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疍民和沿海百姓世世代代给他们当狗!
疍民想要翻身做人,只是杀一两个权贵无能为力。要改变这个局面就要对一整个土地士绅利益集团宣战。
而记录着神州过去对沧溟大洋、南洋、西洋所有探索成果,还有天工宝船图纸的郑和宝图,王澄志在必得!
“也算我一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刘家闯上一闯。”
沈月夜也大感兴趣,不用王澄邀请,就主动上了贼船。
也理所当然在行宫里住了下来。
她没有受虐癖,不会没苦硬吃,有更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好好享受?
只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心里其实还有一个隐藏极深的想法。
师弟这张脸太容易招蜂引蝶了,身为亲师姐,也是他在世上少有的亲人,一定要好好把关,不能让他被外面那些坏女人占了便宜。
没错,就是这样!
老家倒是可以晚一点再回去,家中老父亲应该可以体谅她。
随后,王澄又开了一场宴会,邀请包括毛海峰在内的一些大船头一起宴饮。
表面理由是为了商讨平湖港中越来越多的外来者和治安问题。
实际上只是为了调虎离山,让毛海峰离开他的倾香殿。
宴会上,另外两派首领徐惟学和彭老生对毛海峰夹枪带棒,联手打压他的势头。
后者则因为有了【巫蛊桐木人】帮忙,胸有成竹毫不在意,只要王澄一死,自然可以从容收拾掉这些刺头。
端起酒杯掩饰嘴角的笑容:
‘王澄这傻小子真是自己找死,竟然专门跑到主殿朝阳殿宴饮。
这个时候,那个替死鬼应该已经趁机溜进行宫,把桐木人埋进梨棠殿了吧?我看你怎么死!”
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偷家。
王澄阳身和沈月夜各自披着【龙衣】、【狐衣】变成了倾香殿的守卫,混进了毛海峰的住所。
轻轻松松就把巫蛊桐木人埋进了出入时必经的一块石砖下,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转了一圈,召来一堆飞虫散播出去,准备寻找大嫂王翠翘,帮她和前前夫哥重新牵线搭桥。
无意间在某间把守森严的静室里,发现了一块写着“玄武门”的牌匾。
“这是...?!”
直到亲眼看到这块玄武门牌匾,【奇货可居】中的“帝国正统继承人套装”终于显现出了组合能力。
香积寺:“谁输谁是叛军。”
玄武门:“谁赢谁是太子。”
横批:“天命所归”!
随着人心偏移,气数也在随时变化,人心弱势的一方,气数会越来越弱,变得越来越倒霉。
而等到尘埃落定,胜利一方气数旺盛到极点,则无需经过任何人册封、承认,便能从《二十四节律》和人心愿力中获得一个假格王位。
打造一方专属于自己的传承王印!
当初老父亲自封靖海王,也不过是想要让皇帝承认地位,从此加入朝贡体系,让东海国变成大昭第六十四个藩属国。
虽然在当前的国朝体系下,就算是一位宗室亲王也没有多少实权,权力高度集中于【社稷主】之手。
但地盘毗邻海疆,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你打下来的地盘有多大,你这个王就有多大!
第一百四十八章 动手!你们真是害苦了老夫啊!
“这块【玄武门牌匾】竟然就在毛海峰手里?
还跟【香积寺牌匾】机缘巧合地凑到了一起,也不知道是他的运气还是我的运气。
有了这组合能力横批:‘天命所归’,老爹努力了一辈子都没有实现的愿望,立刻就能变成现实。
手握专属王印,我们采水王家就不再是原来的草头王爷、草头世子,而是真正的东海王!
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在无限广阔的海外疆域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体制法度。
那些号称被朝廷承认的蹈海将军、镇海大将军之位不过只是毛毛雨而已。
只要好好操作,就算是大昭开国时的那九大塞王也比不上这一个不受限制的假格王位。”
不过,这一面玄武门匾额供奉在静室的法坛上。
周围还有毛海峰这位四品【白水郎】麾下的护法灵将时刻看守,想要不惊动他就拿到手根本不可能。
好在“天命所归”的效果只有王澄自己知道,而且终将属于夺位之战的胜利者,跟牌子到底在谁手里没有关系。
所以他决定暂时先把牌子寄存在毛海峰手里。
只是最后又深深看了一眼这件符应镇物的效果:
“击杀或彻底击败对手之后,就会被同一体制之下的其他关键人物默认为国家和其他势力的继承者,人心所向,势不可挡。
同时,连带兄弟的爵位、未亡人、财产等一并继承!”
只要能赢,就是赢者通吃的局面。
【玄武门】、【香积寺】当头,他们两个谁也输不起!
“可是,我那位大嫂去了哪里?”
