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余下两名中年人,一者身穿灰褐色长袍,一者身穿青黑色长袍,灰褐色长袍者身形略显瘦削,青黑色长袍者则有些雄壮。听罢师兄之言,那名身着青黑色长袍者,忍不住叫道。
“丛师弟,你不觉得只有这样有志气的孩子,才有希望壮大门楣,将华山正统夺回我剑宗吗?”收下方胜这个徒弟的中年人,白了开口的师弟一眼。
“华山剑宗?”
已拜师的方胜,听到自己刚拜还不知姓名的师傅言语中提到的这一名词,呢喃道。
中年人点头:“为师与你的两位师叔皆出自华山正统——剑宗门下,为师名唤封不平。”封不平说着,指向青袍中年人,“这是你的二师叔丛不弃。”
“我是你的三师叔成不忧。”灰褐色长袍者不待封不平介绍,抢先说出自己的名字。
“师傅、两位师叔。”
【原来,我来到了笑傲江湖世界!】
听得封不平、丛不弃、成不忧这三个名字,方胜终于知晓自己来到了何方世界,朝封不平这个师傅与两位师叔拱手行礼。
“两位师弟,为兄刚收下胜儿这块良材美玉当徒弟。”师徒名分已定,封不平骤然转身,朝向远处烈火熊熊的南壶村,“你们不觉得,我们这做长辈的,应该送胜儿一份礼物吗?”
成不忧大笑道:“那是应该。”
“最好的礼物,自然就是南壶村里的那些孤云寨山贼!”丛不弃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
伴着话语,这片残留着些许冬日之肃杀的树林,顷刻被散不开的杀气统治。
第7章 报仇雪恨 初步考验(新书求支持!)
南壶村。
“白云出岫!”
丛不弃手中宝剑笔直刺出,貌似寻常一刺,却将面前山贼的剑势尽破,正中片刻前还在发泄兽欲的山贼心口,取走了他的性命。
“有凤来仪!”
成不忧剑起于空中,裹挟着剑光的利剑,如从天而降,迎上一口仍在淌血的钢刀。剑光一闪,利剑自刀势下脱身,正中对手脑门,将满脸络腮胡子的对手脑袋一分为二。
“白虹贯日!”
封不平剑光吞吐,利剑如贯日白虹,一声清喝,夺命剑锋正中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山贼之脖颈。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中另一名山贼心口,一剑诛杀两名山贼于剑下。
……
噗!噗!噗!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在方胜带领下重返南壶村,向几乎将这座村子屠戮一空的山贼们展开无情屠戮,每一道剑光下,必有最少一名山贼死在他们剑下。鲜血喷涌之声,此起彼伏,朵朵血花在方胜眼前绽放。
【白云出岫、有凤来仪、金玉满堂、天绅倒悬……】
方胜跟在自己刚拜的师傅封不平身后,黑白分明的眼球一眨不眨的看着封不平的剑法,将他的每个动作都记在心里,眼前冒出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儿,手持利剑,演练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所使的每一招每一式。
“救命啊!”
“那三个老家伙来了!”
“风紧扯呼!”
……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在山贼中大开杀戒,不断有山贼死在他们剑下。耀武扬威,享用着南壶村之牲畜与女眷的山贼们,见同伴不断死在这三个一路追杀他们的敌人之剑下,骇得心胆俱裂。
蕴着发自内心之恐惧的呐喊中,吓破了胆的山贼们,朝村外奔去。
“师傅、两位师叔,杀光他们!”
这一路行来,方胜亲眼看到,村外有一个大火堆,里面是一具具被烧的皮开肉绽,模糊不清的尸体,已无从辨别身份,知道那些尸体是村子里的人儿。见山贼们要逃,方胜双目圆瞪,尽是发自内心的仇恨,对身前的封不平等人言道。
“放心,他们跑不了!”封不平冷笑一声,运起高超轻功,朝山贼们逃的方向追赶而去。
“小家伙,等我们回来,可要考教考教你!”
成不忧、丛不弃二人入村后,目睹了这伙山贼在村中的暴行,脸颊皆浮起愤怒神色,封不平方走,丛不弃与成不忧就追上去。成不忧临走,猛然回首看了方胜一眼,意味深长道。
“呜呜呜!”
“爹,娘。”
“张郎,我来了!”
……
山贼们逃出南壶村,封不平等人追上去。如此一来,一天前还宁静祥和,如今却尸骸遍地,满地血污的南壶村中,只剩下方胜,以及那些被山贼们强行霸占,玷污了清白的女眷们。一个个衣裳不整,满脸泪痕的女子,瘫坐在门槛、地面上,痛哭出声。
几名出嫁的妇人,念起死在山贼刀下的丈夫甚至孩子,嚎哭了几声后,做出不可思议的举动,如方胜的母亲般,狠狠撞在墙壁、石头上,乃至跃入水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张婶子!”
“李嫂!”
“孙姐姐。”
……
方胜来不及阻止,就见几名妇人自尽当场,失声叫出来。
“小胜。”
一名和方白是手帕交,被方胜叫姐姐的少女,目睹他人自尽,惨然一笑。
“姐姐也要走了,希望你能活下去!”
说话间,这名样貌平常的少女,已从地上捡起一把菜刀。
“王姐姐!”
方胜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叫道。
“王娟,我们一起上路吧!”
“现在上路,或许还能追上爹娘。”
“小胜,好好活下去!”
……
重获自由的女眷们,都看到了方胜。清白已丢,这些女子失去了活着的动力,蕴着诀别之意的话语中,每个人都动了。
“等等!”
