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日赶路,风尘仆仆,身上早已黏腻不堪,一路上都是住客栈,实在不便洗澡。
那丫鬟连忙道:“有的有的,这房间里便有浴桶,奴婢这就去安排人烧水。”
“那就多谢了。”安怡说道。
那丫鬟连忙转身出了门。
不多时,七八个丫鬟鱼贯而入,每人手中提着一只木桶,桶里装着热气腾腾的热水。
她们动作麻利,将热水一一倒入屏风后的浴桶之中,又有人端来花瓣、香精等物,洒入水中。
一时间,房间里雾气氤氲,花香弥漫。
有两个丫鬟留了下来,其中一个看起来十五六的小丫鬟走到安怡面前,欠身道:“安少谷主,奴婢叫小翠,我来伺候您沐浴。”
安怡微微一怔,随即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自己来便可。”
小丫鬟面露难色,低声道:“安少谷主,这是夫人的吩咐。夫人说您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让奴婢们好生伺候。若是奴婢伺候不周,夫人定会责罚我们的……”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安怡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也罢,那就留下吧。”
小翠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多谢安少谷主!”她又转头对另一个丫鬟说道:“小兰,你拿一下帕子……”
那叫小兰的丫鬟连忙应了一声。
安怡走到屏风后,缓缓解开衣襟。
衣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她的身材极好,腰肢纤细,胸前饱满,曲线玲珑,在氤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快速将剩下的衣物褪去,迈入浴桶之中,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消散了大半。
小翠和小兰一左一右,拿着巾帕,轻柔地为她擦拭肩背。
安怡靠在浴桶边缘,目光突然看到了胸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那日在马车里,顾观棋摸着她的胸为她疗伤的画面。
顿时,她脸颊一红。
“安少谷主,您是不是不舒服?”小翠见她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没事。”安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只是有些累了。”
小翠“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继续为她擦拭。
热气氤氲,花香弥漫,安怡的思绪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
另一边,
顾观棋也洗了个澡。
不过,他就很简单了,房间里有一个大水缸,他直接用水桶打出来冲了几桶水,然后内力烘干身体,就准备去睡觉。
只是,走到卧室,
他才发现床上居然没有被褥。
当即,他就穿好衣服,准备出去找人取两床被褥。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极轻极细的脚步声,径直朝他的房间而来。
紧接着,门外响起一个柔柔糯糯的声音:“顾公子,您歇下了吗?”
是刘青青的声音。
顾观棋微微一怔,道:“还没,刘小姐有事吗?”
“我给您送被褥过来,”刘青青说道:“刚刚有下人来说,他们犯了糊涂,忘记给您这换被褥了。”
顾观棋走过去打开了门。
月光从门外涌进来,将门口的一方青砖地照得发白。刘青青就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倾泻而下,将她的身形勾勒出一道修长而朦胧的剪影。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月白色寝衣,衣料轻薄如蝉翼,在月光下近乎半透明,隐约可见里面的风光。
寝衣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口大片莹白的肌肤。腰间系着一条细丝带,将那纤细的腰肢勒得盈盈一握,更显得胸前饱满挺拔。
她的长发已经散开,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和背后,乌黑发亮,衬得那张脸蛋愈发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与妩媚。
她怀中抱着两床被褥,被褥是大红色的锦缎,上面竟然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顾观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伸手道:“多谢刘小姐了,你给我吧!”
刘青青微微低着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声音轻柔得像一缕烟:“顾大侠,我帮你铺床吧,您一个大男人,哪会这些呀!”
说着,她就径直进了门。
顾观棋见状,便道:“那就有劳了。”
“顾公子不用客气。”
刘青青走路的姿态很轻很柔,寝衣的下摆拖在地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
她走到床边,将被褥放在床上,然后弯下腰,开始铺床。
她弯下腰的瞬间,寝衣的领口便松松垮垮地垂了下来,露出胸口大片白皙的肌肤和一道深深的沟壑。那饱满的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像是一对受惊的白兔。
顾观棋连忙别开目光。
但是,刘青青铺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角都要捋平,每一个褶皱都要抚顺。动作很轻柔,腰臀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扭动着。
顾观棋讲究非礼勿视,目光望向门外。
好一会儿,才传来刘青青的声音:“好了。”
顾观棋转过头,
却发现刘青青竟然坐在他的床上,鞋子脱了,脚趾莹白如玉,涂着淡红色的蔻丹,寝衣的领口开得更低了,那片莹白的肌肤在月光下忽隐忽现。
顾观棋大感不妙,道:“刘小姐,你这是?”
