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吗?”韩幼娘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瞳在灯火下骤然亮了起来,很是惊喜,“若是真的就好了。安姐姐,我……我好喜欢顾大哥。这世上,只有顾大哥不嫌弃我,还保护我。我想要一辈子都跟着他,我做梦都想他能多看我一眼。可我又怕他看不上我,我怕我只是自作多情……我都不敢跟他说。”
安怡伸出手,轻轻揽住韩幼娘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柔声道:“那你今晚就亲自告诉他,好不好?”
“好……好!”韩幼娘应道。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嘎吱”一声轻响,院门打开了。
安怡和韩幼娘同时抬起头,朝门口望去。
顾观棋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色锦衣,披风被风吹得微微摇曳,逆着月光走了进来,然后转过身去关门。
安怡和韩幼娘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脸上都带着惊喜的笑意,两人快速走到院里。
顾观棋转过身来,便看到安怡和韩幼娘。
两人今夜都特别打扮过,安怡穿着藕荷色的寝衣,长发松松地挽着,带着一种成熟的韵味,格外具有诱惑力。
韩幼娘则穿着一身青衣,那一头银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赤瞳在灯火下泛着细碎的光,带着一种很特别的妖异。
“师弟,你来了。”
安怡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替顾观棋解下披风。
韩幼娘跟在安怡身后,怯生生地喊了一声:“顾大哥。”又问道:“我见你此前喝了很多酒,我和安姐姐为你煮了醒酒汤,我去给你端来。”
“不用。”
顾观棋伸出左手牵住安怡,右手则自然而然地牵住了韩幼娘那只微凉的手。
安怡倒是很自然,但韩幼娘被顾观棋握住手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一般,浑身一颤,连呼吸都乱了半拍,什么都想不起来,唯有窃喜。
顾观棋牵着两人进入大厅,轻笑道:“幼娘,不是说你有修炼上的问题要请教我吗?说说吧,我为你解惑。”
“啊?”韩幼娘心头一慌,紧紧的握住顾观棋的手,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顾大哥,我骗了你……我……我没有修炼上的问题……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幼娘妹妹,你别听他打趣你。”
说着,安怡轻轻捶了一下顾观棋的胸口,娇嗔道:“师弟,你别欺负幼娘!”
顾观棋顺势抓住安怡那只手,将她也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凑到她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好师姐,今日怎么不叫我相公了?”
被顾观棋一抱,安怡只觉得浑身无力发软,伸出双手搂住顾观棋的脖子,说道:“相公……我好想你!”
顾观棋轻声道:“有多想?”
安怡柔声道:“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恨不得直接飞到你身边。”她紧紧地盯着顾观棋,说道:“相公,我想听你说你也想我!”
顾观棋低头,亲了安怡一下,说道:“师姐,我很想你。”
一边说着,他反手揽住安怡的腰将安怡抱了起来,另一只手牵着韩幼娘便走进了内室。
床榻上铺着干净的素色被褥,烛火光亮照着,铺了一层温柔的光泽。
顾观棋将安怡轻轻放在床榻上。
安怡仰面躺着,青丝散在枕上,烛火映着她泛红的脸颊,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怯。
这时,她偏头看到站在一旁十分紧张的韩幼娘,便缓缓坐起来,伸出手替顾观棋宽衣,一边宽衣,一边低声道:“相公,幼娘还未经人事……你可莫要太粗鲁了。”
韩幼娘站在床边低着头不敢看他们。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低声道:“安姐姐,我……不怕的。只要顾大哥喜欢,我……我怎么样都可以的。我不怕疼的。”
安怡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握住韩幼娘的手,说道:“你呀,以后也肯定是什么都由着他,偏偏我也就喜欢被他哄,也是什么都由着他,咱们姐妹俩,以后不知道会被他怎么欺负呢!”
韩幼娘站在床边,那一头银发垂落在肩侧,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清丽。她轻声道:“顾大哥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他不会欺负我们的。”
顾观棋轻笑道:“幼娘说得对,我可舍不得欺负你们。”
安怡将顾观棋的外衣放到枕头边,娇嗔道:“你呀,惯会哄女孩子的。”说罢,她起身准备下床,道:“我去把灯吹了!”
“不用,”顾观棋按住安怡,说道:“咱们今夜不吹灯,就让它亮着。”
安怡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绯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和慌乱:“相公,这怎么可以?这实在太羞人了……”
顾观棋说道:“那不然你们俩一起,还有什么意义?”
“你……这不可以,我……”
顾观棋没等安怡说完话,便直接将安怡扑倒在床上。
安怡倒在被褥里,青丝散开铺在枕上,刚要说话,顾观棋的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了一旁低着头的韩幼娘。
“啊!”
韩幼娘轻呼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落进了被褥之间。
下一刻,衣料与被褥摩挲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很快,
房间里就响起了别样的声音。
“顾大哥……我……没问题的,你……啊!”
“……”
“师弟,幼娘休息好了,你找她……”
浮屠山的夜风依旧在吹,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虫鸣,又被夜风裹着飘远了。院子里只剩下灯火昏黄,洒在窗纸上,透出融融的暖意。
……
夜半,明月高悬。
房间里,烛火已经烧了大半,灯芯在油脂中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昏黄的光从灯罩里漏出来,照在床边散落的衣衫上。
韩幼娘蜷在床的里侧,那一头银白的长发散在枕上,眼睫覆着浅浅的阴影,呼吸绵长平稳,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安怡侧卧着在外侧,藕荷色的寝衣半掩着肩头,露出的锁骨上还带着浅浅的红痕。她的发髻已经散了,长发铺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更显疲倦,眉眼间却还带着未褪尽的潮意。
顾观棋已经坐到了床边,正在系腰带。他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去惊动身边两人,可还是叫安怡察觉了。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顾观棋的背影,声音里带着慵懒又带着几分幽怨:“相公……你这就要走吗?”