方胜见这十几名女子要自尽,忙制止她们。
“诸位婶婶、姐姐,不要!村子里没人了,我拜了个师傅,埋葬爹娘后,也会离开这里。换句话说,咱们南壶村发生的事,不会有人传出去,你们可以离开这儿,开始新生活的!如果不愿意走的话,也可以将村子改成尼姑庵,不要走这条路!”
说到最后,一滴泪珠从方胜眼中滑落。
方胜这番话一出,十几名脸颊遍布死气的女子,皆愣在原地。最早和方胜说话的王娟,素手一松,掌中菜刀落地。
“各位姐姐妹妹,我们是离开这儿,还是出家当尼姑?”
随着菜刀坠地,王娟看向其他人,这般问道。
“留在这里吧!”一名少妇凄然道,“我们一直生活在村子里,哪儿都没去过,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就算离开这儿再嫁人,万一被发现,也会被浸猪笼。与其日后承受他人的流言蜚语,不如就在这里出家为尼,念经超度死去的亲人吧!”
凝着悲怆的话语中,十几名女子的目光朝村外空地投去。就待收拾亲人最后的遗骸,让他们可以入土为安。
“这东西送给你们!”
这时,忽有一个椭圆物体从外界抛来,砸在地上。方胜等人定睛一看,竟是一颗遍布血污的人头。
“师傅,这是?”
这一天,方胜受的刺激足够大了。一枚人头已不足以让他惊讶,扭头看向正往回走,浑身沾满鲜血的封不平等三人,询问道。
“孤云寨大寨主:林宝!”
封不平在一处水井畔驻足,转动轱辘,以冰寒井水洗剑,随口道。
刷拉!
王娟等女被这伙山贼霸占时,听到他们自称是孤云寨人马。得知这个狰狞可怖的人头是孤云寨大寨主的首级,齐刷刷目光投过去,每个人都磨动牙齿,恨不得将这颗人头当成猪头般撕扯啃食。
“小胜,刚刚我们的剑法你记住多少,试试看!”
解决完了山贼,成不忧念起初衷,对方胜道。
“请师叔品鉴。”
方胜点点头,自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似模似样的练起了封不平等人所用剑法:白云出岫、有凤来仪、金玉满堂……,一招一式被方胜尚且稚嫩的身躯施展出来,虽毫无威力可言,外形却是似模似样,惹得封不平等三人眼中异彩流光。
第8章 夏练三伏 刻苦练功(新书求追读和支持!)
中条山。
位于山西境内,依黄河而行,山势狭长,整条山脉划开了中原与西北:它的北侧是晋南盆地,南侧是中原大地,如同一道磅礴的天然门户,早在汉唐时期乃至于更早的夏商周三代,中条山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玉女峰大比,剑宗落败,被获胜的气宗逐出华山。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心中不服,索性来至中条山隐居,一方面供奉带走的剑宗同门灵位,另一方面潜心武艺,寻觅翻盘机会。拜入封不平门下的方胜,随封不平等人来至他们位于中条山内的隐居地:一座由数间木屋,外围以树枝、泥巴简易搭建为院墙的院子。
风尘仆仆赶回的封不平,丛不弃,成不忧三人,第一时间将方胜带至正堂。正堂中供奉着数十个牌位,封不平等人面露恭敬,取过一旁的檀香,点燃后插在香炉中。
“小胜,跪下。”
为祖师爷上香后,封不平神色一凝,对一旁的方胜喝道。
踏入正堂后,方胜的目光投向这些牌位,居中者是剑宗祖师蔡子峰的灵位,其他牌位依照身份高低摆放,其中大半是清字辈与不字辈之人,风清扬的牌位也在其中。这时,封不平的话语入耳,方胜双膝一软,跪在剑宗历代祖师的灵位下。
“小胜,”
待方胜跪下,封不平神色凝重,开始向他讲述华山剑宗的历史。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华山正统剑宗的传人。我剑宗秉持蔡子峰祖师的理念,华山武功要点在剑,剑术一成,纵然内功平平,也能克敌制胜。本派另一支气宗认定我华山武功要点在气,需先练气,才能练剑,实已入魔道。”
“小胜,当日你只是见我等施展了一遍,就能将华山剑法二十招似模似样的施展出来。”成不忧接过话茬,“正是练剑的好材料,日后定能光大我剑宗的门楣,将华山正统从气宗那里夺回。”
随着此言,封不平、丛不弃、成不忧三人注视方胜的眼神,皆浮起发自内心的希冀。
砰!砰!砰!
承受着封不平等人的目光,方胜目光清澈,朝供在神龛上的诸多剑宗高手叩首,三记响头掷地有声,分外响亮。
…………
夕阳坠下,收敛了全部光与热的金乌,朝西方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背后落去,一缕余晖落在剑宗中人所居的小院内,为这些简陋的陈设镀上一层金边。
“苍松迎客!”
“金雁横空!”
“无边落木!”
“青山隐隐!”
……
已是傍晚,但金乌犹自毒辣,落在院子里的方胜身上,令他头面渗出细密汗渍。尽管满头大汗,方胜手下却是一点都不含糊,演练着华山诸多剑法中,堪称入门的华山剑法。
现年五岁的方胜,拿不起一口真剑,手持的是一口丛不弃以木头雕琢而成的小木剑。虽是木剑,可他却是似模似样。一招白云出岫使尽,本应顺势施展有凤来仪。但,方胜临时变招,借着白云出岫的剑势,转而施展苍松迎客。
小木剑挥洒,带起道道劲风,落于地表,令顽强长出的绿草为之摇曳。
方胜演练华山剑法时,丛不弃坐在一张小马扎上,在不远处看着,见方胜将华山剑法二十招任意组合,丛不弃面上尽是赞赏,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