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生?”李承平挑了挑眉,随即失笑,“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罢了。秦王放心,三日之内,咸阳城中,再不会有任何非议之声。”
“好!”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寡人拭目以待。”
他随即看向李斯:“李相,拟定盟约细节之事,便交由你负责,务必周全。”
“臣,遵旨!”李斯躬身领命,心中却已是波涛汹涌。他知道,从今日起,天下的格局,将因这次会面,而彻底改变。
事情谈妥,李承平也不再久留。
“既然如此,本王便不久扰了。待处理完那些聒噪的苍蝇,再来与秦王商议下一步的计划。”李承平对着嬴政微微颔首,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天泽和西门吹雪紧随其后。
盖聂看着西门吹雪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也退回了阴影之中。
当李承平一行人走出章台宫时,李斯亲自相送。
“夏王殿下,”李斯停下脚步,语气郑重,“今日之事,关乎天下未来,还望殿下……以诚相待。”
李承平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李相放心,本王一向,最有诚意。”
看着李承平远去的背影,李斯眉头紧锁,这位年轻的夏王,给他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仿佛迷雾笼罩下的深渊,让人敬畏,也让人……不安。
离开秦宫,坐柒29上返壹壹9回驿馆的马车。
天泽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我们真的要帮秦王去对付那些儒生?”
李承平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淡淡道:“杀鸡儆猴罢了。嬴政想看看我们的手段和效率,我们便做给他看。”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咸阳城的繁华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区区几个儒生,还用不着我们亲自动手。”
他看向一旁的鹦歌:“传令给东厂,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告诉他们,本王要咸阳城那些多嘴的儒生,三日之内,彻底消失。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是,殿下!”鹦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躬身领命,悄然离去。
天泽看着这一幕,心中再次感叹。这位夏王殿下,不仅有西门吹雪这等顶尖剑客,竟然还有如此神秘高效的情报和暗杀组织。
大夏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马车缓缓行驶在咸阳的街道上。
李承平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
与嬴政结盟,只是第一步。这位千古一帝,是绝佳的合作伙伴,也是……最危险的对手。
不过,他喜欢挑战。
这天下棋局,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会越来越有意思了。
咸阳城,秦王为夏王李承平安排的驿馆,与其说是驿馆,不如说是一座规制宏伟、守卫森严的府邸。
显然,嬴政在展现诚意的同时,也未尝没有监视和彰显国力的心思。
府邸深处,一间静室4.9内,李承平随意地坐在主位上,翻看着一卷秦国律法的竹简,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风波毫不在意。
天泽则在一旁打坐,消化着昨日观摩西门吹雪与盖聂惊世对决的感悟,只觉剑道一途,愈发浩瀚无垠。
西门吹雪依旧是一袭白衣,独自坐在庭院角落的一棵老树下,闭目,擦拭着他那柄冰冷的剑。对他而言,咸阳的繁华、秦宫的威严、即将到来的杀戮,都远不如手中长剑的寒意来得真实。
“殿下,”鹦歌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声音压得极低,“东厂已经开始行动了。咸阳城内几个有名的儒家聚会点,都已纳入掌控。只是……”
李承平头也未抬,淡淡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的人在‘稷下学宫’旧址附近,遭遇了一些麻烦。”鹦歌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有不明身份的高手阻挠,身手诡异,出手狠辣,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我们折损了三名弟兄。”
“杀手?”李承平终于放下了竹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咸阳城里,能调动这种级别杀手的,除了那位,怕是没别人了吧。”
中车府令,赵高。这个名字在李承平脑海中一闪而过。嬴政麾下最锋利的刀,最阴狠的毒蛇,掌管着令人闻风丧胆的“罗网”。
看来,这位赵高大人,对自己这位新来的“盟友”,很感兴趣啊.
第117章 焚书坑儒?不过顺手而为!
“有意思。”李承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有人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顺便……试探一下我们的成色。”
“殿下,是否需要增派人手?或者让西门先生……”鹦歌请示道。
“不必。”李承平摆了摆手,“杀鸡焉用牛刀?对付几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还用不着西门出手。”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告诉东厂,改变策略。既然有人想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把动静……闹大一点。”.
“闹大?”鹦歌有些不解。
“对,闹大。”李承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把那些儒生的‘罪证’,比如非议国政、诽谤君上、意图串联等等,全都给我散播出去。让整个咸阳城都知道,本王是奉了秦王之命,在清理这些藐视法度、蛊惑人心的家伙。”
“同时,告诉我们的人,遇到阻挠,不必留手,给本王……打回去!”李承平眼中寒光一闪,“死活不论!但要记住,别留下东厂的直接证据。就让咸阳城的人以为,是那些儒生狗急跳墙,雇佣了亡命之徒负隅顽抗。”
鹦歌瞬间明白了李承平的意图。这是要将计就计,把水搅浑,将脏水泼到那些儒生和暗中使绊子的人身上,同时也是在向嬴政展示肌肉——你看,不是我下手狠,是这些人自己作死,还敢反抗!
