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异样压抑的寂静中,今日原本的正主——白云城主叶孤城,缓缓自人群中踱步而出。他一步步走向方胜,白衣在夜风中拂动,宛如云中仙客。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没有丝毫对死亡的畏惧,唯有得偿所愿的激动与释然。
“方庄主。”
眼角余光瞥见叶孤城向自己走来,方胜眼神微动,目光迎了上去。叶孤城在方胜身前三丈外驻足,右手缓缓抬起,按在佩剑剑柄之上,沉声开口。
“叶城主。”
方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份了然。
叶孤城看向方胜的眼神中,竟隐含着一丝感激:“方庄主,叶某在此谢过。”
方胜闻言,倒是有些意外:“哦?叶城主何出此言?”
叶孤城微微侧首,目光扫过远处龙撵上那道模糊而威严的身影,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不久前,我与木道人交手之际,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被发动。然而,面对此等危局,皇上却始终镇定自若,毫无怯意,让我得以窥见所谓‘天子之剑’的锋芒。”他话语微顿,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略带自嘲的苦笑。“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何等堂皇,何等霸道!”
“我曾以为,我等江湖草莽所持的‘庶人之剑’,纵然练到极致,在这等堂皇大势面前,终究要逊色不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但,你与吴明前辈这一战,却以无可辩驳的事实告诉我,‘庶人之剑’若达绝巅,同样有撼天动地、令鬼神惊泣之威!”
方胜颔首,深以为然:“我始终坚信,权势固然能带来诸多便利,但终究是外物,虚妄不安。唯有自身掌握的力量,才是真正属于自己,永远不会背叛的依仗!”
“此言大善。”叶孤城欣然点头,显然极为赞同。
话音未落,叶孤城眼中精光爆射,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仿佛一口尘封已久、即将斩破苍穹的神剑,骤然出鞘!
“方才我与木道人一战,虽未分胜负,但内力损耗不小;方庄主你与吴明前辈巅峰一战,想必消耗也不少。此时你我一战,倒也公平,谁都不算占便宜。”
“请!”
四目相对,方胜清晰地捕捉到了叶孤城眼底那抹深藏的死志。结合前世记忆中,这位白云城主在紫禁之巅最终甘愿死于西门吹雪剑下的结局,他立刻明白,叶孤城此刻所求的,并非胜负,而是一个配得上他剑客尊严的终结。当下,他不再多言,缓缓举起手中破穹剑,剑尖遥指,正式邀战。
锵!
几乎在方胜邀战的同时,叶孤城的佩剑已然出鞘,清越剑鸣响彻云霄,仿佛凤凰啼血,宣告着绝世剑招的降临。伴随着这声剑鸣,白云城主名震天下的无敌剑法——天外飞仙,终于再现尘寰!
天外飞仙,乃叶孤城融毕生心血所创,剑招变化已臻随心所欲之化境,堪称剑道中至高无上的殿堂。此招,其意先于剑招而生,其神留于剑招之后,以至刚化为至柔,以不变应万变。无人能形容这一剑的璀璨与辉煌,亦无人能形容这一剑的速度。那已不再是一柄凡铁,而是雷神的震怒,是苍穹劈落的闪电!
这一剑,浑然天成,已达无懈可击之境界,宛如九天玄女谪临凡尘,剑光中尽显超脱尘世的缥缈与仙气。
嗖!
叶孤城出剑的瞬间,方胜也动了。破穹剑的剑锋悄然融入周遭流动的夜风之中,人与剑、剑与风,仿佛化为了不可分割的整体。剑锋在清风中轨迹莫测,如同微风般无从捕捉,所有的杀气、剑意、剑气尽数内敛,不泄分毫。
风痕无相!
方胜以自创的‘风痕无相’,迎战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两口绝世神兵在虚空中悍然交锋。叶孤城的剑法早已达到‘心剑’境界,这招‘天外飞仙’在其剑心驾驭之下,生出了无穷变化,他手中那柄长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与灵性,如活物般灵动游走,孜孜不倦地寻觅着方胜剑势中可能存在的丝毫破绽。
方胜自认是武痴,而非剑痴。单论剑道本身的纯粹与极致,他自问或许不及将一生奉献给剑的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但也正因如此,他的‘风痕无相’虽在剑招的神意纯粹上略逊于‘天外飞仙’,却更显磅礴与包容。
破穹剑在方胜的驾驭下,与天地间的清风完美交融。叶孤城的‘天外飞仙’虽能一次次斩断清风,但正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风痕无相’的剑势甫被破去,便立刻借助风势再度重组,生生不息。眨眼之间,叶孤城已凭借‘天外飞仙’连续破开了‘风痕无相’足足十八重剑势,然而每破开一重,便有新的一重立刻衍生,仿佛无穷无尽,永无休止。
唰!
