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范闲,又在搞什么鬼?”
“走,去看看。”
李承平起身,走出书房,向府门方向走去。
平王府,朱红色的大门紧闭,如同巨兽紧抿的嘴唇。
范闲站在门前,脚下像是生了根,进退两难。
他抬眼望着那高耸的门楣,心头五味杂陈。
要进去吗?
踏入这扇门,就意味着要和李承平彻底搅和在一起。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手段狠辣,简直是个黑洞。
可若是不进去……
范闲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滕子京的死,叶重那匹夫的嘴脸,还有庆帝那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姿态,一幕幕在眼前回放。
他想要改变这一切,想要这世道变得不一样。
可凭他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正当范闲心乱如麻之际,平王府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曹正淳那张阴柔的脸,出现在门后,脸上堆满了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哟,这不是范公子嘛,王爷可是等候多时了。”曹正淳尖着嗓子说道,眼神像毒蛇一样在范闲身上游走。
“见过公公。”
范闲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迈步走进了平王府。
穿过前院,绕过回廊,范闲被带到了一处僻静的侧院。
李承平负手站在院中,背对着他,似乎在欣赏院中的几株寒梅。
听到脚步声,李承平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范闲,你终于来了,本王还以为,你小子没胆子来见本王呢。”李承平语气轻松,仿佛在和老朋友开玩笑。
范闲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殿下说笑了,我范闲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
李承平挑了挑眉,示意范闲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
“怎么,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莫非是怕了本王?”李承平开门见山,毫不客气。
范闲心头一震,这李承平,果然是个人精,什么都瞒不过他。
“怕?倒也不至于,只是觉得,殿下太过深不可测,让我有些拿不准主意。”范闲索性实话实说,在这种人面前玩心眼,只会自取其辱。
李承平哈哈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深不可测?本王在你眼里,就这么可怕?”
“可怕倒不至于,只是……让人看不透。”范闲斟酌着字句,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冒犯。
李承平饶有兴致的盯着范闲,忽然话锋一转,“范闲,你想要这天下太平吗?”
范闲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承平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自然想,谁不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呵,说得好听。”李承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你觉得,这太平盛世,该如何实现?”
范闲闻言,顿时来了精神,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侃侃而谈,“自然是要革除弊政,清明吏治,发展经济,安抚百姓……”
他滔滔不绝,将自己脑海中那些“先进理念”一股脑的倒了出来,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平盛世的曙光。
李承平双手环胸,静静地听着,眼神却越来越冷。
范闲沉浸在自己的宏图伟业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李承平的表情变化,直到李承平突然打断了他。
“说完了?”李承平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范闲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
“殿下……觉得如何?”范闲有些忐忑的问道。
李承平嗤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幼稚!”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隔靴搔痒,治标不治本!”李承平毫不留情的批判道,“想要实现太平盛世,靠这些小打小闹,简直是痴人说梦!”
(了的的)范闲脸色涨红,有些不服气,“那依殿下之见,该如何做?”
李承平缓缓起身,走到范闲面前,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想要太平盛世,简单得很,一个字,杀!”
“杀?”范闲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殿下……你……”范闲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李承平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怎么,怕了?你口口声声要改变世道,却连杀人都怕,真是可笑!”
“你以为,这世道的弊病,是靠嘴炮就能解决的吗?那些权贵,那些蛀虫,他们会乖乖听你的话,放下手中的权力吗?”李承平步步紧逼,语气咄咄逼人,“天真右!”
范闲被李承平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李承平说的是实话,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种极端的方式。
“难道……难道就不能用更温和的手段吗?”范闲不死心的问道。
“温和的手段?”李承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几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范闲,你真是蠢到家了!”
“这世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李承平一把抓住范闲的衣领,眼神冰冷的可怕,“想要改变这世道,就必须用铁血手段,杀他个血流成河,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臣服!”
范闲被李承平的气势震慑住了,浑身冰凉,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第69章 屠戮太子府!京都震动!
他看着李承平那张冷酷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了。
“我……我需要再想想。”范闲艰难的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李承平松开了范闲的衣领,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想清楚了再来找本王,本王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范闲如蒙大赦,起身告辞,逃也似的离开了平王府。
李承平看着范闲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范闲啊范闲,你终究还是太嫩了。”李承平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算计.
“不过,也罢,慢慢来,本王有的是时间,你,倒也算把快刀。”
“曹正淳。”李承平忽然开口。
曹正淳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奴才在。”
“去告诉范建,就说本王这几日,会亲自登门提亲。”李承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杀意凛然,“还有,准备一下,太子那边……也该动手了。”
夜色,如同泼墨般浓稠。
太子府邸,往日灯火辉煌,此刻却静谧得有些诡异。
黑鸟,如同鬼魅般潜入。
身形融入夜色,无声无息,仿佛他就是黑夜本身。
刀锋,冰冷嗜血。
划过空气,带起死亡的低吟。
“噗嗤!”
“噗嗤!”
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地面。
婢女,管家,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已倒在血泊之中。
二十几条人命,顷刻间消逝。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太子李承乾,正拥着美妾在温柔乡里沉醉。
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醒了他的美梦。
“什么声音?”李承乾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惊慌失措。
“殿下,不好了!有刺客!”贴身太监连滚带爬的冲进来,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李承乾脸色煞白,“刺客?哪里来的刺客?”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200般出现在他眼前。
李承乾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是谁?胆敢擅闯太子府!”李承乾色厉内荏的怒吼,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
黑鸟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得像是来自地狱,“要你命的人。”
“你……你们是谁派来的?我乃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你们敢动本太子一根毫毛,诛九族!”李承乾搬出身份,试图震慑对方。
黑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诛九族?太子殿下,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护驾!护驾!”李承乾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刹那间,上百名铁甲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房间,将黑鸟团团围住。
李承乾见状,顿时来了底气,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黑鸟怒吼,“大胆狂徒!竟敢行刺本太子!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黑鸟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手持利刃,却面露犹豫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擅动者,死。”黑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士兵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刀剑,微微颤抖。
谁也不想白白送死。
李承乾见状,顿时怒了,“废物!一群废物!本太子养你们何用?谁敢后退一步,诛灭三族!”
“给本太子上!杀了这个刺客!重重有赏!”李承乾歇斯底里的咆哮。
士兵们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冲向黑鸟。
黑鸟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如同狼入羊群。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惨叫声,哀嚎声,声声入耳,令人毛骨悚然。
黑鸟身形如电,刀法如神。
每一次挥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鲜血,染红了地面,汇聚成小溪,缓缓流淌。
上百名铁甲士兵,在黑鸟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