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这件丝绸制成的胫衣,别人就会下意识你出身不凡,是个有钱有势的纨绔子弟,冒充大家族子弟都不会引来怀疑。”
对王澄来说还是没什么用。
旁边还有半截龙袍上的袖子【断袖之癖】,来自著名背背山汉哀帝。
董贤与哀帝二人“白日共寝”,哀帝起身时,发现董贤枕着他的袖子,为了不吵醒董贤,哀帝干脆把袖子截断了,断袖一词由此而来。
若将此袖藏在某人床下七日,他就会强制获得“断袖之癖”,无药可救,简直恐怖如斯。
“这么大的宝库里面就没点别的能拿出手的好东西吗?”
王澄的目光从这些一言难尽的玩意儿身上一一略过,最终定格在一件宝物身上。
——【神玺:皇天景命有德者昌】。
神州唯一女皇武曌之宝!
第四百三十章 半步作者境,秋分要独走
龟山书社只是在神玺上简简单单地挂了一个标签,除了知道这是来自女皇武曌之外,其他一概不知。
但这难不倒王澄,奇货可居中看到的详细信息让他眼前一亮:
“...武曌在位时,将传统玉玺的名称‘玺’改为‘宝’,并新增一枚神玺‘皇天景命有德者昌’,使玉玺数量从八枚增至九枚。
旨在强化她作为神州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皇帝的正统性。
多出来的神玺便是锚定法位的关键镇物...”
单单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王澄之所以看中这件宝物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家里唯一一位还没有完成法位融合的阿绡姐姐。
既然上官婉儿的朱砂印能促进她的法位融合,那这一方武曌的印玺理论上也可以,而且效果一定远比前者更好。
果然,继续看下去,就找到了印玺兼容【龙胤】和【采珠女】灵应的权能。
【阴变阳化:能实现阴阳互转,性质变化。
比如:变阴官为阳官,变阳官为阴官,变甲木(阳)为乙木(阴),变丙火(阳)为丁火(阴)...
甚至能男女互转,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互变,召请雷霆雨露,甚至引发区域性的四季交替。】
与阿绡两个职官法位的【律令】、【阴变】完美呼应。
甚至跟王澄自己体内的一道【阴阳化生箓】都十分契合。
但是,随即他就发现了这件宝物身上不太对劲的地方。
“等等,这一方武曌的神玺竟然只是个...一州之宝?就算是最顶级的一州之宝也不应该啊。
这位女帝的水分可能很大,但好歹也算是武周的开国君主,至少也得是一国之宝吧,难道这里面还藏着什么玄机?
就像【帝国正统继承人套装】一样,一颗印玺不算,还要再集齐其他的八颗?”
旁边已经美滋滋收起四件仙药的徐少湖,见王澄在神玺面前驻足,自然知道他在奇怪些什么。
笑着为他解惑道:
“呵呵,雨水啊,你是不是也以为这一方神玺的品级不对,想要试试能不能捡个大漏?
都是年轻人的通病,你也不想想这宝贝就放在书社宝库里,一代又一代不知道多少先贤研究过。
就算是那张千年龙虎榜上的天纵之才,也不少人曾经像你我一样站在它的面前。
如果真有漏,哪里还轮得到后人去捡?
不用白费力气了,这一方【皇天景命有德者昌】就是一州之宝,没有什么隐藏的秘密,跟散失的其他御玺也凑不成一套。
不过,你想的也没错,武曌身为神州唯一一位女皇,走自己的路让后世的太后们全都无路可走。
造成的影响力确实留下了一国之宝。
却不是这方印玺,而是一座凝聚了她一生功过的...【无字碑】!”
王澄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脸上一怔:
“无字碑?”
随即恍然大悟。
无字碑的名气可要比那神玺大太多了,后者可能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听说过,前者却是家喻户晓。
据说本体是一块被立在大唐乾陵外的无字石碑。
后人对武曌立这块无字碑的用意有各种猜测。
其一,立“无字碑”是用以夸耀自己,表示其功高德大非文字所能表达。
其二,是因为她自知罪孽太大,要不是几乎杀光了李唐宗室,只有她自己的后代能继位,死后还想安稳下葬?被老李家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故而她觉得还是不写碑文为好。
其三,一生功过是非让后人去评价。
但一千年时间过去,那位女帝化作的鬼神早就不知所踪,她到底怎么想的也已经无人得知。
倒是历朝历代给无字碑写诗,歌颂她心胸宽广的诗人车载斗量。
徐少湖抚了抚胡子,笑意盈盈:
“你要是出去问别人,恐怕没人说的清楚。
但是巧了,咱们这书中世界《则天皇后如意君传》的作者【小说家】徐昌龄却是亲眼见到过那座无字碑。
据说持有石碑的主人,只要用笔墨蘸着蛟龙气或者汉始皇帝王神炁,在空白碑面写上一篇为武曌功绩歌功颂德的碑文,就能真的召唤出一位‘千姿百态’的一品女帝!
