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226节

  “去。“

  她松弦。

  箭矢离弦的刹那,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划破长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仿佛破开了空间。

  它穿越了百多丈距离,精准无误地追上了那头已经狼狈不堪的金雕。

  “噗——“

  一声闷响。

  箭矢从金雕的腹部贯入,从背部透出,带起一篷血雾。

  金雕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双翼无力地垂下,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失去平衡,旋转着向下方坠落。

  金雕越落越快,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砸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

  金雕砸在圣山半山腰的广场中央,溅起数丈高的碎石与尘土。

  它的身躯被摔得血肉模糊,金色的翎羽散落一地,暗红色的血液从碎裂的躯体中汩汩涌出,很快便洇开了一大片。

  而在金雕身边不远处,

  乌庆元也同样重重砸落在地面上,血肉模糊。

  当即,

  木蒹葭与一众寨主们纷纷施展轻功,快速飞掠下山。

  便见到被砸得血肉模糊的乌庆元竟然缓缓挣扎着爬了起来。

  但很诡异的是,

  那张摔得面目全非的面容竟瞬间开始扭曲,如同融化一般褪去,很快就露出一张苍老而枯槁的面孔。

  那是一张布满了皱纹与老年斑的脸,皮肤松弛地垂着,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浑浊的双眼中却依旧泛着阴鸷而冷厉的光芒。

  他缓缓站起身来。

  他身上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血迹斑斑,肋骨断裂了数根,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

  更诡异的是——

  他身上流转着一层暗红色的真气,那些断裂的肋骨、扭曲的手臂,在那层真气的流转之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位愈合,但身体变得十分佝偻。

  “老苗王?!“

  “是……是乌通天?!“

  “你……你没死?!“

  人群中,惊呼声此起彼伏。

  一众寨主、祭司、蛊神教教众,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个从地上缓缓站起的佝偻老者。

  那张脸,他们太熟悉了。

  那是执掌苗疆数十年的老苗王乌通天。

  本是在半月前就已病逝、下葬的人。

  “向死而生,返老还童。“木蒹葭望着乌通天,声音清冷,道:“你竟然真的将生死禅修成了。“

  乌通天缓缓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刚刚恢复的脖颈,发出一连串“咔嚓“的脆响。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木蒹葭,说道:

  “很好。好得很。“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木蒹葭,你惹怒我了。原本还想给你一个机会,做我的女人……“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现在看来,你真是该死了,此刻,没有了天渊蛊阵,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一步踏出。

  那一瞬间,他身周的血色雾气再次翻涌。

  “一起上!“

  “拦住他!“

  几位寨主齐声大喝,数十道身影同时掠出,催动各自最强的蛊术,从四面八方围向乌通天。

  蛊虫如雨,毒雾如潮,暗器如流星。

  然而——

  乌通天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手。

  “滚。“

  一声低沉的吐息。

  那一瞬间,一道血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那气浪并不猛烈,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数十道掠向他的身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齐齐倒退。

  木蒹葭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清晰地感知到,乌通天此刻的气息比方才又攀升了一截,是毫不限制的施展全部功力了。

  “都停下!”

  就在众人准备再一次冲锋的时候,木蒹葭抬手制止,说道:“别做无谓的牺牲,他既然修成了生死禅,就不是你们能杀的。”

  她往前一步,说道:“我将施展禁术,诛杀此贼,待我死后,由大祭司勾柳暂代教主之位。任命蓝蓝为圣女,待她修成圣功之日,便可继任教主。“

  一边说着,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她的身上弥漫出一缕缕死气,同一时间,她体内的气血开始动荡澎湃。

  她开始施展同归于尽的禁术。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来,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上。

