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地牢。
阴暗,潮湿,腐朽,是这里永恒不变的基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人几欲作呕。
青灰色的石砖墙壁,常年不见阳光,湿漉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
角落里,则凝结着一片又一片蛛网,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吞噬着一切误入其中的飞虫,无声地宣告着此地的破败与危险。
地牢深处,刑房。
空气中血腥气浓郁的几乎化不开。
庆帝,面色阴沉,手持一柄染血的荆棘铁鞭,一下又一下,狠狠抽打在被锁链捆缚在十字木架上的范闲身上.
第75章 五竹的秘密!庆帝以一敌三!
“说!神庙究竟在何处?”
“神庙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庆帝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冰冷,嘶哑,带着令人胆寒的疯狂.
荆棘铁鞭每一次落下,都会在范闲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衫上,撕裂出一道新的血口。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范闲早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意识都开始模糊。
但他紧咬牙关,硬是没吭一声。
“朕可以治好你的伤!”
庆帝突然停手,语气缓和了几分,但眼神依旧冰冷,毫无温~度。
“只要你肯说出神庙的秘密。”
“朕可以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整个庆国,都是你的!”
诱惑,赤裸裸的诱惑。
但范闲依旧沉默,只是艰难的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庆帝。
那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屈服,只有无尽的嘲讽和鄙夷。
庆帝的耐心终于耗尽,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好!很好!”
“范闲,这是你自找的!”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否则,平王大婚之日,就是你的死期!你...最好别后悔!”
庆帝猛地甩开铁鞭,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范闲一人,被锁链束缚在冰冷的刑架之上,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娃娃。
范闲意识模糊,嘴角却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后悔吗?
或许吧。
如果当初听了李承平的话,或许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咳咳……”
范闲剧烈的咳嗽起来,牵动伤口,疼的他几乎痉挛。
“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在隔壁牢房响起,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
范闲猛然一惊,费力的抬起头,循声望去。
昏暗的地牢中,一道人影,同样被铁链束缚,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二皇子,李承泽。
他竟然也被关在这里!
“二皇子殿下……”
范闲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惊讶,一丝疑惑。
李承泽凄惨一笑,脸上满是血污,却依旧能看出那份曾经的骄傲和不可一世,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落寞和颓败。
“昨夜,我带着范无救和叶必安,突袭皇宫。”
李承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苦涩,一丝绝望。
“结果……”
“父皇,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范无救,叶必安,当场毙命。”
“而我……”
李承泽抬起头,看向牢房顶上那一方狭小的天空,眼神空洞,茫然。
“也成了阶下囚。”
“父皇,藏的真深啊……”
他再次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仿佛在说着与自己60无关的事情。
“将庆帝逼到如此绝境的李承平,又该有多强?”
“李承儒带回边疆大军,又能如何?”
“真的,还能力挽狂澜吗?”
李承泽突然没了自信,眼中,一片灰暗。
曾经的雄心壮志,曾经的野心勃勃,在庆帝的绝对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可悲,可叹。
凛冬将至,寒风如刀。
京都城内,张灯结彩,红绸飘扬。
范府上下忙作一团,丫鬟小厮穿梭如织,各个脸上都带着喜气。
范若若一袭嫁衣,美艳不可方物,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只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小姐,吉时快到了,您就安心等着做新娘子吧!”丫鬟喜鹊在一旁打趣道,试图冲散空气中那份莫名的压抑。
范若若勉强一笑,点了点头,目光却忍不住看向窗外阴沉沉的天空。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看似平静,眼底却波涛汹涌。
范建在一旁踱步,焦躁不安,“老陈,你说,殿下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陈萍萍抬眸,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焱妃办事,老夫信得过。”
“地方已经找到了,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急匆匆而来,单膝跪地,“院长大人,宫里传来消息,庆帝……又去地牢了!”
陈萍萍眼神一凝,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地牢。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庆帝缓步走入刑房,看着被铁链锁在十字架上的范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范闲,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庆帝的声音如同毒蛇般冰冷,“神庙的秘密,说,或者死!”
范闲抬起头,脸上布满血污,眼神却依旧桀骜不驯,“呸!老东西,你休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庆帝脸色一沉,眼中杀意迸射,“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受死吧!”
“哈哈哈……”范闲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凄厉,震得整个地牢都嗡嗡作响,“老东西,你以为你赢定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不见棺材不落泪!”庆帝冷哼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入刑房。
速度之快,竟无人察觉!
“五竹叔?!”范闲猛地瞪大眼睛,原本绝望的脸上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但紧接着又变成了担忧,“五竹叔,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庆帝瞳孔骤然紧缩,目光死死锁定在眼前的黑衣蒙眼人身上,一股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全身。
“是你?!”
“你是……叶轻眉身边的人?!”
五竹无视庆帝的震惊,只是走到范闲面前,轻声道,“范闲,我来接你回家。”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你找死!”庆帝怒吼一声,率先出手,一掌拍向五竹。
掌风凌厉,带着宗师境的恐怖威压。
五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躲过庆帝的攻击,同时一拳轰向庆帝面门。
动作简洁,迅猛,没有丝毫花哨,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庆帝一惊,连忙抬手格挡。
“砰!”
一声闷响,庆帝身形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量!
庆帝收起轻视之心,开始认真对待起来。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拳脚相交,砰砰作响。
五竹身法诡异,速度奇快,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要害,狠辣无比。
庆帝虽然实力强横,但面对五竹这不要命的打法,也感到一阵棘手。
“咔嚓!”
一声脆响,庆帝抓住机会,卸掉了五竹的一条胳膊。
然而,五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断臂处鲜血淋漓,攻势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疯狂!
“砰!”
又是一声闷响,庆帝抓住五竹一个破绽,一拳狠狠贯穿了五竹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五竹的黑衣。
五竹身形一震,动作却并未停止,反而更加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