一旁观战的西门吹雪看到此处,剑心通明,立刻把握到方胜与叶孤城二人所走道路的根本不同。他眼中狂热更盛,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乌鞘长剑似与主人心意相通,在鞘中发出细微嗡鸣,跃跃欲试。
轰隆!
说时迟,那时快!方胜蓄势已久的剑势终于勃发,化为一道接天连地的狂暴飓风,朝着叶孤城碾压而去。与此同时,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也已催发至极限,锋锐剑器引动风雷之势,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悍然迎向那由破穹剑操控、拥有毁天灭地之威的恐怖飓风。
两记旷世绝招再次对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震得人气血翻腾。伴随着这声巨响,方胜与叶孤城脚下那片尚且完好的汉白玉地面,应声炸裂,碎石如雨激射,漫天尘土再度扬起,将两人交战的身影稍稍遮蔽。
滋滋滋!
轰鸣余音之中,方胜的破穹剑与叶孤城的佩剑,两柄神兵的剑尖精准无比地对撞在一起,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两人精纯的剑意、凌厉的剑气、雄厚的内力,通过这紧密接触的剑锋,展开了最为直接、也最为凶险的比拼!汹涌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犹如舞动不息的浪潮,战况一时陷入了最激烈的胶着状态。
第319章 剑折云散 皇权何惧(月末跪求月票支持!)
锵!
僵持的平衡被一声刺耳脆响打破。叶孤城手中那柄伴随他半生、曾令群雄低首的长剑,竟自剑身中断为两截!上半截剑锋无力坠地,发出清脆回响,残余的半截仍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仿佛紧握着最后的骄傲。
噗!
剑断,招破。方胜的破穹剑再无阻碍,长驱直入,轻易穿透了‘天外飞仙’残留的飘渺剑意,精准地刺入叶孤城胸膛。利刃入肉的闷响后,蕴藏在剑身上的雄浑剑气轰然爆发,瞬间震碎了这位白云城主的心脉。
‘多谢!’
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刹那,叶孤城望向方胜的眼神异常清明,没有丝毫怨恨,唯有如释重负的坦然与发自肺腑的感激。无需言语,方胜已从他平静的眼眸中读懂了这两个字。
“走好。”
亲手终结了一位值得敬重的剑客,方胜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他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叶孤城即将倾倒的身躯,低声送别。随即,他弯腰拾起地上那半截断剑,又将叶孤城手中紧握的残剑轻轻取下,郑重地将两段残剑一同归入原本华美的剑鞘之中。剑客已逝,佩剑亦当完整相伴。
“西门吹雪,劳烦一事。”
做完这一切,方胜目光转向十余丈外,那个浑身散发着冰冷剑意的白衣剑客。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未多言,只是默默上前,从方胜手中接过了叶孤城的遗体与那柄断剑。动作间,带着对同类陨落的尊重。
“诸位,你们该走了。”
方胜接连与吴明、叶孤城这两位绝顶高手倾力一战,纵然他正值巅峰,内力融汇了九阴、九阳、易筋经三大神功之精华,此刻也几乎油尽灯枯,一身磅礴内力十不存三。就在他将叶孤城托付给西门吹雪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广场周围那些严阵以待的大内侍卫,看向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
【果然来了。】
方胜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弧度,对聚集到身边的陆小凤、司空摘星、木道人等人说道。
陆小凤那两条标志性的眉毛几乎拧成了团,语气复杂:“方兄,你不一起走?”
方胜闻言,竟朗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几分桀骜与不羁:“我倒是想走,可惜,咱们的皇上,未必肯给我这个机会啊!”说话间,他目光如电,直射三十丈外那架象征着天下权柄的龙撵,“皇上,今夜这两场‘庶人之剑’的表演,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想必,已让您充分见识到其威力了吧?”
