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殿外黑云压城,隐有雷声轰鸣,仿佛天公也为这一场父子交锋而震怒。
“父皇息怒!”
李承平不急不徐,拱手一礼,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儿臣所言,皆为国家大计,并非妄言。”
“好一个国家大计!太子下落未明,你便急着另立新储,平王这是等不及了?”
“朕还没死呢!储君之事,岂容你来置喙!”
“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庆帝是真的怒了。
虎须皆张,龙目喷火。
恨不得立刻冲下来,将李承平这个逆子碎尸万段。
李承平却依旧面色平静,仿佛庆帝的怒火,对他来说只是清风拂面。
“儿臣所言,句句肺腑,绝无半点不敬之心。”
“还请父皇早做决断,以免夜长梦多。”
“夜长梦多?”
庆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
“朕看,真正夜长梦多的,是你吧!”
“你以为,区区几句话,就能左右朕的决定?”
“就能逼朕另立太子?”
庆帝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金銮殿内回荡。
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承平终于收起了笑容,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父皇,儿臣不敢。”
“若是父皇觉得儿臣多管闲事,那儿臣……闭嘴便是。”
李承平说着,真的闭上了嘴。
但那眼神,却依旧平静而坚定。
仿佛在说,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也做了。
剩下的,就看你庆帝怎么选了。
庆帝死死盯着李承平,胸膛剧烈起伏。
他很清楚,李承平这番话,看似是在为他着想,实则是在逼宫。
赤裸裸的逼宫!
这个逆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好!好!好!”
庆帝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森寒。
“既然平王如此为国为民,朕心甚慰。”
“立储之事,兹事体大,容后再议。”
“退朝!”
庆帝拂袖而去,龙袍带起一阵劲风。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躬身退出了金銮殿。
李承平站在原地,看着庆帝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再逼下去,老家伙怕是真的要狗急跳墙了。
适可而止,才是王道。
反正,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
立储?
呵呵,老家伙,这只是个开始。
李承平走出金銮殿,阳光有些刺眼。
曹正淳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低声问道。
“王爷,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李承平眯起眼睛,望着湛蓝的天空。
“太子这颗钉子,总算是拔掉了。”
“接下来,该清算清算了。”
“长公主府,备车。”
长公主府邸,依旧是那般幽静雅致。
假山流水,绿树成荫。
仿佛与京都的喧嚣隔绝开来,自成一方天地。
李承平站在府门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今日,他要给这位姑姑,送上一份“大礼”。
“平王殿下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李云睿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仿佛丝毫没有受到朝堂风波的影响。
只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疑,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姑姑客气了。”
李承平淡淡一笑,迈步走进府内。
“本王今日前来,是特意为姑姑送上一份薄礼。”
“送礼?”
李云睿柳眉微挑,有些疑惑的看向李承平。
这逆子,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不知殿下所送何礼?”
李承平但笑不语,只是朝身后挥了挥手。
曹正淳立刻会意,一挥手,两个黑衣人便押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走了上来。
“这是……”
李云睿看清那两人的模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花容失色。
“太子?叶流云?!”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承平送来的“礼物”,竟然是太子李承乾和赫赫有名的大宗师叶流云!
此刻的小说羣李承乾,哪里还有半分太子(一)幺玖的尊贵模样?
浑身血污,披头散发,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
嘴里还不停的发出哀嚎,求饶声不绝于耳。
“四弟……饶命啊……饶命啊……”
而另一边的叶流云,也好不到哪里去。
往日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眼神涣散,如同丢了魂一般。
一代大宗师,竟落得如此下场,着实令人唏嘘。
“平王殿下,你这是何意?”
李云睿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有些发颤的问道。
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李承平此举的用意。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也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姑姑何必明知故问呢?太子掌握了姑姑如此多的隐秘,侄儿岂能坐视其成为姑姑的心腹大患?”
李承平轻笑一声,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何况,本王说过,若是姑姑再敢算计本王,本王绝不会手软。”
“太子和叶流云,便是最好的例子。”
“你……”
李云睿脸色苍白,娇躯微微颤抖。
她万万没想到,李承平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竟敢光明正大的带着太子和叶流云来她府上示威!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殿下……你……你就不怕……”
“怕?”
李承平嗤笑一声,打断了李云睿的话。
“本王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姑姑与其担心本王,倒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姑姑当真以为,那些对侄儿的刺杀之事,姑姑便算清白?”
“你……”
李云睿咬了咬牙,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李承平直接钳住了双手。
“姑姑,跟本王下盘棋如何?”
李承平的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意味。
不等李云睿反应过来,便一把将她压在了身后的棋盘之上。
“啪!”
棋子散落一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承平!你放肆!”
李云睿又惊又怒,羞愤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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