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11节

  话音甫落,方胜右手已闪电般探出,落在老不死的左肩上,脚下运起轻功,裹挟着老不死飞速离去。白光一闪,方胜带着老不死来至通往客店二楼的木梯处,面朝以黄河老祖为首的一众黄河水匪。

  险死还生的祖千秋,下意识就想出手,可在注意到方胜身边的老不死后,眼中甫升起的杀气如遇到烈阳的积雪般消融。

  “半个酱肘子,一条黄河大鲤鱼,十个馒头,再来几道可口清淡的小菜。”

  沦为看客的黄河水匪们,已燃起油灯,昏暗的灯光充斥甫经历了一场大战,一片狼藉的大堂。蒙蒙灯光中,方胜目光一扫,自黄河老祖以下的一众水匪眼中,捕捉到不甘与愤怒,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道。

  旋即,他右手不离老不死的香肩,携对方朝二楼客房行去。

  【王八蛋,你真把这里当客店了!】

  耳中回荡着方胜的最后一句话,眼中映着那潇洒离去的背影,一众黄河水匪心底皆升起熊熊怒焰,在心中怒骂。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为客人和小姐准备饭菜!”

  五短身材,脖子是全然没有的老头子,那张丑陋脸庞化为青紫,一眨不眨的望着方胜离去的背影。待方胜携老不死消失在二楼。老头子迈开短腿,朝二楼行去,脚掌踏在木制楼梯上,见众人迟迟不动,老头子大喝出声,愤怒话语在深厚内力加持下,化为客店内滚动不息的雷音,震动众人。

  “是!”

  老头子的这声大喝,震得多半是寻常壮汉、渔夫的十几名黄河水匪眼前一花,耳中嗡嗡作响,待余韵消弭,几人慌乱应道。

  “老头子,想不到咱们今天居然栽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手上。”祖千秋随着老头子的脚步朝二楼行去,行了几步,蓦然说道。

  老头子深以为然,“方胜这小子,确是个厉害角色,我现在完全相信他能从气宗手中夺回华山了!”

  ‘唉!’

  黄河老祖二人感慨方胜之手段、武功之余,念起纵横江湖多年,目光交错,内里满满都是无奈。

第21章 共处一室 谨守礼仪(新书求追读、打赏、月票、推荐票!)

  “方少侠,请慢用。”

  方胜带着老不死来至客店二楼后,随便挑了个房间。到了房间里,方胜终于松开了老不死那带着一丝滑腻的香肩。重得自由,老不死坐于房中唯一的木桌前。方胜坐在她身边,将佩剑放在桌上,伸手便可取得。

  一男一女,静默相对,令房中气氛分外压抑。

  作为绑票之强人的方胜,一缕眸光落于老不死单薄躯体上,暗地里催动混元功,精纯功力流转于经脉,汲取天地灵气入体。老不死见方胜不搭理自己,伸手点燃油灯,令灯光驱散了越发浓郁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隐含怒气的声音响起,破去房中的压抑氛围。方胜循声望去,就见老头子出现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个三层食盒。

  “多谢。”

  昏暗灯光,映出了老头子那张铁青的脸,方胜上前自他手中接过食盒。

  “方胜小贼,你要是敢对我女儿做什么,我就把你大卸八块!”将食盒递过去,老头子目光不离老不死之身,杀气腾腾道。

  方胜一脸无奈,“老头子,以你女儿的身体,我就算想对她做点什么,也怕闹出人命啊!”说到这儿,方胜故作不解,“老头子,你女儿重病缠身,为什么不找名医看看?”

  老头子闻言,脸庞浮起发自内心的忧愁,“你以为我没找过吗?不死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所以我才给她取了这么一个怪名,希望能保住她的命。这些年,老头子我带着不死到处寻访名医,却没人能治好不死的病。”

  “那你直接去找杀人名医平一指得了,”方胜不客气道,“如果平一指都不行,就带着老不死四处走走看看,让她的人生不留遗憾。如果,你怕平一指让你去杀一个你杀不了的人,不妨打听一下,平一指有没有仇人,直接帮平一指除了!”

  方胜貌似说者无心,但老头子却是听者有意,方胜话音甫落,老头子那张难看的丑脸上,浮起恍然大悟的神色。

  “多谢少侠指点。”

  当即,老头子对方胜拱手抱拳,言语凝着发自内心的感激。

  “一点小事罢了。”方胜不以为意,提着食盒走回房中,顺手将房门关上。

  老头子见状,狠狠一跺脚,转身来至方胜暂居的房间之隔壁。

  “老姑娘,吃吧!”

