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里装着十几个瓷瓶和一个玉瓶。
她将玉瓶取出来,说道:“师父听闻唐门主突破在即,此乃我们药王谷至宝天灵丹,专门带来赠于唐门主,望您能早日突破。”
唐玉连忙拒绝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安怡说道:“我们药王谷与机关门素来密切,唐门主有需要,我们自该鼎力相助,望药王谷与机关门能一直友谊长存。”
唐玉自然明白药王谷的意思。
朝廷突然要举办武林大会选举武林盟主,意味着江湖即将发生大变动,而药王谷、机关门一向交好,如今面对即将到来江湖浪潮,更该共进退。
于是,
他也不再推辞,接过玉瓶,说道:“安师侄回去之后替我跟你师父说声谢谢,机关门定会与药王谷共进退。”
“嗯,我一定转达,”安怡点了点头,又将包袱推给唐玉,说道:“这些是此前机关门向药王谷定制的丹药,本来也是想着一并送去,既然如今我们要返回药王谷,那便在此处交给您了!”
“好。”唐玉接过包袱。
那些丹药,正是之前药王谷让顾观棋送去机关门的,只不过,顾观棋嫌麻烦,就一直都是让安怡带着的。
随后,
众人又边吃边聊。
等到一顿饭吃完之后,天已经黑了。
众人都纷纷开始回房休息。
顾观棋与安怡同行上楼,
一边走着,顾观棋疑惑道:“听唐门主的意思,他好像完全不惧张介溪呀!”
安怡说道:“他自然是不用惧怕的,机关门乃是八大门派之一的楚州神机门的分支,如果真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神机门不会坐视不理。
另外,张介溪虽然在朝中权力大,但到了地方上来,他的话就没那么好用了,而机关门在云州传承两三百年,不论是江湖还是官府都有人脉,张介溪想要拿捏机关门没那么容易,否则,也不至于还需要扶持听潮剑派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那药王谷背后有什么大背景吗?”
安怡摇头道:“药王谷就是药王谷,既不是某个势力的附属,也不是分支。不过,药王谷的人脉也不弱,因为药王谷都是大夫,送出去人情很多,在八大门派也是说得上话的。”
顾观棋轻笑道:“菩提院背后是大光明寺,机关门背后是神机门,药王谷在八大门派一堆人情。合着,云州四大宗门,就明面上最强盛,一门三宗师的听潮剑派底蕴最弱?”
安怡微微颔首道:“所以,听潮剑派才一直发展不起来,除了他们自身的行事风范让人不敢招惹之外,的确是缺乏了一些底蕴。”
顾观棋轻笑道:“江湖武林的弯弯绕绕也比我想象中多得多啊,纯粹靠武功还是不行。”
这时,安怡来到门口,推开门,说道:“武功高,个人名望能够提起来,但是想要发展势力,肯定不能只靠武功高。”
“师姐,”顾观棋说道:“你肯定很懂,那你能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安怡说道:“只要你愿意学就成。”
“我现在就想学。”顾观棋说道。
“啊?”安怡说道:“师弟,也不用这么着急的,现在天色都这么晚了,这样吧,明日我们回程,途中我慢慢跟你讲……哎呀!”
顾观棋没等安怡说完话,就趁着这会儿长廊上没有人,直接就拉着安怡进了房间,然后快速关上了门。
安怡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贴上了门板,她顿时心头一慌,道:“师弟,你……”
“师姐,现在就开始教我吧。”
顾观棋一只手按在安怡肩侧,另一只手已经伸到她腰间,指尖勾住了衣带。
安怡连忙抓住他的手,呼吸急促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师弟,不可以……我们说好的,就一次,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是你说的。”顾观棋微微低头,说道:“我没同意。”
安怡心头一慌,用力推顾观棋的胸口,说道:“不可以,真的不可以……师弟,我不能再这样了,你快出去,别人看到了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躲,却因为心慌意乱,脚下一不小心绊到了凳腿。
“哐当——”
凳子翻倒,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一声不小的响动。
安怡身子一晃,顾观棋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大师姐,怎么了?”
