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已经说了,佳人任君采撷,方胜不再迟疑,主动吻上去。随着方胜的亲密举动,岳灵珊的单薄眼皮缓缓落下,遮掩住那对黑白分明的美眸,凹凸有致的娇躯缓缓倒在喜床上,玉体横陈。
这,是一个暧昧的夜晚,也是一个迷乱的夜晚。
………………
“师傅、掌门师伯、宁师叔、丛师叔、成师叔。”
方胜与岳灵珊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过了整整三日,才找上岳不群、封不平等人。
“小胜,怎么了?”
岳不群夫妇与封不平,正在剑气冲霄阁内议事,忽见方胜背着一个小木箱闯进来,都是一愣。过得数息,封不平不解的问道。
宁中则微微皱眉:“小胜,你已和珊儿成亲,再叫师伯、师叔未免生分了。”
“好吧,岳母大人。”听到宁中则这么说,方胜从善如流的改口。
岳不群嘴角泛起满意弧度:“小胜,一大清早,你有什么事吗?是不是珊儿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方胜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取下背上的小木箱:“岳父,灵珊很好,我有事需要帮忙。”
说话间,方胜已开启木箱,现出内中之物。
木箱内,放着三件物品,两柄大斧,在外界射入的天光照耀下,灿然生光,皆有四十来斤;最后一件,则是一枚长达三尺,底宽上窄,呈弯曲弧形,表面布着诡异花纹的独角。
刷拉!
随着箱盖开启,岳不群、封不平等人的目光皆投过来,看清了箱中之物。那两柄大斧,是以寒铁铸造而成,削铁如泥,为大力神魔·范松生前使用的兵器。范松被困在思过崖秘洞中后,以两柄大斧开凿出路,惜哉于最后关头力竭而死。
至于独角,则是方胜刚出道时,猎杀的虺蛇之角。
“岳父岳母、师傅、两位师叔。”
一大早,方胜摆脱了岳灵珊的粉臂玉腿,将这三件东西装好,来见岳不群等人。见岳不群等人看清箱中之物,方胜反手将箱盖合上,正色道。
“霜雪剑已不适合我,我想用这三件东西,为自己锻造一件四十斤左右,箫中藏剑的兵器。”
“小胜,你曾说过。”宁中则面露恍然,“这次,你之所以没能打败东方不败,就是因为霜雪剑不趁手。所以,你打算用这些东西铸造最适合你的兵器?”
方胜点头,“正是,最适合我的兵器,就是箫中藏剑,且重量在三四十斤的了。”
“我华山附近,并没有能铸造这种兵器的铁匠。”岳不群面露为难,“再者,高明的工匠都多少有些怪脾气,未必愿意长途奔波。所以,要铸造你想要的兵器,必须有人带着这些东西,去一趟铸剑圣地——龙泉!”
“不错。”方胜认可道。
“有妻子没长辈的小坏蛋!”丛不弃已明白方胜的意思,语气染上一抹不忿,面上却并无怒意,“你新婚燕尔,舍不得灵珊那丫头,就指望我们这几个长辈代你跑一趟龙泉,寻觅手艺精湛的铁匠。”
“呵呵。”被丛不弃道破自己的心思,方胜尴尬的笑了笑。
“把东西给我,我明日下山跑一趟龙泉。”揭破方胜的心思后,丛不弃上前来,就待接过方胜手中的小木箱。
“丛师叔,有劳您了。”方胜见状,将手中的木箱递过去,向他道谢。
成不忧皱眉道:“丛师兄,我和你一起去,以免遇到那等不知死活之辈,出了岔子。”
“也好。”丛不弃想了想,深以为然的颔首。
第162章 时光飞逝 祖孙比剑
冬去春来,春尽夏至,时节轮转悄无声息,却又在万物的呼吸间留下痕迹。
这一日,华山玉女峰上,晨光初透。
初夏的华山,是一幅墨绿浸染的长卷。植被从石缝间倔强地探出身子,郁郁葱葱,将刚硬的山体包裹在流动的绿意中。远望玉女峰,晨雾如轻纱缭绕,峰顶若隐若现,恍若天上宫阙,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待到日头渐高,雾气悄然退去,天空如一块无瑕的蓝宝石,几朵白云悠然飘过,与苍翠的山色相映成趣,构成一幅浑然天成的山水画。
剑气冲霄阁前,供一众华山弟子练剑之用的广场上,容颜俊秀,身材颀长的方胜,卓然立于青砖铺就的广场最中央处,右手握住腰间得自独孤求败剑冢的霜雪剑,没有任何动作,但渊渟岳峙的高手风范尽显,昂藏七尺的身躯沐浴在阳光下,明明手持利剑,可落入于远处观望的一众华山弟子眼中,皆觉他本身就是一口无坚不摧的利剑。
锵!
