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数和高端战力都严重处于弱势的情况下,还能打出这样的战绩,也让在场参战各派都忍不住咋舌。
而现在,
问剑派已经到了绝路之上,
商孤舟和王敬山都到了极限。
可偏偏这样,反而让各派,甚至文秋池都显得有点踌躇不前,因为他们都清楚,这时候是绝路,商孤舟、王敬山都会拼死拉着人垫背。
包括其他那些问剑门弟子,能够厮杀到现在也都是问剑门中的高手,在最后拼死一搏下,到底会打出什么风采,谁都难说。
此刻,
商孤舟目光扫视过包围而来的各派武林人士,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浑身浴血的弟子,眼中战意盎然,说道:“我商孤舟,一个农家子,能够走到如今这里,虽然穷途末路,但也不枉来这人间走这一遭了!”
王敬山翻了个白眼,说道:“师兄啊,都到这时候了,就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格调了,好好看看拉谁垫背吧!”
商孤舟抬剑指出去。
各派站在前面的高层、掌门等人都下意识一惊,甚至有人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生怕被商孤舟盯上。
现场形成了很诡异的一幕。
明明各派占尽优势,可商孤舟的剑却仿佛勾魂索一般,谁被指到,心头都忍不住一紧。
缓缓地,商孤舟突然轻笑了一下,说道:“没意思,没意思。”他的剑最终指向了文秋池,说道:“还是她有意思,师弟,都到了这一步了,咱们兄弟俩还是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拼掉她,如何?”
“好!”
王敬山脸上露出一缕微笑,说道:“师兄,我最后为你护法一次,能不能拼掉她就看你了。”
说罢,
王敬山运足一口气,沉声道:“问剑门弟子听令,为掌门护法……”
他缓缓抬起剑。
一众问剑门弟子们个个都在这一刻握紧了剑,眼中都带上了赴死的决绝!
他们都明白商孤舟和王敬山的打算。
王敬山带领他们这些活着的人保护商孤舟,要用他们的命最后为商孤舟争取一个与文秋池单独一战的机会。
而这时候,
文秋池也明白了商孤舟等人的打算,她眼中也充满了警惕,手中紧紧握住长剑,一道道真气缭绕而出。
就在这时,
前山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六扇门办案!所有人停手!”
这一道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从远处传来。裹挟着内力,在空旷的广场之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风雪仿佛都被这一声吼震得微微一滞。
循声望去。
只见山道尽头,一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来。那人手中高高举着一面大旗——
六扇门的旗帜。
那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天下止武”四个大字在灰暗的天色下格外醒目。
正是闫望川。
他的轻功在这一刻施展到了极致,身形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残影,而在他前面,还有两道身影,速度比他更快,两道白影如流星一般自前山飞来。
文秋池的瞳孔微微一缩。
暗骂一声,
顿时明白是马万里没能够拦得住闫望川。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右手猛地一挥,厉声喝道:“杀!”
这一声令下,她身后观音教众多高手齐齐冲出,而青州武林的各派们其实有一些人已经意识到可能不对,但是,人潮汹涌之下,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就被人潮推动着蜂拥而上。
刀剑出鞘声、喊杀声、脚步声混成一片,如同潮水般朝问剑门那几十人涌去。
文秋池自己更是率先冲出。
她的身法快得惊人,月白僧袍在风雪中拖出一道残影。
这时候,
王敬山已经意识到问剑门的生机到了,可却有点来不及了。
面对着观音教与各派的冲锋,他没有多犹豫,大喊一声:“杀!”
霎时间,他带着一众问剑门弟子冲杀出去,剑光如雪,迎着那汹涌的人潮逆流而上。他们拼尽全力,只为拦住文秋池身旁那些高手,为商孤舟争取那最后的机会。
而商孤舟则在这一刻,将毕生功力尽数灌注于剑身。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中残存的真气如江河归海般奔涌而出,灌入剑身。那柄陪伴了他数十年的长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上泛起一层莹白的光泽,如同一轮明月从云层后探出。
流云十三剑,最后一剑,
剑出,如流云崩散,又如长河倒卷。
剑光过处,雪花被剑气绞成齑粉,空气被撕裂出一道尖锐的啸声,直取文秋池面门。
文秋池也在这一刻动了。
她手中长剑出鞘,月白僧袍在风雪中翻飞。
她的剑势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如同深海暗涌,表面平静,底下却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两剑相碰。
“轰——”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在广场中炸开。
真气激荡,劲风四散。
两人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碎石飞溅。周围的积雪被气浪卷起,化作漫天白雾,将两人的身形吞没。
“叮——”
一声脆响。
商孤舟的剑,断了。
剑身从中断裂,半截剑刃在空中旋飞了几圈,斜斜插入雪地之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文秋池的剑势未歇,剑尖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穿过破碎的剑幕,直直刺向商孤舟的喉咙。
剑尖破空,寒芒闪烁。
商孤舟的瞳孔中,那剑尖急速放大。
他已无力再挡,也无处可躲。
他坦然受死!
然而——
就在那剑尖即将触及他咽喉的刹那,一股恐怖的剑意自天上袭来。
那剑意清绝出尘,不带半分杀气,却凌厉到了极致。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月光,又如同一缕自九天垂落的仙气,瞬息之间便已笼罩了方圆数丈。
文秋池脸色骤变。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便已做出了本能的反应。她猛地收剑,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飞掠出去,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几乎在同一瞬间——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月白色长衫,腰间悬剑,长发在风雪中飞扬。他的身形如一只大雁从高空俯冲而下,手中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剑气纵横,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轰——”
剑气落地,地面震颤。
一道身影落定。
正是顾观棋。
他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抓住商孤舟的肩膀,用力往后一丢。商孤舟整个人便向后飞去,稳稳落在问剑门弟子的人群之中,被几个弟子接住。
“问剑门弟子全部退后!”
顾观棋的声音不高,却灌注了内力,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话音未落,他再一次动了。
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身形如烟如雾,在人群中穿梭。秋水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一般,剑光流转,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每一剑递出,必有一人倒地。
眨眼之间,顾观棋已砍翻了一大片。
而与此同时,一道素白的身影从天而降。
姜白鲤。
她的身法不如顾观棋那般飘忽,却更加轻灵,如同一片从云端飘落的雪花,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掌法施展开来,掌影重重,虚实相生。
一掌拍出,便有数人应声倒地;身形一转,又有数人被掌风扫中,踉跄后退。
两人一左一右,剑光与掌影交织,
一时间,那些冲上来的人潮,在两人面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他们二人,竟真在短时间里将退下来的二十几个问剑门弟子护住了。
人群之中,
文秋池脸色非常难看,她当即便想要出手杀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闫望川已经赶到,
他手中高高举着一面大旗,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他冲到问剑门一众弟子前面,然后将那面大旗往地上一插。
“砰——”
旗杆没入青石板尺余,稳稳立住。
闫望川深吸一口气,内力灌注,声音如洪钟般在广场中炸开:
“我是六扇门闫望川,我们六扇门已经掌握证据,是观音教陷害的问剑门!所有人停手,不要再被利用了!”
他的声音在广场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时间,一部分冲在前面的各派门人脚步纷纷一顿,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另一部分人不管不顾的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