顾观棋系好腰带,转过身来,说道:“师姐,我今夜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安怡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可她现在满脸潮红的模样,反而平添了几分媚态,微怨道:“哪有什么公务,我看你是去找姜白鲤和林有容才是真的!”
顾观棋坐在床沿,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安怡耳侧的枕上,凑得很近,他的目光与安怡对上,柔声道:“好师姐,我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待洪州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去云州陪你,好不好?”
安怡看着顾观棋近在咫尺的面容,心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她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顾观棋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恼:“去吧去吧。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债了,这辈子都合该被你欺负。明知你是去找别人,可我也不愿意看到你为难。只要你愿意哄我,我就什么都依你的!”
“我最喜欢师姐了。”
顾观棋低下头,在安怡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又偏过头,在熟睡的韩幼娘额间落下同样轻柔的一吻。韩幼娘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褥里。
“师弟,你快去吧,别让她们等久了!”安怡低声道。
顾观棋直起身来,又轻轻抚摸安怡的脸颊,说道:“师姐,你上辈子欠不欠我的债我不知道,但我上辈子定然是救亿万万人,才换来今生如此有幸能够遇见你!”
安怡娇嗔道:“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顾观棋起身,缓缓出门离开。
……
营寨东侧一个小院里,灯火还没有熄。
两盏烛台放在窗边的桌上,光从窗纸上透出来,将院中那几丛矮竹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随着风轻轻晃动着。
屋里,林有容已经等得有些困了,她靠在一张矮榻上,怀里抱着一个绣枕,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都快合上了。
她穿着一件绯色的寝衣,衣料轻薄,腰间松松系着一条丝绦,长发披散在肩头,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姜白鲤坐在旁边看书,她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裙,安安静静的,仿佛与昏黄的烛光融为一体。
林有容撑起眼皮,满是委屈地嘟囔道:“姐姐,看来咱们郎君今日是不来了。”
姜白鲤放下书,说:“没事儿,你要是困了,那我们就去休息。”
林有容将绣枕往旁边一丢,整个人倒进矮榻里,像一只被放了气的囊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不行,姐姐,我吃醋了。咱们两天不理他好不好?让他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嗯,两天太久了,一天吧……一天也不行,半天我也熬不住,呜呜……姐姐,我好没出息啊,只要他跟我笑一笑,我就啥气都没了。”
姜白鲤走到矮榻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有容的肩膀,声音温和:“没事儿,我帮你出气。”
林有容立马撑起身来,满是期待地问:“怎么出气?”
姜白鲤认真想了想,说道:“他明天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就不回答他。”
林有容愣了愣,满是不解:“这叫什么出气?”
姜白鲤说道:“是静静教我的,这叫‘晾一晾他’。”
林有容无语道:“晾一句话也算出气吗?”
姜白鲤眨了一下眼,神色里带着几分理所应当:“有容姐姐,你不能要求太过分哦!”
林有容:“……”
她狠狠捶了捶绣枕,咬了咬牙,道:“哼,他明天要是不哄我,我一定十句话……五句话不理他!”
就在这时,院门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嘎吱”。
林有容的神色瞬间振奋起来,方才还满是坚定的神色瞬间消散,眼里骤然亮起一簇光,连忙就开始整理头发,然后穿鞋。
而姜白鲤已经站了起来,身形如同一片被风托起的落叶,飘然掠到门口。月光从她身后倾泻而入,在她素白的裙裾上镀了一层清冷的银白。
她看到院里那道正走进来的身影,眉眼间便漾开了一层极浅的笑意,立马就飞扑过去。
“哥哥。”
顾观棋伸出手抱住姜白鲤。
“小鱼儿等久了吧?”
顾观棋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姜白鲤发顶。
姜白鲤微微仰起脸,那双澄澈的眼眸在月下显得格外清亮:“哥哥来了就行呀。”
这时,林有容走到门口,看着院里那两道相拥的身影,看到顾观棋,便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然后又瞬间收敛,摆出一副阴阳怪气的腔调,倚在门框上:“哎哟,这是谁家的郎君啊,大半夜的,不陪自家好娘子,来扒我们姐妹的门干嘛呀?”
顾观棋牵着姜白鲤走到门口,伸出另一只手揽住林有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里带着几分哄:“怎么?是不是吃醋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林有容嘴上阴阳怪气的,可面对顾观棋伸来的手却没有反抗,反而是顺着就靠在了顾观棋身上,这一靠紧,身子便软了三分,却还强撑着别开脸,语气里带着赌气的劲儿:“我是什么人呀,有啥资格吃醋呀?好郎君还是去找你该找的人吧!”
说着,她抬手推了推顾观棋的胸口,可她心里又怕真把顾观棋推开了,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拂一片落叶。
顾观棋微微轻笑了一下,将林有容揽得更紧了些,侧过头看向姜白鲤:“小鱼儿,你有容姐姐胆大包天,竟敢阴阳为夫。来,帮为夫惩罚她。”
姜白鲤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认真的好奇:“怎么惩罚?”
顾观棋嘴角微微一勾:“我抓住她,你扒衣服。”
姜白鲤几乎没有犹豫,便应道:“好。”
林有容瞪大了眼,连忙道:“姐姐!我俩才是一伙的!”
姜白鲤微微偏头,很认真地说:“现在我跟哥哥是一伙的。”
话音未落,顾观棋已经俯身,一手揽住林有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呀!”
林有容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顾观棋的脖颈,脸颊已经红了。
“你……你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