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徐龙象挠着头,憨笑更甚,二姐没事,真是太好了。
“二姐,咱们快走吧!”徐龙象拉着徐渭熊的手臂,急切的说道,“趁着那个什么李承平还没来,咱们赶紧跑路吧!”
留在这里,迟早要被那帮家伙抓住。
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徐渭熊眉头微皱,看了徐龙象一眼,甩开了他的手。
“跑?跑到哪里去?”她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二六三”嘲讽。
“当然是…当然是越远越好啊!”徐龙象被二姐冰冷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声音也弱了几分。
二姐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没用的。”徐渭熊摇了摇头,语气冰冷,“整个北凉,都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啊?”徐龙象愣住了,傻傻的看着徐渭熊,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二姐,你…你在说什么啊?”
徐渭熊没有回答,只是径直朝着王府废墟深处走去。
徐龙象挠了挠头,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乖乖的跟了上去。
哥哥还在里面呢,他得去看看。
王府废墟中央,徐凤年依旧跪在徐骁的尸身前,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
夜风吹过,吹动他凌乱的发丝,也吹散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徐龙象走到徐凤年身边,看着哥哥悲伤的背影,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爹死了,北凉王府没了,家也没了。
他们徐家,真的要完了吗?
“哥…”徐龙象声音低沉的喊了一声,想要安慰徐凤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徐凤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跪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徐龙象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徐渭熊,希望二姐能劝劝大哥。
然而,当他看清徐渭熊的表情时,却瞬间愣住了。
二姐的脸上,哪里有半点悲伤?
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二姐,你…”徐龙象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刚想开口询问,却见徐渭熊突然动了。
她动了,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徐龙象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向徐龙象的胸膛。
“噗嗤!”
匕首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徐龙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前透出的匕首,又缓缓抬头看向徐渭熊。
“二…二姐…你…”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胸前的伤口处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徐渭熊的手。
徐龙象的身体,缓缓倒下,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眼睛依旧睁的大大的,瞳孔中充满了不解,不甘!
徐凤年猛然转过身,看到了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
徐龙象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而徐渭熊,正站在徐龙象的尸体旁,神情冰冷的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徐渭熊!你他妈的在干什么!?”徐凤年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音凄厉,震彻夜空。
他猛地扑向徐渭熊,想要将她撕成碎片。
徐渭熊却不闪不避,任由徐凤年抓住自己的衣领,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徐凤年死死的盯着徐渭熊,眼中充满了愤怒,不解,以及无尽的痛苦。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徐渭熊轻笑一声,语气冰冷而嘲讽,“因为…我是叶白夔的女儿啊!”
“叶…叶白夔!?”徐凤年愣住了,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
叶白夔?
那个被徐家害死的叶白夔!?
“哈哈哈…”徐渭熊仰天狂笑,笑声癫狂而凄厉,“徐凤年啊徐凤年,你做梦也想不到吧?我徐渭熊,竟然是叶白夔的女儿!?”
“我的父亲,被你们徐家害死,这笔血债,我徐渭熊,就要向你们徐家,讨回来!”
“我要让你们徐家,鸡犬不留,家破人亡,永世不得超生!”徐渭熊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徐凤年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你…你这个疯子!”徐凤年怒吼一声,一把掐住徐渭熊的脖颈,想要杀死她。
徐渭熊却丝毫不惧,反而眼神癫狂的看着徐凤年。
“疯子?哈哈哈…我就是疯子!”
“我要让你们徐家,死!”
徐渭熊猛地抬起手,手中的匕首再次刺出,这一次,却是刺向徐凤年的腹部。
“噗嗤!”
又是一声匕首入肉的声音。
徐凤年闷哼一声,身体僵硬,难以置信的看着刺入自己腹部的匕首。
鲜血,再次染红了他的衣襟。
徐渭熊拔出匕首,鲜血喷涌而出。
徐凤年踉跄后退几步,捂着腹部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死死的盯着徐渭熊,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痛苦,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悲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徐凤年声音嘶哑,如同野兽的哀鸣。
徐渭熊却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
离阳皇宫,一座幽深宫殿内。
赵礼跪在一个须发皆白,气息恐怖的老者面前瑟瑟发抖。
“老祖…老祖救命啊!”赵礼哭喊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老者正是赵氏皇族的老祖,赵黄巢。
赵黄巢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赵礼身上,眉头紧皱。
“废物!”赵黄巢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怒意,“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丢尽了我赵家的脸面!”
