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阴学宫,大意湖畔。
徐渭熊一袭素衣,静静地坐在湖边,手中笔尖轻点,在纸上写写画画,颇有几分写意的味道。
几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小姐!
小姐!
不好了!”
徐渭熊眉头紧蹙,手中的笔杆“咔嚓”一声断裂,墨汁也污了纸面,让她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恶劣。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徐渭熊语气不悦,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
“小姐……是……是夏王李承平来了!
说是……说是来接您了!”
“李承平?”徐渭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精致的脸庞,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他竟然真的敢来?”徐渭熊咬牙切齿,心中怒火中烧,“赵楷那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人在哪儿?”徐渭熊冷声问道。
“就在……就在学宫门口。”丫鬟战战兢兢地回答。
“哼,来的倒是挺快。”徐渭熊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想接我走?
没那么容易!
我倒要看看,他李承平,如何在这些文人面前,下得了台!”
上阴学宫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
无数士子文人,将学宫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对着李承平一行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瞧瞧,这就是那个什么夏王?真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还关外侯呢,我看就是个笑话!杀了皇子,灭了人猫,离阳朝廷竟然还封赏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徐小姐何等人物,岂是他这种粗鄙之人能够染指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各种尖酸刻薄的言语,如同潮水般涌来,恨不得将李承平淹没。
轩辕青锋何曾受过这种气,俏脸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些文人的对手。
就在这时,司马懿忽然站了出来,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文人,朗声道:
“诸位饱读诗书,满腹经纶,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夏王殿下远道而来,诸位不以礼相待,反倒出言不逊,尖酸刻薄,这就是所谓的‘文人风骨’?”
司马懿此话一出,顿时压过了众人的喧嚣,那些原本还叫嚣得厉害的文人,顿时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轩辕青锋诧异地看了司马懿一眼,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家伙,竟然如此能言善辩,而且……还挺有气势的...........
“你……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妖言惑众!”一个文人色厉内荏地喝道。
“在下司马懿,不过一介无名之辈罢了。”
司马懿不卑不亢地回道,“倒是诸位,口口声声自诩为‘文人’,却连最基本的礼仪廉耻都抛诸脑后,真是可笑至极!”
“你!”那文人被司马懿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轩辕青锋凑到司马懿身边,小声问道:“喂,你师承哪位巨子啊?这么厉害?”
司马懿挺直了腰杆,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轩辕青锋莫名其妙地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司马懿的眼神,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无名之辈?哼,我看你也是和那夏王一样,都是些趋炎附势之徒!”又一个文人站出来,对着司马懿冷嘲热讽,“你以为凭你三言两语,就能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痴心妄想!”
司马懿闻言,轻蔑一笑,反唇相讥道:
“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我看真正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人,是诸位才对吧?尔等自诩清高,实则鼠目寸光,度量狭小,只容得下自己的一孔之见,容不下半点不同的声音,可悲,可叹!”
“迂腐!食古不化!尔等之言,不过是夜郎自大,坐井观天!”司马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如同平地惊雷,炸得那些文人士子们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你!你这中转羣厮,口出狂言,简直是辱我等读书人!”一个老夫子模样的文人,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三七一着司马懿的手指都在哆嗦。
“辱你等?”司马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难道不是事实?尔等皓首穷经,读的都是些什么?之乎者也,空谈误国!”
“尔等所谓的‘君子’之道,不过是迂腐不堪的教条!尔等所谓的‘圣贤’之言,早已是过时的糟粕!”
“放肆!放肆!竖子狂妄,竟敢诋毁圣贤,简直是罪大恶极!”
“圣贤?”司马懿嗤笑一声,“圣贤若是真能治国安邦,这天下,又岂会如此动荡不安?”
“尔等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却连百姓的疾苦都视而不见!尔等高谈阔论‘家国天下’,却只会纸上谈兵4.9,误国误民!”
司马懿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亢,如同利剑般,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那些文人士子的心。
那些文人被司马懿驳斥得体无完肤,一个个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却又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
毕竟,司马懿说的,虽然难听,但却句句在理,直指要害。
“好好好!好好一张利嘴!”一个须发皆白,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怒极反笑,“老夫今日,倒要领教领教,你这黄口小儿,到底有何高见!”
