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马大元此次却是不闪不避!
只见他沉腰立马,同样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刚猛雄浑,气势之磅礴,竟似比慕容博所使的更为威猛霸道,掌势如山岳倾颓,势如金刚降魔!
「大金刚掌?!」慕容博目睹马大元竟也使出此掌,且威势更盛,心中惊疑瞬间攀升至顶点!
但杀意也随之沸腾如岩浆!
他体内雄浑无匹的真气再无保留,瞬间狂涌而出,灌注于掌上,令这一掌的威力陡增数倍,更显凌厉!
马大元眼神沉静,毫无惧色,以掌相迎!
「轰—隆——!」
双掌交击!
这一记硬撼,与方才慕容博和玄悲那精妙缠斗截然不同!
两股至刚至猛的掌力如同两座山岳轰然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炸开,席卷四周,将地上的尘土碎石尽数掀起!
「哼!」一声压抑的闷哼几乎同时从两人喉间挤出!
两道身影在巨大的反震之力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同时向后暴退数步一马大元只觉胸口气血一阵剧烈翻涌,胸闷欲窒!
对方的内力真气浑厚程度远在自己之上,硬拼内力,他吃了暗亏。
不过,他笃信,在自己这融合了无上刚猛真意的大金刚神力之下,慕容博也绝不好受!
慕容博此刻心中亦是惊涛骇浪!
他万没料到眼前这看似年纪不长的对手,内力竟如此阳刚霸道,沛然莫御!
更令他掌腕剧痛、手臂酸麻的是那股蕴含在掌力之中、无坚不摧的恐怖劲力!这绝非寻常的大金刚掌力!
慕容博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正欲不顾一切再次抢攻,将其毙于掌下!
「咄!何方宵小!擅闯我山寺!」一声蕴含佛门功力的暴喝,从远处炸响,迅速逼近!
显然是寺内有高手已被惊动!慕容博脸色微变,深知身份绝不能暴露。
他狠狠剜了马大元一眼,身形一晃便要再次遁入黑暗。
然而,就在他纵身跃起的瞬间,心头那股被挫败与惊疑交织的强烈不甘,终究化作了一记阴毒的杀招!
他并指如剑,凌空朝着丈外的马大元无声点出!动作快如鬼魅,隐蔽至极!
一股凝练又凌厉无匹的指劲,悄无声息地撕裂空气,直射马大元胸口要穴章门穴!
马大元面沉似水,仿佛早有预料。
他看也不看,手臂一擡,一只手掌已如盾牌般稳稳护在胸前。
「啵!」
一声轻微却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那足以洞穿金石的阴狠指劲,竟被他五指一合,硬生生攥灭于掌心!
指劲消散,阴风犹存。
马大元身形一晃,早已隐入夜色,踪迹杳然。
五叶方丈率众僧疾至大殿。烛影摇红之下,只见玄悲倒毙佛座之下,双目圆睁,胸前僧衣尽碎,深陷如钵,血染襟袍。
「师父......」与玄悲同来的四名少林寺弟子见此惨状,悲声疾呼,扑跪在地。
五叶方丈俯身探其胸骨,触手处尽碎,脏腑皆糜。他脸上顿显惊疑之色,沉声道:「劲力如此刚猛纯粹,这是.....
目光随即移向地上那柄染血的九环锡杖,心中似有所悟。
「阿弥陀佛——」佛号悲沉。
「这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大韦陀杵」的独门劲力!」
四名少林弟子相顾骇然:「大韦陀杵?!」
「师父————是死在自己的成名绝技之下?!」
「这——这怎幺可能?!」
五叶方丈面色沉痛如水,目光扫过玄悲那死不瞑目的双眼,最终落向殿外无边的黑暗,缓缓道:「这凶手,恐怕是姑苏慕容!」
第245章 只手破门,拳震万劫谷
玄悲大师身死身戒寺,竟毙命于自身成名绝技「大韦陀杵」之下!
此等凶案,矛头直指姑苏慕容氏!