当太阳来至天穹最中央处,令凉爽的华山之巅,也多出数分燥热时,方胜终于动了。一记清脆剑鸣,自他身上传出,但比之剑鸣更快的,是一抹璀璨绚丽的剑光。霜雪剑,竟在剑鸣传入旁人耳中前,已跃出剑鞘。
一剑在手,方胜舞动开来,剑锋绽放簇簇剑花,瞬息间交织为密不透风的重叠剑影,将方胜的颀长身躯包裹其中,炫目剑光竞相炸裂,将苍穹落下的阳光凝于其上,铺天盖地般展开。
狂风剑法、希夷剑法、华山剑法、全真剑法、玉箫剑法等诸般剑法,被方胜施展开来,招式之衔接已达无迹可寻之境,往往使出时,尚是剑风呼啸的狂风剑法;待展开时,已是奇险诡异的华山剑法;待收尾时,已为博大精深的全真剑法……
霜雪剑之明澈剑身,带起锋锐无匹的剑气,落于身周砖石上,发出声声闷响,块块坚固的青砖,只是被方胜剑风扫过,便炸裂开来,扬起簌簌灰尘,却并未弥漫开来,而是萦绕于剑身之上。
嗷!
纷纷扬扬的灰尘受制于霜雪剑,环绕于方胜身周,随着时间推移,最后化为一条固然虚化,却鳞爪俱全的神龙。剑吟作用至这条神龙上,化为嘹亮龙吟。
【好厉害!】
【方师兄的武功,又精进了。】
【好高明的剑法!】
……
方胜一时兴起,于广场上练剑,吸引了华山派众人的注意力。众华山弟子,无论是岳不群、宁中则、封不平这样的长辈,还是令狐冲、梁发、陆大有这样的晚辈,皆躲在数十丈外,眼神炯炯的望着场中。
纵然间隔甚远,可些许未曾稀释的剑风被山风裹挟着,落于他们裸露的肌肤上,还是让一众华山弟子隐隐作痛。那变幻不定的剑路,更让岳不群夫妇都无法捕捉。一众华山弟子心思起伏,面露艳羡,嫉妒,崇拜等情感。令狐冲眼底的最后一丝芥蒂,因目睹这胜过他不止一筹的高深剑法而湮灭。
“好小子,剑法真是越来越强了。”
风清扬也在场,见识了方胜的剑法后,他如死灰枯木般的眼球深处,酝酿出发自内心的磅礴战意,迅速蔓延开来,发自内心道。伴着此言,风清扬披在肩上的银发舞动开来。
话音未落,风清扬身旁的岳不群,掌中佩剑已被拔出。一剑在手,风清扬如展翅之老鹰般跃出,手中精钢锻打而成的利剑,起于空中,凝阳光于剑身上,化为从天而降的闪电,直朝方胜头顶落去。
“啊!”
“风师叔!”
“风太师叔,您做什么?”
……
谁都想不到,风清扬会骤然对方胜出手,及至闪电成形,一众华山弟子惊呼出声。人群中已挽起妇人髻,穿着一件淡雅之粉红色长裙,五官俏美的岳灵珊,见此情景,眉间浮起发自内心的担忧。
“珊儿,不要担心。”
窥到岳灵珊的神情,宁中则握住她一只冰冷柔荑,安慰道。
“风师叔只是想试试小胜的剑法。”
“来得好!”
方胜独自练剑,这大半年他沉浸于温柔乡之中,几乎再未下山行侠仗义,反挫去锋芒,犹如一坛甫酿好时略显辛辣,可经过岁月沉淀后,已变得更加醇香可口的美酒。诸般剑法施展间,心神逐渐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陡然袭来的剑气,将方胜的意念唤醒,剑心空灵,驾驭手中宝剑,卷起凛冽剑风,迎战从天而降的闪电。
咣当!
电光火石之间,方胜的霜雪剑与风清扬的精钢长剑对碰至一处,剑锋携带的剑气、剑风彼此冲击,朝四面八方滚去,令一块块松动的青砖摇曳。
“臭小子,神兵利器虽好,但不能太依仗兵器!”
精钢长剑焉能与方胜的霜雪剑媲美,伴着一声脆响,风清扬手中的剑器就被砍出一道缺口。当即,回归地面的风清扬,剑器一转,不让手中长剑与方胜的霜雪剑硬拼,更说出不无劝告的话语。
“知道了,风太师叔!”
方胜听得风清扬此言,微微颔首。
嘭!嘭!嘭!