“老朽乃是上阴学宫祭酒,柳如是!”老者声如洪钟,气势十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柳祭酒!”
“是柳祭酒来了!”
“柳祭酒可是上阴学宫的泰山北斗,学问渊博,定能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狂徒!”
那些文人士子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激动地叫嚷起来,看向司马懿的目光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柳如是?
李承平微微抬眼,饶有兴致地看向那个老者。
上阴学宫的祭酒,听起来似乎有点分量。
“老朽不才,愿与先生辩论一番,还望先生不吝赐教!”柳如是捋了捋胡须,对着司马懿拱了拱手,姿态倒是做得很足.
第87章屠戮上阴学宫!掳走徐渭熊!
司马懿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却被李承平抬手制止了。
“区区跳梁小丑,也配与本王的军师辩论?”李承平缓缓起身,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在场的所有文人,语气霸道至极,“本王今日前来,是来接人的,不是来听你们聒噪的。”
“徐渭熊何在?还不出来见我?”李承平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在上阴学宫门口炸响,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狂妄!
嚣张!.
霸道!
李承平的姿态,彻底激怒了在场的所有文人。
“夏王殿下好大的威风!”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学宫内传来,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雪,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徐渭熊,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依旧是一身素衣,清冷淡雅,如同空谷幽兰,气质出尘。
只是,此刻的徐渭熊,脸色冰寒,眼神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充满了攻击性。
“徐小姐!”
“徐小姐出来了!”
“徐小姐,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些文人士子们,看到徐渭熊出现,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激动地叫嚷起来,仿佛找到了靠山。
徐渭熊没有理会那些文人,径直走到李承平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语气森寒,“夏王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本王说过,是来接你的。”李承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徐小姐莫非是忘了?”
“接我?”徐渭熊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夏王殿下莫不是在说笑?我徐渭熊,与你素不相识,何来‘接’之一说?”
29“徐小姐何必装糊涂呢?”李承平眼神玩味,语气轻佻,“你我之间的婚约,可早已定下,你忘了?”
“婚约?”徐渭熊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我徐渭熊,绝不会嫁给你这种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李承平挑了挑眉,不怒反笑,“徐小姐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不过没关系,日久见人心,相信徐小姐很快就会发现,本王其实……还不错。”
“痴心妄想!”徐渭熊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李承平的话,“我再说一遍,我徐渭熊,绝不会嫁给你!”
“是吗?”李承平眼神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徐小姐如此决绝,莫非是仗着有北凉王府撑腰,所以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北凉王府?”徐渭熊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不错,我徐渭熊,就是北凉王府的人!怎么,夏王殿下莫非是怕了?”
“怕?”李承平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本王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既然徐小姐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李承平眼神骤然转冷,周身气势猛然爆发,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恐怖至极。
感受到李承平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徐渭熊脸色微变,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她没想到,李承平竟然如此强势,说翻脸就翻脸,丝毫不顾及颜面。
那些原本还叫嚣得厉害的文人士子们,感受到李承平身上散发出的杀意,顿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司马懿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轩辕青锋则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惊骇地看着李承平,心中既是期待,又是恐惧。
她期待李承平能够展现出更加强大的力量,彻底镇压上阴学宫,但又害怕李承平真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这里可是离阳王朝的腹地,上阴学宫更是文人圣地,若是李承平真的在这里大开杀戒,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张地注视着李承平的时候,李承平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指向站在最前方的柳如是,眼神冰冷,语气森寒,“老东西,聒噪得很。”
话音未落,李承平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瞬间破空而出,如同闪电般,击中了柳如是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
柳如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的神采,也迅速消散。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死寂。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彻底震慑住了。
谁也没想到,李承平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还是如此的狠辣果断,一言不合,直接杀人!
徐渭熊更是瞪大了眼睛,俏脸煞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承平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在上阴学宫门口,当众杀人!
而且,杀的还是上阴学宫的祭酒,柳如是!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