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成年人,他不喜欢做选择,所以说,他全都要,一个都不丢。
而这种情况下,
为了避免后宅争端,
他必须听从唐玉的指点,一定要建立一个基业,不能将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后宅争斗非常可怕。
唐玉的前车之鉴,顾观棋是不想步后尘的。
而武林盟就正好,
有官府和各方武林势力帮助他平地起高楼,还不用他费多大心神。
所以,他现在对于当武林盟主就有了兴趣。
这时,
苏青行听了顾观棋的话,微微一笑,道:“以顾大侠在青州的名望和你的武功,要在青州当武林盟主,完全不会有争议。那到时候,药王谷一定往青州打通一条商路,请顾大侠多多照顾!”
顾观棋微微一笑,道:“开玩笑,此事也不是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
但顾观棋心里还真有这个想法,如果他真当了青州武林盟主,必然会与药王谷建立合作。
毕竟,药王谷有一个薛茯苓,还有一个安怡。
随后,
顾观棋又与苏青行和一众药王谷长老们一起吃了饭,商议了一些去往听潮剑派的随行事宜。
此次药王谷将由苏青行亲自带队,药王谷二百内门弟子随行,同时邀约了十三个药王谷派系的江湖势力。而安怡则是留在药王谷中暂行谷主之权。
一顿饭吃完之后,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苏青行便让安怡带着顾观棋去休息。
随即,安怡与顾观棋便告辞离开。
目送着安怡与顾观棋离开,苏青行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大长老,事情好像真向着咱们所想的方向发展去了。”
穆风华端着一杯茶,说道:“嗯,我刚刚就察觉到顾观棋和安怡这丫头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劲,又不知道怎么形容。”
“安怡在刻意避嫌,但太刻意了,反而觉得她不对劲,”苏青行说道,“至于顾观棋嘛,嘿,这家伙,去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被他的外表欺骗了,还以为是个纯情大男孩儿,实际上跟唐玉那家伙是一种人,纯纯的多情种!”
穆风华说道:“不过,他各方面可都比唐玉强得多,在他面前,没几个小姑娘能够把持得住。”
不过,现在这样挺好,他连思想都变了。我听闫望川说,此前青州六扇门那边就找过他,要他当武林盟主,但他拒绝了。现在他又愿意了。”
苏青行掩嘴轻笑,道:“小渣男碰到老渣男,这是取到经了,怕后宅不宁呢!”
“哈哈哈,”穆风华笑道:“挺好挺好,那这艘船,药王谷也是搭上了,一人一剑单挑斩杀三大宗师和诸多杀手,都无人有还手之力,还只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啊!”
苏青行说道:“此次我与他同行去听潮剑派,一路上可以多与他接触,看看他具体什么心思,到时候也好给予他最合适的支持!”
……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
月光洒在青石小径上,泛着清冷的银白。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一道道墨色的影子。
顾观棋与安怡并肩走着。
夜风吹过,带来山谷中花草的清香。
顾观棋问道:“师姐,你准备安排我住在哪里?”
安怡说:“就去你前些时日住的那个院子?怎么,那里住得不舒适吗?”
“也不是,”顾观棋说道:“就是离师姐你太远了。”
安怡心头有些慌乱,道:“师弟,你不能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我们已经回到药王谷了,你以后不许再想那些事情了,也不可能再有其他事情了,你明白吗?”
顾观棋说道:“师姐你想哪里去了?之前已经说好了,回了药王谷就不再提之前的事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更何况,这还是在药王谷中,我又能做什么?我就只想跟师姐近一点而已,这都不可以?难道,师姐这是要与我切割成陌生人吗?”
安怡顿时心头一软,听着顾观棋的话,心里有些愧疚,暗道:
“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是不是伤害到顾师弟?我也确实不该那么说,师弟毕竟还小,虽然花心,可对我也真心实意,一时半会儿还有惦念也正常,我刚刚那样说,确实是不合适了!”
想到这里,
安怡缓缓抬起头,说道:“对不起师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安排你住我隔壁的院子吧!”
“好。”
顾观棋冲着安怡微微一笑,目光温和而明亮。
安怡心跳骤然快了半拍,连忙转过头,说道:“那……那走吧!”