“属下明白!”鹦歌眼中闪过兴奋,领命而去。
咸阳城内,风声鹤唳。
原本只是针对儒生的秘密抓捕行动,突然变得声势浩大起来。
一队队身份不明的黑衣人闯入各个儒家据点,与同样神秘的抵抗者展开激烈厮杀。刀光剑影,血溅长街,惨叫声不时划破夜空。
同时,各种关于儒生“密谋造反”、“勾结外敌”、“29诽谤陛下”的“证据”和流言,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咸阳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人心惶惶。普通百姓对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儒生,顿时多了几分怀疑和厌恶。而秦国的官吏们,则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火,似乎烧得有些太旺了。
……
与此同时,新郑城。
曾经繁华的韩国都城,如今已悬挂起大夏的旗帜。战争的创伤尚未完全抚平,但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城主府内,焰灵姬一袭火红长裙,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簇跳动的火焰,听着吴见的汇报。
“将军,城中粮草已清点完毕,足够大军月余之用。降卒整编也初见成效,只是……仍有部分韩人旧部心存怨念,暗中有所勾连。”吴见神色恭敬,条理清晰。
焰灵姬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魅惑:“心存怨念?那就让他们永远没有机会表达出来。吴先生,有时候,怀柔是没用的,杀戮,才是最快的解决方式。”
她指尖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呼应她的话语。
吴见心中微凛,这位焰灵姬将军,看似妩媚动人,手段却着实狠辣。不过,乱世用重典,他也明白这个道理。
“属下明白。”吴见应道,“另外,紫兰轩那边……该如何处置?里面似乎还藏着不少流沙组织的残余。”
提到紫兰轩,焰灵姬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那里,曾是她短暂的栖身之所,也曾是她与天泽等人谋划未来的据点。
“紫兰轩……”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暂时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里面的东西……等殿下回来再做定夺。”
她想起了那个被囚禁的女子——紫女。
那个聪慧、冷静、同样有着不凡过去的女人。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有些……惺惺相惜?或许吧。同为乱世飘零的女子,各有各的不幸。
“是。”吴见退下。
焰灵姬独自一人留在空旷的大厅里,望着窗外新郑城的景象,眼神有些迷茫。
追随李承平,是为了复兴百越吗?还是为了那份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所带来的安全感?亦或是……被那个男人身上某种难以言喻的特质所吸引?
她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开。无论如何,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在这乱世之中,只有依附强者,才能活下去,才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目标。
而李承平,无疑是她见过的,最强的那个。
……
咸阳,中车府。
赵高脸色阴沉地听着手下的汇报,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衣角,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们派去的人,损失惨重。对方下手狠辣,招招致命,而且……似乎完全不在乎暴露。”一名黑袍人低声禀报,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废物!”赵高猛地一挥手,将桌案上的茶杯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连几个夏国的探子都解决不了!罗网养你们何用?!”
黑袍人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赵高胸口起伏,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他本想给李承平一个下马威,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顺便将事情闹大,让陛下看看这夏王行事何等粗暴,留下一个坏印象。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将计就计,反将一军!
现在咸阳城里流言四起,矛头直指那些儒生和“暗中反抗”的势力。他派出去的罗网杀手,反而成了别人泼脏水的工具!最可气的是,对方下手极狠,却又偏偏不留直接把柄,让他抓不到任何证据去向陛下告状!
“好个李承平!好狠的手段!”赵高咬牙切齿。他第一次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感到了如此强烈的威胁。
“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黑袍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高眼神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片冰冷:“收手。暂时不要再与他们发生冲突。”
他知道,这次试探,他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李承平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也告诉了咸阳城的所有人——别惹我,否则后果自负。
“不过,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光芒,“去,给我盯紧那个夏王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身边那个白衣剑客……还有,查清楚他那支‘阴兵’的来历!我就不信,他真的毫无破绽!”
他赵高,蛰伏多年,深谙隐忍之道。这次失利,只会让他更加谨慎,更加……狠毒。
李承平,我们走着瞧!
三日后。
咸阳城关于儒生的风波,如同来时一样,骤然平息。
那些曾经高谈阔论、非议国政的儒生们,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个负隅顽抗的据点,也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淡淡的血腥味。
李承平再次来到章台宫。
嬴政端坐王座,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夏王果然信人,三日之期,咸阳城清净了许多。”嬴政缓缓开口。
“举手之劳罢了。”李承平淡然道,“只是没想到,区区几个腐儒,竟也敢雇佣亡命之徒,对抗王命,着实可笑。”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站在下方的赵高。
赵高低眉顺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那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嬴政深深地看了李承平一眼,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直接道:“既然夏王已展诚意,那么,关于下一步的合作,夏王有何高见?”
李承平微微一笑:“很简单。秦王欲扫平六国,最大的障碍,并非韩、赵、魏、燕、楚,而是……内部。”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山东六国的旧贵族,以及……诸子百家。”
嬴政眉头微蹙。
李承平继续道:“这些人盘根错节,影响力巨大,若不能彻底将其压服或者化用,即便秦王一统天下,这帝国,也坐不安稳。”
“本王的意思是,秦国负责正面战场,横扫六国军队。而本王,则负责替秦王……扫清这些障碍。”
李承平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无论是藏在阴影里的六国余孽,还是那些自以为是的百家门派,亦或是……某些不太听话的组织。”
他的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