,以后要想大规模民用,依旧需要铺设供暖管道建设基础设施,才能供普通人使用。
王澄和沈月夜的命功修为分别达到四品、五品,早已无惧寒暑,即便冬泳横跨濑户内海,眉头都不眨一下。
可他们也不会没苦硬吃,有那个条件谁不愿意享受享受?
夫妻两人身上还都穿着夏天的轻薄衣物,忙里偷闲,正用一州之宝【汉景帝棋盘】下着一局六博棋。
“哈哈,吃!富贵,该你了。”
王澄身着宽松的青色道袍,面料带着威严的行龙暗纹,得体中不失庄重大气。
眉心中那一团紫气,自从他主导月港开关,得到水班青睐后就再也不见一丝青意,只剩纯净的亮紫色。
任何一位地班的【嘴子金】见到他靖海王的真容,都得道一句:“紫气东来,贵不可言呐!”
就算容貌、身高与过去相比变化不大,气质却天翻地覆。
仿佛再非原本的凡人,而是承载了水官道炁的某个侧面,一个眼神都能让三班职官心中惴惴。
除了本来关系就特别亲近的少数人,其他人在面见他时,都不约而同从心底生出三分“天威难测”,态度越发恭敬。
更加神异的是,随着性功、命功双双抵达四品极限,又被水官道炁化作的海量蛟龙气灌体。
王澄身上渐渐出现了淡青色的龙鳞,从脊椎、肩胛开始,每天早上起来两位姐姐都能从他身上多发现几片。
直到额头也微微鼓起了两个小包,像是要长出双角。
王澄猜测,这恐怕跟自己借阿绡姐姐化身真龙后,刚刚脱下来的龙蜕练法也有关系。
再用【过洋牵星术】之【东方青龙】修成一件最新的龙衣蟒袍后,这龙蜕就开始与肉身迅速融合,位格、龙气、肉身三者达成了微妙的统一。
不然外貌变化不会这么明显。
对面的沈月夜身穿一件丝滑如水的洒金石榴裙,微露香肩,头戴金步摇,脸上还涂着淡淡的绯红眼妆,显得格外明艳大方,妩媚倾城。
桌下涂成甜美樱桃色的莹润足尖,半挑着一只用金线织成的金缕鞋,跟滚圆臀儿后面六条火红的大尾巴一起一荡一荡,看得人心中发痒。
这同样再非【过洋牵星术】之【心月狐】的狐衣,而是真正的肉身变化!
可以想见,当他们以内丹法晋升上三品的时候,一定能迎来一次深入骨髓的本质蜕变。
“爱妃先不要得意,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
王澄将六根博箸拢在手中,合掌一摇掷于桌上,箸身滚动,最后停下时露出五白一黑。
“啧,五白,又是好彩头!
我算是理解当年景帝为什么会恼羞成怒敲死吴世子了。
大王,你最近运势旺的实在有些过头,跟你一起玩这种运气和技术兼备的棋牌游戏一点也不开心,我都有点想敲你了。”
沈月夜不满地嘟了嘟红艳艳的小嘴,但还是道:
“按照那位扶摇妹妹提供的规则,这次你可以挪‘枭’入水,或连行散棋五步。”
王澄却未直接移动己方那枚顶部刻有鸟首的玉“枭”棋,反而看向旁边一枚普通的“散”棋。
捏起“枭”棋与右侧第三枚“散”棋互换了一个位置。
“枭”从原本突前的位置,重新隐入了棋阵中央,也躲过了沈月夜提前张开的埋伏圈,本来马上就要输的局面一下子重新盘活。
“哈哈,隐龙藏枭!
为夫果然是天纵奇才,棋艺超绝,要是放到大汉当个国手也没有问题吧。”
沈月夜眼看到第三盘棋,到手的鸭子又飞了。
气不过在桌下轻轻踢了一下他钢柱一般的小腿,却踢得自己脚趾生疼,泪眼汪汪:
“命功差距越来越大了。
罚你今晚给师姐的【天魔相】和【菩萨相】一起采阳补阴,帮我把命功的短板给补上。”
王澄抓着师姐的小脚温柔帮她按摩,闻言倒也乐在其中,满口答应下来。
“好好好,为夫便舍命陪娇妻,你不求饶,我绝不休息。”
目光又重新落回到棋盘上。
阴间的六博棋下法在魏晋之后失传,导致多年以来这方棋盘都未能发挥出应有的效力。
好在阳间没有失传,扶摇这位大汉第三帝国的嫡系传人就会下六博棋。
此前已经用王富贵的身份跟她搭上关系,还助她突破上三品,后来只是在跨界交易平台上随口提了一句她便倾囊相授。
略微实验之后,他们找到了三招用法。
第一【含珠突袭,隐龙移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