随即,
安怡就带着顾观棋来到了一个院子,距离她的院子也就只隔了两三丈的一条大道。
将顾观棋送到门口之后,
安怡便快步返回,走进了自己的院子,将院门关上。
她背靠着门板,胸口起伏不定,脸颊滚烫。
“安怡呀安怡,你太不争气,师弟就笑一笑而已,你就快动摇了,太丢脸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快步走进屋内,然后点燃了油灯,昏黄的光在屋内荡开,驱散了黑暗。
“小姐,您回来了吗?”门外有丫鬟询问道。
她作为药王谷少谷主,平日里事务繁忙,自然是没什么空闲时间处理自己的生活问题,所以,谷中专门给她配了几个丫鬟婆子伺候。
“嗯。”
安怡走到门口,说道:“烧点水,我要洗澡!”
“好嘞,小姐您稍等!”
那丫鬟立马跑去了厨房。
安怡坐在椅子上开始发呆。
没过多久,
几个丫鬟婆子就提着热水进来倒进了浴桶。
安怡驱散了那些丫鬟婆子,然后关上门,缓缓褪去衣服,跨入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浴桶边缘,闭上眼睛。
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消散了大半。
可她的思绪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顾观棋的面容,他含笑看她的样子,他低头吻她的样子,他在黑暗中将她拥入怀中的样子。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她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些画面驱散,可不过片刻,它们又卷土重来,比方才更加清晰,更加鲜活。
她知道,
这是因为自己心里不舍,并不是情愿切割。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水面微微晃动,那张泛着红晕的面容在水中若隐若现。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触自己的脸颊,滚烫。
“你呀你……”她叹了口气,低声自语,“说好了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了就该忘了。你怎么还……还这样念念不忘……”
她咬了咬唇,将整个人沉入水中,让热水没过肩头。
热气氤氲,水波荡漾,她的思绪却越来越乱。
就在这时——
“咔嗒。”
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从窗户的方向传来。
安怡猛地睁开眼睛,心头一凛,反手便握住了放在浴桶旁的长剑,同时抓过衣物。
然而,下一刻,她就看到一道人影出现在窗口,赫然便是顾观棋。
安怡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立马护在胸前,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师……师弟!你做什么?”她的声音又惊又慌,又怕被人听到,低声道,“你……你别进来!”
顾观棋却不理会,他翻身从窗户跃入,落地无声,顺手将窗户关上,将月光隔绝在窗外。
屋内只剩下昏黄的灯光,和氤氲的水汽。
“师弟,你……你快出去,你来这里干什么呀?”安怡急道。
顾观棋径直走到浴桶边,低头看着缩在水里的安怡,微微一笑,说道:“好师姐,我睡不着觉。”
安怡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胸口都泛着淡淡的粉红。她紧紧护着胸前,整个人都缩进水里,只露出脖子和头,说道:“你……你睡不着就回去运功调息,你……你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顾观棋微微俯身,注视着安怡,柔声道:“师姐,我想你了。”
安怡的呼吸一滞。
她看着顾观棋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一直在脑海里浮现的面容,心头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在这一刻仿佛断了。
“你……你别胡说……”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底气,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不是说好了……回到谷中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你刚刚自己都说了的……”
“那是之前的我说的,又不是现在的我!”顾观棋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水汽打湿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滚烫的额头。
安怡浑身一颤。
她想躲,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她急道:“师弟,你怎么能耍无赖?”
“师姐,今天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顾观棋的手从安怡额头滑下,轻轻抚在安怡的脸颊上。
安怡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不定,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道:“你……你定然又是哄骗我的……”
顾观棋的手越来越往下。
“师弟……不可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在药王谷……会被人发现的……”
“不会的。”顾观棋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功力深厚,没人能瞒过我的感知靠近这里。”
安怡又羞又恼,抬手推顾观棋的胸口,可那点力气在顾观棋面前根本不够看。
顾观棋握住安怡的手,然后松开,然后另一只手便伸去解自己的衣带。
“你……你做什么!”安怡惊慌不已。
顾观棋没有回答,只是将外衫脱下,随手搭在屏风上。
安怡的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