王澄控制着飞虫在整个倾香殿、乃至整个行宫飞了一大圈,都没有发现【官星桃花格】王翠翘的踪迹。
那么大一个大嫂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月夜更细心,展开金丝面纱化作一缕青烟钻进寝殿,检查了衣橱、梳妆台,发现衣物和首饰的位置空了不少。
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在口嚼酒馆给王翠翘打工,远比王澄更了解这位秦淮名妓。
“我看她常戴的首饰和衣物都不见了,看样子像是她自己收拾了东西,主动离开了倾香殿。
不是被人给暴力带走。”
又特地找了几个不起眼的侍女,使出狐狸精的看家本事,吐出一口香气迷了她们的三魂七魄。
才从她们口中得知,大概就是在口嚼酒馆被人闹事的那段时间,毛海峰亲自把人带走伪装出宫,然后不知所踪。
只是隐约听到毛海峰说找了一个偏方,能让人快速受孕,要带她一起去试试。
王翠翘虽然不太情愿,却也难以违抗毛海峰的意志。
“刚好被我们错过了?”
王澄记得那段时间城里出了不少乱子。
口嚼酒馆骚乱、码头力工打架、安庆坊有两伙来自不同藩国的武士械斗...
一个东弗朗机人和一个尼德兰人用火枪决斗只为争夺一个艺伎、两个大昭人争论一个黝黑皮肤的瀛洲武士到底是不是古代的昆仑奴...
城中港口的守卫大部分都被调动,忙成了一团。
自己麾下的嫡系人马也没能注意到这里的异常向自己汇报。
“受孕偏方?还专门提前把人接走?
是确有其事,还是担心我那里的巫蛊桐木人会影响他得到后代还有一颗官星?”
王澄意识到本来十分顺利的计划脱离了自己掌控。
可受人之托就要忠人之事。
罗文龙还在等着妻子的消息,王澄可不想失信于人。
在和沈月夜离开倾香殿之后,立刻召唤白头鹰阿鸡,又临时点化一批海鸟散播出去。
“找,尽快把她给我找出来!
清风、轰隆轰隆你们两个负责盯梢毛海峰,只要他还想生孩子,就不可能不去见王翠翘。”
身后一点点不祥的【巫蛊降殃炁】朝着倾香殿汇集而来,任何官气、龙气、乃至汉始皇帝王神炁都不能阻挡,甚至无法发觉。
这些道气被一州之宝巫蛊桐木人进一步污染,变成一群没有五官,只长着一张昆虫口器的惨白小木人。
它们一起抬头,看向了头顶属于毛海峰的气象。
那是一条已经开始化蛟,渐渐长出鬃毛、爪子、独角的黑色巨蟒。
然后一拥而上,从巨蟒的尾巴开始啃噬起来。
毛海峰一身气象化作的巨蟒毫无察觉,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啃得露出白骨,连骨头都被嚼碎,“咯吱咯吱...”无比瘆人。
正在朝阳殿里跟其他大船头宴饮的毛海峰,突然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大船头,您怎么了?”
高仁代替义父在一旁伺候,注意到他的异常,连忙倒了一杯热茶双手奉上。
毛海峰接过喝了一口,体内已经完成装脏彻底成熟的神胎,仔细检视自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在意。
“我没事。高仁啊,你比你义父会来事儿。
我看到你就像看到当初的我自己,在我眼里你就跟我的弟弟一样。
好好做事,明年我争取多给你娶几个嫂子,哈哈哈...”
高仁深谙为人下属之道,脸上感激涕零,心里却不敢真把上官的客气当真。
只是十分庆幸,换了上官之后,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霉运似乎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他高仁命克义父的传闻没有像义父克死了四个义子那样广泛流传开来,否则哪里还有他上位的机会?
当然,不是他的【官杀攻身格】没有生效,纯粹只是因为他和毛海峰足足差了三品,想要克制自然更难。
不过到了今天,事情似乎又发生了变化。
堂堂四品【白水郎】只是在喝茶的时候开了个玩笑,一不小心就呛到了气管,一连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酒宴都差点一度中断。
徐惟学和彭老生表面关切,暗地里却在对这位唯一的五峰旗统领冷嘲热讽:
“毛大船头儿年纪轻轻可要注意身体才是,这自理能力可是要被我这老人家给比下去喽。”
只有王澄一个人知道:“桐木人和天命所归都已经开始生效了。”
表面关心了义兄几句,暗地里也在偷偷拱火,有意无意挑拨着三人内斗。
收买的那些“金钱的奴隶”早就向他汇报过,这几天他们三位可是都各自拉拢了不少派系内的船头儿,还有外来者。
大多数自身实力不强的外来小海盗都依附到了其中一方,想要跟着一起浑水摸鱼。
大佬们吃肉,他们能喝点肉汤也好。
毕竟,在战国时代平湖港是瀛洲唯一的对外经贸中心,日进斗金,也是各方争夺的中心。
今天我抢夺你的一条航线,明天我抢夺你的一条销货渠道。
三个人本质上其实都差不多,只是后两者只想要权、要钱,但是毛海峰还想要他这个王世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