  那只手温热而有力,掌心贴在她的肩头,一股温润醇厚的气息顺着掌心渡入她的经脉,如同春水化冰,瞬间便将那些正在燃烧的死气安抚住。

  木蒹葭的脚步猛然一顿。

  她偏过头。

  看到了顾观棋。

  夜风吹得顾观棋的头发微微飘飞,月光落在他肩上,镀了一层清冷的银白,浑身上下不染半分烟火气,倒像是从云端谪落凡尘的仙人,踏着夜色与山雾,悄无声息便落在了此地凡尘。

  月光顺着夜风漫过来。

  那一刻,木蒹葭有一瞬的失神,竟生出几分恍惚,既觉得顾观棋近在咫尺清隽美好,却又朦朦胧胧、触之不及。

  “没到这一步。“

  顾观棋的声音很平淡。

  “现在——“

  他收回手,越过木蒹葭,往前迈了一步。

  “把战场交给我。“

  ……

  夜风卷过圣山,半山腰的尘埃尚未落定,断垣残壁间散落着暗红的血痕与碎裂的银饰。

  蛊神教的教众与各寨寨主纷纷后退,将中央那片狼藉的空地让了出来。

  木蒹葭立在人群前方,望着顾观棋的背影。

  顾观棋步伐不紧不慢,秋水剑还挂在腰间,尚未出鞘,可周围的空气已经变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只觉得漫天都是剑光,可定睛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乌通天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了一些,脸上那张松弛的老皮微微抽动。他抬起头,那浑浊的双眼,盯着顾观棋看了两息,忽然哑声开口:

  “顾观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于我,待本座改朝换代、登基为帝,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你们中原人不是最讲究‘从龙之功’么?你要多少封赏,我都给你。”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仿佛这番话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施恩。

  顾观棋脚步缓停,闻言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摇头。

  乌通天面色一沉:“你不信我?”

  顾观棋道:“我信你此刻是认真的。”

  乌通天朗声道:“那你为何摇头?我如今修为天下第一,大好河山,我唾手可得!”

  顾观棋说道:“你这一身修为,对苗疆来说,本该是一场造化,可你偏要把它用来做皇帝梦。”

  乌通天的眼皮跳了一下。

  顾观棋继续说:“武无止境,哪有什么天下第一。你只是被自己的双眼蒙住了,走不出来了。”

  “不知所谓!”乌通天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喝,“不识好歹!”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机,方圆十丈之内,地面上的碎石被同时震得弹起寸许,黑雾如同墨汁入水,从他体内疯狂涌出,迅速扩散,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那黑雾带着一种粘稠的压迫感,不只封锁视线,更封锁感知。雾中传来如万兽嘶吼般的低鸣,空气变得粘滞沉重,连呼吸都带上了针刺般的寒意。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退了数步。

  乌通天立于黑雾正中,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拔高了一截。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裂缝中渗出黑气,滚滚而来,直压顾观棋。

  然而——

  “铮——”

  一声剑吟。

  秋水剑出鞘的刹那,一道清越至极的剑鸣划破夜空,如同晨钟暮鼓,如同山泉击石。

  那道声音不高,却穿透了一切黑暗与压迫,带着一种空灵、不容侵犯的圣洁之感,将弥漫的黑雾从正中撕开了一道裂隙。

  剑光未至,剑气先到。

  乌通天瞳孔微缩,脚下黑雾翻涌,身形已如鬼魅般扑出。

  他右拳轰出,拳头上包裹着浓稠的血色气劲,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碎裂般的嘶鸣,仿佛一条无形的蛟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顾观棋。

  顾观棋轻描淡写地一剑斩出,剑势浩大,如大河奔涌,滔滔不绝。

  那一条由拳劲凝聚的蛟龙在触及剑势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堤坝,气劲崩散,黑雾溃裂,蛟龙化作漫天碎影消散在夜风之中。

  乌通天的瞳孔骤缩。

  但他没有停。左掌紧跟着拍出,掌风裹挟着一道血色气墙,厚重如山,横推而来。同一瞬间,他身周的黑雾骤然收缩,凝聚成数十道漆黑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向顾观棋。

首节 上一节 226/25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