兔起鹘落,华山派当世两大高手展开交锋,风清扬手中剑器闪烁不定,不与方胜之霜雪剑对拼,使出华山派诸多剑法:夺命连环三仙剑、华山剑法、玉女剑十九式、希夷剑法、养吾剑法、狂风剑法……
诸般剑法齐出,明明在场几乎每个华山弟子都学过这些剑法,可在风清扬手中,却有着旁人不能企及的威力;每一招每一式都出手极快,剑器萦绕璀璨剑光,如银蛇乱舞,苍老身躯更以不符合他之年纪的奇快速度,围绕方胜旋转。
方胜不甘示弱,同样施展出诸般华山派剑法,不同于风清扬的剑法之奇快无比,方胜的剑法是稳如泰山,速度虽不及风清扬,剑势却带起无可抵御的磅礴大势,每每都将风清扬的剑招化解。
过程中,两口长剑虽未再度交击,却有此起彼伏的闷响奏起。
第163章 新老交替 寒穹龙吟
方胜与风清扬见招拆招,彼此虽都没杀气,仍非同小可,于这片青砖铺就的广场上留下无数剑痕。诸般华山剑法几乎使尽,彼此都得了华山剑法之精髓,一招不待使老,已顺势变招。
“呀!”
作为主攻的风清扬,发觉方胜对华山派之诸多剑法的掌握,已不在自己之下,嘴角微翘,眼底浮起发自内心的赞赏。一声呐喊,这位方胜之前的天下第一剑,再度变招。剑锋直刺而出,却非华山派的任何一种剑法,恍若小孩子打架。
但,就是这近乎儿戏般的一剑,却敏锐捕捉到方胜所使的一招‘苍松迎客’之破绽,正是风清扬的成名绝技:独孤九剑!
“来得好!”
自风清扬手中习得独孤九剑后,方胜自忖,普天之下,还能成为他对手的,除了东方不败外,只剩下风清扬自己。面对风清扬这一招,方胜眼底泛起兴奋,同样剑路一转,使出独孤九剑。
铛!铛!铛!
一老一少同使独孤九剑,两口长剑再度发生交击,脆响连连,火花四射。诸般剑招齐出,剑花朵朵,如万花筒绽放。
咔嚓!
数十招后,风清扬手中的精钢长剑已遍布缺口,头面更渗出细密汗渍,原本快如流星的剑法变得缓慢起来。最后,长剑再度与方胜的霜雪剑交击时,一记脆响自剑身传来,精钢长剑一分为二。
“风师叔,您老了!”
斩断风清扬的剑后,方胜并未乘胜追击,反手收回霜雪剑,傲然宣布道。
“没错,老夫的确老了。”
听得方胜此言,风清扬苍老脸庞露出发自内心的颓废,反手丢掉手中断剑,不无沮丧道。
不同于曾经的考教,今日这一战,是祖孙二人的剑法对决,风清扬之败,乃是真正的力所不及,标志着方胜的剑法已全面凌驾于他之上!
…………
“风师叔,您没事吧?”
“风太师叔,您还好吧?”
“方郎,你没受伤吧?”
……
随着风清扬主动弃剑,充斥广场的凛冽劲力散去。岳不群夫妇等人奔上前来,围在他们身边,嘘寒问暖。已成为方胜妻子的岳灵珊,来到方胜身边,一双妙目上下打量,关切问道。
“我没事。”面对岳灵珊的关心,方胜神色傲然,“灵珊,从今日起,我就是天下第一剑!”
‘天下第一剑’这五个字,对任何习剑之人来说,都拥有无可抵御的诱惑。方胜此言一出,嘈杂为之一顿,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至他身上,闪烁诸般情感。
“哈哈哈哈哈。”
身为方胜之前的天下第一剑,风清扬听得方胜此言,微微错愕后,放声大笑。
“小胜,你的确是天下第一剑!不过,老夫得提醒你,不要沉浸于这个荣耀中,须知武道所谓的巅峰不过是临时的落脚地罢了。”
“风太师叔,这点,我当然明白!”成为天下第一剑,方胜心中却没有多少满足感,风清扬此言入耳,回道,“对我来说,更强的力量是永恒不变的追求!等我打败东方不败后,还要继续苦心练功,攀登更高境界!”
简短话语,蕴着永恒不灭的追求,听在风清扬等人耳中,所有人为之一怔。
“哈哈哈哈。”
场中气氛陷入凝滞时,忽有爽朗笑声自山道上传来。伴着笑声,两道熟悉的身影,越过山径,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里好热闹啊!”
一前一后,两名中年人映入众人眼帘,当先之人,背上负着一枚木匣,胡须蓬松,正是成不忧;走在后面之人,身形瘦削,给人一种沉稳感,则是丛不弃。
“丛师叔、成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