  方胜将食盒摆在桌上,取出里面的饭菜,半个色泽红亮,酱香浓郁,肥而不腻的酱肘子,一条外酥里嫩的黄河大鲤鱼,再来便是几道爽口的小菜,十个馒头,以及一小盆蘑菇汤,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少侠,你也吃。”

  老不死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双筷子,朝方胜示意。

  “老姑娘,麻烦你把这些菜,馒头和汤都吃一口。”方胜并未急着动筷,眸光不离老不死,如是说道。

  “好的。”

  老不死轻轻点头,拿起一枚空碟,将每一道菜都夹了一筷子,又用空碗盛了一点蘑菇汤,当着方胜的面儿,都尝了一下。

  见老不死将每道菜都吃了仍无碍,方胜甫拿起筷子,以气吞山河之势,扫荡着桌上的饭菜,酱肘子入口软糯,皮肉酥烂,口感极佳;黄河大鲤鱼,鱼肉细嫩鲜美,刺少肉厚,口感紧实且没有河鱼特有的鱼腥味;几道爽口的小菜固然清淡,却也能入口。

  “方少侠,条件简陋,饭菜口味或许不合你的胃口,请你见谅。”

  老不死将方胜的吃相看在眼中,以主人翁的口吻道。

  方胜头也不抬道:“我对饭菜的要求素来不高,只要不是无法下咽就行。”

  十个馒头,有九个进了方胜的肚子,老不死勉强吃了一个,菜肴与蘑菇汤,也大半祭了方胜的五脏庙。待吃饱喝足,方胜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看着静坐的老不死,“老姑娘,该睡觉了。”

  老不死早早就放下筷子,听到方胜此言,脸颊泛红。

  “你睡床我在一旁打坐。”

  方胜注意到老不死的神情,补充了一句。

  说罢,方胜起身来至一旁的椅子前坐下,双目紧闭,将长剑放在膝上,默默运功。精纯内力自丹田中起,遍及周身,待来至方胜胸前的血龙胎记处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故。真气似与周遭气血灵机暗合,悄然添了几分雄浑之势,无声无息的增加少许。

  胸前的血龙胎记,大概就是方胜穿越的金手指。自习武以来,每当方胜筋疲力尽时,胎记处就散发出些许清凉,助他迅速恢复;每逢修炼内功,当真气行至血龙胎记附近时,更会无声无息的增加少许。

  老不死见状,明澈眸光落于方胜身上,蕴着复杂的情感。待方胜久久不动,她方展开床上的被褥,和衣而眠。明明是和一个挟持自己的陌生人共处一室,可闭眼的瞬间,老不死却觉得分外安详,很快进入了梦乡。

  咚!咚!咚!

  整整一夜,老头子与祖千秋都躲在方胜住所两侧的屋子里,将耳朵贴在墙上,唯恐方胜房中传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守了一夜。次日一早,晨曦的光辉甫进入客店,担忧自家女儿,双目遍布血丝的老头子,便猛烈的敲击房门。

  “方胜小贼,天亮了,你该出发了!”

  伴着猛烈的敲击声,老头子急促的声音响起。

  “这就来!”

  方胜一夜未眠,修炼了一夜的内功,渐入物我两忘之境。当房外传来动静,紧闭着的双目豁然睁开,一缕紫气自眼眶淌出,应了一声。随着此三字,方胜看向榻上睁开睡眼的老不死。

  “老姑娘,烦请你送我最后一程了。”

  “请少侠放心。”

  老不死揉了揉睡眼,螓首微点。

  ………………

  哗啦啦!

  十数艘小船横渡波涛汹涌的黄河,方胜怀抱利剑,立于一艘小船的船头,双足不丁不八,着一袭素净之青色连衣裙的老不死,站在他身旁。其他的小船,不紧不慢的跟着。号称黄河老祖的老头子、祖千秋二人,立于最前方,两双眼眸牢牢锁定方胜。

  “诸位,后会有期。”

  很快,方胜的小船距岸边只剩下一丈之距,方胜潇洒回首,冲众人拱了拱手,自船舱中牵出马,携马一同上岸。

第22章 终南山下 纷沓而至(新书求支持!)