龙撵上的皇帝并未动怒,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朕原本以为,所谓庶人之剑,不过是匹夫之勇,即便登峰造极,也不过百人敌。今日方知,竟真能威胁到朕的皇权安危。”
方胜笑意更盛,眼中闪烁着对武道的极致狂热:“那是自然。若武道巅峰仅止于百人敌,我又何须穷尽心血,孜孜以求?”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我一直坚信,武道之极境,当可翻江倒海,驾驭风雷水火!到了那时——”
他目光灼灼地逼视着皇帝,一字一句道:“即便是位尊九五、口含天宪的天子,也需对人间至强者,心存敬畏!”
皇帝深深地看着方胜,眼神幽深如古潭,语调依旧平缓,但那平缓之下,却潜藏着凛冽的杀机:“是吗?只可惜,你恐怕没有机会去验证你这套狂想了。”
哗啦啦!
皇帝话音甫落,周遭肃立的大内侍卫立刻闻风而动!‘富贵神剑’殷羡率领百余名精锐侍卫,迅速收缩,将龙撵护得密不透风。其余上千名侍卫,则在‘潇湘剑客’魏子云与‘摘星手’丁敖的指挥下,如潮水般向方胜涌来,刀剑出鞘,寒光凛冽,瞬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所有兵刃的锋芒,皆指向场中那道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影。
只待皇帝一声令下,他们便会一拥而上,趁此良机,将这个胆大包天、武力惊人的‘逆贼’乱刃分尸!
唰!
西门吹雪、陆小凤等人尚未离去,眼见皇帝竟真如此不顾身份,欲行此趁人之危、过河拆桥之举,饶是众人心中早有猜测,此刻也不禁齐齐变色,眼中皆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鄙夷与愤怒。
“陆大侠、西门庄主,还有各位朋友,”为首的‘潇湘剑客’魏子云,注意到陆小凤等人难看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羞愧,但职责所在,只能硬着头皮道,“此地之事,与诸位无关,还请诸位速速离开皇宫。”
‘摘星手’丁敖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与威胁:“只要诸位肯现在离开,我们保证绝不阻拦。”
西门吹雪怀抱叶孤城的尸身,周身寒气四溢,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方胜是我妻子的姐夫,更是我认可的对手。即便他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剑下!”这是剑客的骄傲,也是对对手的尊重。
陆小凤苦笑着摸了摸他那两撇像眉毛一样的小胡子:“说实话,我这人最怕麻烦,真不想蹚这浑水。但方胜是江湖人,更是如今的天下第一高手!他可以战死,可以死于公平的决斗,却绝不能因为力竭,死在这等围攻之下!”这是江湖人的义气,也是对武道尊严的维护。
扮作白发老者的司空摘星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却坚定:“按理说,我这当贼的见了官,该躲得远远的。可为了朋友,今天说不得要跟各位官老爷们比划比划了。”盗亦有道,为友可两肋插刀。
蜀中唐门的公子唐天纵,那双保养得极好、白净修长的手,已悄然套上了一双鹿皮手套,眼中满是决然:“方庄主手刃叶孤城,为我唐家堡报了大仇。我唐天纵虽非善类,但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懂的!”唐门暗器,已蓄势待发。
“方胜啊方胜,”木道人摇头叹息,语气中带着长辈般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老道我真想好好教训你一顿!就算你想证明自己的武功天下无双,也不该选在皇宫大内这种要命的地方胡闹!”话虽如此,这位德高望重的武当长老,却已毫不犹豫地迈步,站到了方胜身侧。岳父护女婿,天经地义。
古松居士见状,无奈地摊摊手:“我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这紫禁城,可谁让这牛鼻子老道是我几十年的老朋友呢?”他嘴上抱怨,脚步却同样坚定地跟了上去。
刷拉!
霎时间,情势再变!以方胜为中心,陆小凤、西门吹雪、司空摘星、木道人、古松居士、唐天纵等十余名当今武林最顶尖的高手,竟联袂而立,与周围上千名甲胄鲜明、刀枪林立的皇家侍卫形成对峙!一方是快意恩仇的江湖豪杰,一方是代表皇权的国家机器,气氛剑拔弩张,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龙撵上的皇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阴霾。
“诸位侠士,”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今日欲除之而后快者,唯有犯下大不敬之罪的方胜一人。只要诸位愿意离开,朕以天子之名担保,绝不追究,并允许你们带走叶孤城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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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朕不介意多杀几个人!”