门外传来一个药王谷女弟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和疑惑。
安怡浑身一僵,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事儿,我没点灯,不小心撞到东西了。”
“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我们就在对门治疗呢!”
门外那弟子说了一声。
“好……好!”安怡应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但还能够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明显是有不少人此刻都在上楼。
顾观棋低下头,嘴唇贴着安怡的耳廓,低声:“师姐,我现在出去吗?”
“不,不行,现在外面有人……”安怡说道:“你……你下半夜再悄悄出去。”
顾观棋伸手到安怡的腰间。
这一次,安怡没有再制止。
她脸颊发烫,咬着唇,沉默了一下,才用极轻极细的声音说道:“师弟,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再这样下去,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见人了……”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相……相公……”
“嗯。”
顾观棋应了一声,手指轻轻一扯,衣带便松开了。
随即,
安怡在半推半就之间躺到了床上,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不定。
顾观棋低下头,吻住了安怡的唇。
安怡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顾观棋的衣襟。
黑暗中,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清晰。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个世界仿佛都沉入了无边的静谧。
只剩下两颗心跳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可闻,一下,又一下,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月亮缓缓下坠,夜色越来越深了。
安怡一直没有睡着,
她非常的紧张。
外面越来越安静了,
到了后面,彻底没有了声音。
又过了许久,她确定外面没有人了,轻轻推了推自己睡熟的顾观棋,低声道:“师……师弟,你快醒醒,你该回去了,你……”
顾观棋突然抱住安怡,微微一翻身。
安怡躺在顾观棋身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着顾观棋,紧张道:“师弟……说好了最后一次的,你……不可以……”
顾观棋低下身。
安怡顿时浑身一软,青丝散开,铺在枕上,衬得那张泛着红晕的脸愈发娇艳。她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搭在顾观棋的肩上。
“最后一次了,师弟,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
……
翌日,清晨。
吃完早饭之后,安怡就带着一众药王谷弟子离开了蛇山镇。顾观棋自然是跟着同行。
因为蛇山镇发生的事情非常重大,需要尽快赶回药王谷商量对策,所以,一行人都赶得很着急。
这一日傍晚,
安怡一行人赶至一处比较偏僻的地界,眼看着天上要下雨了,安怡根据地图找到了一处路边客栈。
小二连忙出来迎接,将几匹马牵去了马厩。
安怡便带着众人进入客栈里。
刚进入客栈,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瓦片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哗哗啦啦。雨水从檐角倾泻而下,在门前汇成一道道白练,溅起细密的水花。
“幸好赶上了。”一个药王谷女弟子说道:“再晚一步,咱们可就都成落汤鸡了。”
“刚刚好!”
“……”
客栈里没有其他客人,大堂空空荡荡。
掌柜的赶忙来招呼几人落座。
一行八人,分成了两桌坐下。
众人点了饭菜,正在静等途中,门口大雨之中,出现了几个人。
雨幕如帘,天地间一片茫茫水雾。那几道身影在雨中缓缓行来,步伐不紧不慢,雨水落在他们身上,顺着蓑衣的纹路流淌而下,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行进节奏。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
那老妪神情淡漠,满头银丝,行走之间龙行虎步,完全不像是一个老年人,她穿着一身道袍,背上斜背着一柄长剑。
她的右手握着一根红绳,在雨水中显得格外鲜艳。
红绳系着四个人,一个连着一个。
四个人都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斗笠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斗笠之下,还蒙着面罩。
那几个人走路的姿态很奇怪。
一个跟一个,像是排队一样,动作整齐划一。老妪走一步,他们就齐齐走一步,步幅一致,节奏一致,甚至连手臂摆动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而在老妪身旁,是一个少女,个子小巧玲珑,最惹人注目的是她竟然也是一头白发,不过,她的白发与那老妪的不一样,她的白发是雪白的。
那少女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老妪走到客栈门口,停住了脚步。
她身后那四个人也齐齐停住。
老妪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客栈大堂里,然后走进了门,说道:“小二,有房间吗?”
“有有有,”小二连忙道:“客官要几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