  终南山。

  道家名山,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本身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南宋时期,世称王重阳的重阳真人王中孚于终南山上建立了以三教合一为宗旨的全真教,随着重阳真人在华山论剑中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头,全真教更是声威显赫,成为当时的天下第一大派,威势更胜龙虎山天师府,隐然成为道家正统,执道家牛耳。

  惜哉,重阳真人逝世后,全真教声势渐衰。经数百载岁月,曾被天下全真道弟子,奉为祖庭的终南山重阳宫,已毁于连绵战火与风吹雨打中。时至今日,一些见识浅薄之辈,甚至不知这终南山上,曾有一座重阳宫。

  “终南山,到了。”

  摆脱了以黄河老祖为首的一众黄河水匪后,行程早已定下的方胜,穿行于广袤的关中平原,在这日傍晚,来至终南山北麓。

  不知不觉,已入秋日。

  傍晚的夕阳,沿着终南山之恢弘山体朝西方落去,最后一缕余晖落在隐现枯黄的终南山上,衬托的满山植被焕发出璀璨金光。立于山脚的方胜,一只手牵着马缰,眺望着钟南山,只觉这座天下名山凝着无法以言语概括的威严,令人心折。

  “也不知,活死人墓还在不在?”

  华山派源出全真教,作为华山剑宗弟子,方胜来至这全真教祖庭,心底不禁升起一丝敬畏,久久不语。及至夕阳隐没于终南山后,生活着无数飞禽走兽的山林间,传出夜枭之啼,狼嚎阵阵,方胜甫恢复过来。

  幽幽之语中,一抹势在必得自方胜眼底划过。

  “马儿,你自由了。”

  自语声中,方胜从马背上取下佩剑与装着干粮和一些必备品的行囊,拍了拍枣红色马儿,给了它自由。

  嘶嘶嘶!

  枣红色马儿陪伴了方胜数月,已与方胜建立了一定的感情,方胜放开它后,马儿未急着离开,发出嘶鸣,马嘴更叼住方胜的衣袖,舍不得主人。

  “马儿,”方胜拍了拍马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在山上待多久,没法带你上山,这终南山植被茂盛,足够你生活了。”说着,方胜从马嘴中抽回衣袖。

  通灵的马儿见主人执意要放它自由,缓步朝后退去,嘶鸣连连,硕大的马眼中隐现晶莹。

  “再见了!”

  方胜紧握连鞘宝剑,转身朝山上行去。岁月更迭,全真教道士开辟出的山径,早已被杂草覆盖,但依稀仍可看出路径痕迹。方胜沿着蜿蜒曲折的山径,朝山巅行去,步履如飞,数个起落,就消失在山道上。

  啾啾!

  马儿目送主人上山,晶莹打湿了眼角的毛发,及至方胜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甫发出悲怆叫声,踩着马蹄朝远处行去,消失在苍茫暮色。

  得!得!得!

  方胜放生了马匹,独自登上了终南山。不多时,天幕完全阴沉下来,点点繁星洒落斑驳光辉,与在夜色中更显阴沉的终南山相融,山峦间时不时冒起一枚枚鬼火,让这座天下名山,在夜色中平白多出数分阴森可怖。

  诡异阴森的氛围中,忽有急促马蹄声响起,十数骑出现在终南山下。

  “该死的,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深沉夜色下,赶至终南山下的一行人,燃起了火把,为首之人是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老者借火把的光辉,打量着山脚处的痕迹,愤愤不平的骂道。

  “秦堂主。”

  以这名老者为首的众人,身上的衣袍,点缀着日月之形,表明了他们的身份,正是日月神教之人。随着老者裹挟愤怒的话语,一名精干汉子忍不住道。

  “点子上山了,我们不上山吗?”

  “笨蛋!”

  被称作秦堂主的这名魁梧老者,本名秦伟邦,为日月神教十二堂主之一。听得部下之言,秦伟邦狠狠瞪了他一眼。

  “终南山地势复杂,林木葱郁。现在上山,便是敌暗我明,你觉得方胜那狡猾小贼,不会趁机偷袭吗?”

  “堂主,那我们怎么办?”

  遭到秦伟邦的呵斥,那人神色尴尬,另一名日月神教教徒开口问道。

  “点子不可能在山上待一辈子,把马藏好了,我们在这儿等他下山!”

  “是,堂主。”

  秦伟邦这道命令一下,众人齐声领命。当即有人牵着马儿朝远处行去,待将坐骑藏好,秦伟邦等人另寻他处藏身,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

  得!得!得!

  翌日。

  夜间积淀下的水汽,凝为颗颗饱满圆润的露珠,白阳尚未突破云层的封锁,普照大地。陡然,急促马蹄声响起,打破了终南山下的寂静。马蹄声乍起时,一匹健马已出现在天地间,载着一名容颜温婉秀丽,气质高雅出尘的中年美妇。

首节 上一节 11/16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