皇帝最后那句话,像淬了冰的刀子,寒意刺骨。他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是将帝王的冷酷与轻蔑展露无遗。
“如果诸位执意与朕为敌,那就休怪明日朕发出告示,称铲除了几位江洋大盗、采花大盗之类的了。”
刷拉!
这话的杀伤力,简直比刚才叶孤城的剑还凌厉!围在方胜身边的这群江湖大佬,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眼神里都透出了掩饰不住的惊惧。皇帝是九五至尊,天下共主,更是青龙会那个庞然大物的总瓢把子。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死?在场这些刀头舔血的汉子未必真怕。可要是背着‘江洋大盗’、‘采花淫贼’这种遗臭万年的名头去死,那真是比死了还难受,祖宗十八代的脸都得丢光。
“更不用说,诸位之中,有些人的底子本来就不干净。”
龙撵上的皇帝,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众人那精彩纷呈的脸色,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这一刀精准命中要害!护着方胜的人群里,像木道人、古松居士这几个心里真有鬼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慌乱。有些旧账,没人知道也就罢了,一旦被皇帝当众点破,那份量可就太重了。
啪!啪!啪!
就在这人心浮动、压力骤增的当口,身为风暴中心的方胜,非但没有丝毫紧张,眼中反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他反手将‘破穹剑’潇洒地插回背后箫鞘,随即用力拍起巴掌,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响亮。
“皇上,您这把‘天子之剑’,果然非同凡响,杀人诛心,厉害,厉害!”方胜目光灼灼地看向三十丈外的皇帝,语气里满是‘学到了’的感慨。
“‘天子之剑’的剑柄或许会换人握,但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一声令下,普天之下几乎所有的‘庶人之剑’,都得乖乖俯首听令。”
皇帝听着方胜这番‘高论’,目光再次聚焦在这个差点把他太和殿拆了的狂徒身上:“之所以是‘几乎’,是因为你不愿意,对吧?”
方胜很是光棍地一歪头:“不错!”
皇帝看向方胜的眼神里,那份赞许又浓了几分:“方庄主,朕可以再退一步。只要你肯向朕低头认错,今夜这大不敬之罪,朕可以既往不咎。”他话锋一转,视线扫过不远处吴明的尸体,“正好吴明死了,只要你愿意,无名岛岛主的位置就是你的,为朕的青龙会坐镇海外,培养高手,如何?”
这条件一开出来,陆小凤、司空摘星、木道人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方胜脸上,眼神那叫一个复杂。这待遇,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不如何!”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无数江湖人抢破头的优厚条件,方胜脸上却挂起那招牌式的似笑非笑,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接连被驳了面子,皇帝眼中终于彻底被冰冷的杀意占据,语调也沉了下来:“既然如此,那方庄主就休怪朕不讲情面了。”
端坐在龙撵上,被‘富贵神剑’殷羡和百名精锐侍卫层层护卫的皇帝,缓缓举起了右手。魏子云、丁敖等侍卫头领的目光,立刻死死锁定在这只决定生死的手上。只待这只手掌落下,就是刀剑齐出、血溅五步之时!
“皇上,我理解您想铲除潜在威胁的心情,”方胜见状,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智珠在握的模样,“可惜啊,您杀不了我。别说您宫里这三千大内侍卫,就算您现在能调来十万大军,把我围得水泄不通,也一样杀不了我!”
皇帝闻言,那即将落下的手掌猛地一顿,眼中闪过浓浓的不解:“方庄主,此话怎讲?”
嗡!
自击败叶孤城后,方胜就一直在暗中运转玄功,贪婪地汲取着周遭的天地灵气,补充连番激战后近乎见底的真元。此刻,面对皇帝的疑问,他缓缓从陆小凤、木道人等人形成的保护圈中走出,独自一人,直面三十丈外那代表至高皇权的龙撵。
“皇上,您既是九五之尊,又是江湖上势力最大的组织——青龙会的龙头老大,想必早就把我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吧?”
皇帝倒也坦然:“不错。”
方胜脸上露出几分小得意:“但您肯定什么都没查出来,对不对?无论是我这个人,还是我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即便您翻遍了大明皇室和青龙会的所有机密典籍,也找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皇帝再次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