“顾公子。”刘青青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呢喃,伸出一条腿,裙纱撩起来,那一条洁白修长的腿完全裸露出来,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顾观棋,眼波流转之间,带着几分大胆,又有几分羞涩,道:“顾公子,奴家今日一见公子便情难自禁,从未见过公子这般丰神俊朗的郎君,只求公子垂怜,奴家愿意终身侍奉公子,为奴为婢!”
? 第三十二章 :坦诚相见
听到刘青青的话,
顾观棋讪讪一笑,很客气地后退了半步,拱手道:“刘小姐莫要开玩笑了,还请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刘青青嘟了嘟嘴,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裙纱垂落,遮住了那双莹白的脚踝,穿上鞋子,慢慢往门口走,步履轻盈,腰肢款摆。
然而,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砰”的一声轻响,门被她反手关上。
月光被隔绝在门外,屋内陷入了幽暗。只有窗棂间漏进来的几缕银白,将两人的轮廓勾勒得影影绰绰。
刘青青转过身,背靠着门板,歪着头看向顾观棋,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少女的娇嗔,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公子为何如此不解风情?”
顾观棋心头一动。
他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刘家不会是想搞仙人跳吧?这位刘小姐不会一会儿就要大喊非礼,然后冲进来一群人吧?
就在顾观棋胡思乱想之时,刘青青忽然抬手,轻轻解开了寝衣腰间那条细细的丝带。
丝带滑落,寝衣的前襟顿时散开,露出里面大片莹白的肌肤。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她身上,将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她没有穿任何内衫,寝衣之下,便是那具年轻而饱满的身体。
她向前迈了一步,寝衣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
顾观棋连忙别开目光,沉声道:“刘小姐,别冲动。咱们可以先谈谈,就算是相亲,也得先走一走流程吧?”
“那就现在相亲呀!”刘青青的声音柔柔糯糯的,带着几分慵懒的鼻音,“这漫漫长夜,咱们有的是时间谈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顾观棋走来,赤足踏在青砖地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那道曼妙的身影映得朦胧而妖娆。
顾观棋没有再躲避。
任由刘青青向他走过来。
就在刘青青走到他身前咫尺之处、抬起手臂准备揽住他脖颈的刹那——
顾观棋猛然出手,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直取刘青青胸口。
刘青青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娇媚与羞涩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
她的反应快得惊人。赤足在青砖上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飞出去,堪堪避开了顾观棋那一掌的锋芒。
然而就在她后仰的同时,她的嘴唇微微一张,舌尖一弹——
一枚细如毫发的刀片从她口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取顾观棋的咽喉。
那一枚刀片薄如蝉翼,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破空声也被她后退的衣袂声掩盖,悄无声息,却致命至极。
顾观棋面不改色,抬起手,然后屈指一弹,手指精准地撞在那枚刀片的侧面。
“叮——”
一声极轻极细的脆响,刀片被钢珠击中,猛地倒飞回去,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噗——”
刀片划破刘青青的喉咙。
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她颈间,随即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殷红的弧线。
刘青青的身子猛地一僵,脚步踉跄了两下。她抬起手,捂住脖颈,指缝间渗出大量的鲜血,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滴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你……怎么发现……”
顾观棋冷笑了一下,没有多做解释。
刚开始这女人进来时,顾观棋下意识以为是刘家想要攀附上他,这种手段是非常常见的,一个小家族想要上一个年轻宗师的大船,自然是送漂亮女人最容易。
但是,
后来这女人勾引他使出来的手段就让他觉得不对劲了,风尘气太重。
到了后面,他故意说相亲再进一步试探,这女人果然完全没有相亲的意愿,要知道,连南宫音、火凤凰这两个天魔教妖女当初接近他的时候都还是怀揣着真想拿下他的心态,触发相亲活动。
而这女人却毫无相亲意愿,说明对方就是单纯想睡他或者别有目的。
顾观棋虽然自认自己长得不错,但不是人形春药,不至于让一个大家闺秀如此把控不住情不自禁。
这时,
“刘青青”眼神迅速涣散,身子便软软地向后倒去,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再无声息。
鲜血从她身下缓缓流出,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顾观棋没有多看她一眼,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一把捏开她的嘴。
嘴里果然藏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药丸,正是四极殿杀手惯用的那种见血封喉的毒药。
只是,没来得及咬破。
顾观棋松开手,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