你写她风华绝代她就是风华绝代,你写她妩媚多情她就是妩媚多情,你写她是贤妻良母...这不行,这种与所有人集体记忆有冲突的女帝写不出来。
亲生儿子、女儿说杀就杀,而且还不止一个,不要说是母性,甚至毫无人性。
倒是其他方面皆可臆造,比如把自己写进去,替换她的男宠,跟她爱到海枯石烂,全都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还能影响一定范围内的天地规则,如:今日政敌、墙头草、友军都得死;明日满城花开,除了牡丹...重新演绎她当年的种种传奇故事。
总之一千个人笔下就有一千个女帝,写下碑文跟许愿也相差不远了。
当然,除了持续的时间不长之外,具体还有哪些其他的限制和副作用就谁也不知道了。”
闻言,王澄也倒抽一口凉气:
“只要碑文写在石碑上就能成真?强度还能达到一品境界?
那种胡编乱造小作文就能变假为真的事迹跟她一比连提鞋都不配,对普通人来说有这么一次机会就算付出性命也值得,哪里还会管什么代价?
简直就是传说中【小说家】们的终极追求...半步作者境!”
徐少湖虽然不知道小作文是什么,但最后那句却听懂了,颔首认可道:
“半步作者境?你这形容倒也别致。
那【无字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只局限于那位女帝武曌一人,却也神乎其技了。
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帝,想要刻画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只要写上去就行了。”
王澄实名羡慕。
但是一想到就算那件一国之宝在这宝库里,他也根本换不起。
进贡给书社的四棵仙药远远不值这个价。
没有再迟疑,伸手从匣子里拿起了印玺。
“对阿绡姐姐来说,还是这件一州之宝【神玺:皇天景命有德者昌】更有性价比。”
既然说好了任由他挑选,徐少湖自不会食言。
两人重新回到万象神宫的时候,这里还没有散场,或者说聊完了正事现在才刚刚进入高潮部分。
士绅豪门来这里开会可不单单是为了干大事,更是为了享受。
这群达官贵人在现实里什么都见过吃过,找刺激的阈值也越来越高,普通程度的变态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
文人们推崇的“魏晋风流”实际上就是嗑药磕多了。
在这书中世界,酒池肉林、仙女下凡、无遮大会、五石散...等等都只是最基础的服务。
不过,在这书中世界嗑五石散有个好处,就是只伤神魂,不伤身体,让诸位龟山成员趋之若鹜。
而进阶项目远超常人想象,古稀老人和古稀...总之,说出来都带着精神污染。
还有带着任务而来的【清明】凤洲山人,正向各位同道们大力推销他的【芙蓉升仙散】。
种子掌握在六大仙门控制的各位潜龙手里,他们不约而同选择借此腐化达官贵人。
其他不死仙药大概九成是药,一成是瘾,属于屎味巧克力;但这鬼玩意却是一成是药,九成是瘾,只能算巧克力味的屎。
潜龙控制了仙药源头,那些龟山成员只要试过一次,为了以后能持续获得供应就不得不为他们卖命。
王澄见状默不作声。
严东楼手里有种子,接收了龙婆僧遗产的他手里自然也有。
只是他的道德底线相对高一些,没想过把这贻害无穷的东西拿出来害人。
作为公认的“睁眼看世界的第一人”,他的原则是:只要不在神州和自家地盘上,其他地方你们随便种,随便用,越多越好。
这时,徐少湖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道:
“雨水啊,我做主,今日聚会这美人儿就归你了。”
那位书中幻化而成的美艳女帝也走上前来对他盈盈一拜,动作温顺,脸上却始终挂着“你们都是杂鱼”的冷漠表情。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周围其他人全都狂咽口水。
王澄连玉仙儿当面都没有舍得付出清白逢场作戏,更何况只是一个书中幻化的假人?
“处暑前辈,我...邻居家的嫂夫人要生了,马上得回去,告辞。”
告罪一声匆匆离去。
其他人闻言也不再挽留,这理由实在太正当了,眼中都是“我懂”、“我懂”的微妙眼神。
谁也没有想到他是真的为了家中娇妻守身如玉。
王澄路过一楼,即将踏出万象神宫大门时,却意外发现在一个用屏风隔起来的包间里,有一群人也跟自己一样特立独行,没有去纵情享乐,反而低声密谋着什么。
只是设置了静音法界,他听不清楚具体说什么。
隐约可以看到主位上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秋分】。
脸色模糊看不清具体的样貌,倒是身上的官袍十分别致。
官袍的补子上不是“文禽武兽”中的任何一种。
而是一只狡诈阴笑的狐狸和一只得意洋洋的灰毛大老鼠,合起来便是“城狐社鼠”!
国家里的贪官祸害就像是藏在城墙里的狐狸,躲在神庙里的老鼠一样,要想捕杀却又不得不有所顾忌。
要挖掘狐狸,恐怕要把城墙弄坏;要用火熏死老鼠,或用水灌死老鼠,又怕毁坏了神社庙宇。
此人身上穿着这种官袍,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依仗权势作恶,难以驱除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