此讯一出,江湖血雨腥风将起。
消息传至江湖时,马大元已身在大理城中。
这一路行来,他颇为谨慎,所幸那慕容博并未再现身纠缠。
大理城镇南王府气派恢弘,极是好找。马大元至王府外,只报上「姓吴」,便被门人客客气气地迎了进去。
正厅之内,他不仅见到了风流倜傥的镇南王段正淳,更见着了端坐主位、气度雍容的大理国保定帝段正明。
马大元仅是对二人拱手为礼,神色淡然,并无行大礼参拜之意。
一番寒暄过后,段正淳切入正题:「吴先生救得犬子性命,在下感激不尽。
犬子曾言,许诺以一阳指秘籍相赠。我段氏虽为皇族,然江湖一诺千金,必当信守。」言罢,他自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却又道:「不过————在下尚有个不情之请。」
马大元心道:果然没那幺简单。
「为表诚意,此本一阳指秘籍,请先生先行收下。」段正淳将秘籍递来。
这倒有些出乎马大元意料。段家如此痛快便将秘籍奉上,反而令他心生好感段氏一门能绵延数百年,自有其道理。
他伸手接过秘籍,指尖触及书页,问道:「段王爷有何事,不妨直言?」
此时,端坐上首的保定帝段正明开口了:「听闻吴先生曾与四大恶人」交手,更诛杀了那穷凶极恶」云中鹤?」
「确有此事。」马大元坦然承认。
「在下正欲请先生再次援手,对付这四大恶人!」段正淳接口道。
「哦?」马大元目光微动。
段正淳面色凝重:「唉,犬子前日竟在王府之内,被那四大恶人掳去了万劫谷————」
随即,他将段誉如何在守卫森严的王府中遭劫的经过详细道来。原来他从四大护卫口中得知这位「吴先生」武功了得,云中鹤被他轻易杀死,加上他曾救过段誉,这才有了这次邀请。
马大元这才恍然,难怪不见段誉与木婉清踪影。
原来段誉终究未能逃脱被掳命运,而木婉清认亲之后,已被其母秦红棉带走。
他本想着吃瓜看戏来,看来是晚了一步。
不过————还有个更大的瓜在呢。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侍立在段正淳身侧的一位女子一虽已中年,风姿绰约,白衣如冰绡,长发披拂似观音大士。这便是那位摆夷族的王妃,「玉虚散人」刀白凤了。
看在此刻手中一阳指秘籍的份上,此事倒也不是不能答应。
他正思忖间,厅外忽地闯入一人!来人亦是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段正淳一见,连忙迎上:「红棉!你如何回来了?」
那秦红棉却对段正淳视若无睹,一双锐目如电,在厅内急切搜寻。待目光触及马大元,她身形一闪便至其面前,厉声喝问:「你便是吴玄?」
「正是在下。」马大元颔首。看来木婉清确实信守承诺,未将他「马大元」
的身份泄露分毫。
「我女儿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秦红棉语气咄咄逼人。
「我何曾见过令嫒?她不是随你走了幺?」马大元淡然道。
「你放屁!」秦红棉怒极,「她分明是偷偷回来寻你了!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还我女儿来!」
话音未落,腰间寒光乍现!一柄细长如柳叶、泛着幽幽蓝芒的弯刀已然在手,兜头便向马大元劈来!正是见血毙命的修罗刀!
马大元身形微晃,侧身避过。秦红棉含怒出手,刀光连绵如急雨,招招狠辣,却连马大元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看在你女儿面上,我才以礼相让。若再不住手,休怪吴某不客气了。」马大元声音转冷。
秦红棉哪里肯听,刀势愈发凌厉。
马大元眼中精光一闪,觑准刀路,不闪不避,仅以二指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捏住了那蓝汪汪的刀身!
秦红棉只觉一股灼热劲力自刀身传来,掌心剧震,再也握持不住,修罗刀脱手,「噔噔噔」连退数步。
段正淳急忙上前将她扶稳:「红棉!婉儿当真没来过!吴先生也是刚刚才到此地!」
听段正淳如此说,秦红棉这才将信将疑,但眼中焦灼未减。
「你还要抱到何时?」一旁,刀白凤冰冷的声音响起,目光如霜刃般刺向段正淳。
段正淳触及那冰寒目光,如触电般连忙让让放手。
秦红棉狠狠剜了刀白凤一眼,兀自焦急道:「婉儿既没来找他,那会去了哪里?」
马大元忽地对段正淳道:「营救令郎段誉之事,我应下了。」
随即,他转向心神不定的秦红棉:「若想寻回你女儿,此刻便带我等前往万劫谷。」
「为何要去万劫谷?」秦红棉惊疑不定。
「去了便知。」马大元语气不容置疑,「事不宜迟,即刻动身!」
段正淳目光投向保定帝段正明,征询其意。
「好!」段正明颔首,决断立下。
一行人策马疾驰,不到午时便至万劫谷外。马大元一马当先,径直闯入谷中。
来到谷口紧闭的厚重木门前,马大元更无二话,单掌运力,猛地拍出!
「轰隆!」
一声巨响,那坚固的谷门竟如朽木般应声碎裂!木屑纷飞间,露出一个巨大的破洞,门洞豁然敞开。
「是谁?!胆敢擅闯我万劫谷!」一声怒吼自门内传来。
只见一人抢出,生得一张极长的马脸,相貌奇丑无比,手中紧握一柄寒光闪闪、环扣叮当的大环刀。
如此奇特形貌,想来必是此谷之主,「马王神」钟万仇无疑。
马大元懒得与他多费唇舌,开门见山:「交出段誉和木婉清。」
「你是哪个?叫段正淳滚出来与老子说话!」钟万仇环眼怒睁,目光越过马大元,恶狠狠地瞪向后方。
「本王在此。钟谷主,还请高擡贵手,放了我儿。」段正淳排众而出,沉声道。
「哈哈!段正淳,你可知道你的好儿子————」钟万仇见正主出现,脸上顿时浮现得意之色,正欲出言讥讽。
然而,他见马大元竟无视他的存在,脚步不停,径直朝谷内闯去!
钟万仇勃然大怒:「好小子!毁我谷门在前,强闯我谷在后,我看你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柄沉重的大环刀已挟着凄厉风声,狠狠朝马大元后背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