“老祖息怒!老祖息怒啊!”赵礼吓得连连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击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是那夏王李承平,他……他简直不是人!他手下的兵,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根本没法打啊!”
“哼!没用的东西!”赵黄巢怒哼一声,一股恐怖的气浪瞬间爆发,如同飓风般席卷整个大殿。赵礼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噗通”一声摔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老祖饶命!老祖饶命啊!”赵礼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再次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他知道老祖是真的动怒了,再求饶慢一点,恐怕就要人头落地了...........
赵黄巢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蝼蚁般的赵礼,眼神冰冷,语气森寒:“念在你是我赵家子孙的份上,今日暂且饶你狗命。”
“罢了。”赵黄巢摆了摆手,似乎没了耐心,“既然那李承平如此猖狂,老夫就亲自会会他。”
“老祖英明!”赵礼闻言大喜,连忙叩首,“老祖出马,定能手到擒来,将那李承平挫骨扬灰!”
赵黄巢没再理会赵礼,缓缓起身,一股恐怖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一般,从他体内缓缓释放出来。
与此同时,皇宫之外,李承平率领大军,已然兵临城下。
“李承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兵围攻皇宫,莫非你想造反不成!”城墙之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声色俱厉的喝道,正是赵氏皇族的老祖,赵黄巢。
李承平抬头看去,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造反?老祖说笑了,我李承平乃是大夏天子钦封的平王,前来清君侧,何来造反一说?”
“清君侧?”赵黄巢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假借清君侧之名,行谋朝篡位之实吧!”
“老祖此言差矣。”李承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说道,“我大夏兵锋所指,乃是天下归一,区区离阳,竟不臣服,岂不是有奸臣作祟?”
“狂妄!”赵黄巢怒喝一声,须发皆张,一股恐怖的气势,如同山洪暴发般,朝着李承平压迫而去。
“雕虫小技。”李承平不屑一笑,身形纹丝不动,任凭那气势压迫而来,如同清风拂面,毫无感觉。
“嗯?”赵黄巢眉头一皱,有些意外,没想到李承平竟然如此轻松的就挡下了他的气势压迫。
“看来,倒是有些本事。”赵黄巢眼神微凝,收起了轻视之心,“不过,在我赵黄巢面前,你这点本事,还远远不够看!”
“是吗?”李承平挑了挑眉,嘴角笑容更甚,“那不如老祖亲自下来试试,看看是我李承平不够看,还是老祖你,老眼昏花了?”
“竖子狂妄!”赵黄巢彻底怒了,身形一动,如同鬼魅一般,瞬间4.9从城墙之上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李承平面前。
“老夫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赵黄巢怒吼一声,一掌朝着李承平当头拍下。
掌风呼啸,空气震荡,仿佛空间都要被这一掌撕裂开来。
李承平轻笑一声,身形一闪,避开了赵黄巢的掌风。
“咦?”赵黄巢再次意外,没想到李承平竟然能够躲开他这势在必得的一掌。
“有点意思。”赵黄巢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看来,老夫倒是小瞧你了。”
“彼此彼此。”李承平淡淡一笑,眼神中充满了自信,“我也没想到,离阳皇室的老祖,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找死!”赵黄巢彻底被激怒了,怒吼一声,身形再次暴起,如同猛虎下山,朝着李承平疯狂而来。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身影交错,掌影翻飞,气劲四射,周围的地面都被震得龟裂开来。
赵黄巢越战越心惊,他发现李承平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竟然能够和他这个老牌陆地神仙打得难分难解。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赵黄巢心中暗惊,对李承平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
就在两人战得如火如荼之际,异变突生。
赵黄巢身形猛地一顿,眼神变得空洞起来,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第107章灵魂出窍?你来送人头?
“老祖!”赵礼惊呼一声,脸色大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灵魂出窍?”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认出了赵黄巢此刻的状态。
灵魂出窍,乃是陆地神仙才能掌握的能力,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剥离肉身,进行攻击。
“没想到,这赵黄巢竟然还掌握了如此能力。”李承平眼神微眯,饶有兴致的看着赵黄巢的肉身。
只见赵黄巢的肉身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而他的灵魂,则从天灵盖中缓缓飘出,化作??透明的人影,朝着李承平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