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练诸天:开局硬刚九阴白骨爪 第110节

  这般別开生面、简单粗暴的解围法子,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这位行事顛三倒四的不戒大师使得出来了。

  此刻,成不忧披头散髮,脸上血跡斑斑,鼻樑歪斜,几颗断牙处漏著风。他浑身颤抖,双目赤红如欲滴血,胸中羞愤、剧痛与屈辱交织翻腾,简直要疯了!

  他喉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真气狂涌,竟欲不顾一切再行扑上!

  “够了!还不够丟人,给我退下!”一声冷喝如冰水浇头。封不平身形一晃,已挡在成不忧身前,面沉似水。

  成不忧闻言,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浑身剧震。

  他死死瞪著令狐冲和不戒,又看向封不平,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喉头咯咯作响,终是强咽下这口恶气,捂著剧痛的脸颊,跟跪狼狐地退入己方人群之中,那背影充满了颓丧与怨愤。

  封不平目光如电,扫过堂上岳不群,语带讥消:“岳师兄,你门下弟子一个露了一手不俗的气功,一个『剑法”精妙,技惊四座。

  怎么,莫非做师父的,反倒不如自己的弟子,要藏拙不成?”他刻意在『剑法”二字上加重语气。

  这话语如刀,直指岳不群身份顏面。作为一派掌门,若此时怯战不出,无异於当眾承认自己不如弟子,气宗顏面何存?

  封不平话音方落,整个正气堂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肃杀之气浓烈得几乎令人室息。

  岳不群长身而起,步履沉稳,行至堂中。

  他身姿挺拔如玉树临风,面如冠玉,神色沉静如水,手持那柄象徵掌门身份的长剑,渊淳岳峙,气度儼然。

  对面,封不平面色冷峻如铁,眼神锐利如鹰集锁定了猎物,手中长剑寒光內蕴,剑尖微微颤动,发出极细微却刺人心魄的嗡鸣。

  “岳师兄,请了!”封不平一声低喝,再无半句废话。喝声未歇,他身形已如鬼魅般修然欺近!

  手中那柄长剑,在极速的催动下,化作一道撕裂视线的疾电,带著刺耳的锐利尖啸,直贯岳不群咽喉要害!其速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这正是他蛰伏中条山十五载,於风雪酷寒、孤寂磨礪中悟出、苦练不輟的绝技“狂风快剑”!

  此招正是那快剑绝技的凌厉起手式一一“风起青萍”!剑势乍起於微末,却蕴含摧枯拉朽之力!

  岳不群神色依旧古井无波,体內精纯浑厚的紫霞神功早已沛然流转,充盈四肢百骸。

  面对这快逾闪电、直取要害的一剑,他不闪不避,手中长剑似缓实疾地向上斜撩而出,动作沉稳如山岳推移。

  隨著真气运转,他面庞之上,隱隱泛起一层极淡、却凝实无比、仿佛由內而外透出的温润紫色光晕,正是紫霞神功催动到精深处的徵兆!

  “鐺!”一声震响,双剑相交。岳不群手腕沉稳如山,剑上蕴含的紫霞內力沛然莫御,竟將封不平这迅若奔雷的一剑稳稳架住。

  封不平只觉一股浑厚绵长的劲力透过剑身传来,手臂微麻,心中凛然:好深厚的紫霞功!

  封不平一击不中,剑势非但不收,反而骤然加速!“狂风快剑”的精髓此刻才真正展现!

  只见他身形疾转,剑隨身走,一剑快似一剑,一剑狠似一剑!剑光层层叠叠,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风捲残云”、“风驰电”、“风雷激盪”剑招连绵不绝,越来越快!

  剑刃破空之声由尖啸化为低沉的轰鸣,仿佛平地颳起了一阵猛烈的颶风!

  堂內观战的眾人,无论是气宗弟子还是剑宗门人,无不骇然变色。只觉一股凌厉无匹的劲气隨著封不平的剑势席捲开来,那激盪的劲气狂风颳在脸上、手上,竟如刀割般生疼!

  功力稍浅者已觉呼吸不畅,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包围著场中两人的圈子,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挤,迅速扩大,眨眼间竟已形成了一个方圆四五丈的巨大空地!

  眾人只能眯著眼,竭力捕捉那快得令人眼繚乱的剑光,心中震撼於“狂风快剑”的恐怖威势。

  身处风暴中心的岳不群,却似中流砥柱!他脚下步法方正严谨,踏著九宫八卦方位,每一步都稳如磐石。手中长剑舞动开来,气度森严,法度谨然。

  华山气宗剑法在他手中,尽显“以气御剑”的真諦。每一剑刺出、格挡、削抹,看似不快,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精准地封住狂风快剑的进击路线。

  更为惊人的是,岳不群剑尖末端渐渐泛起淡紫色的光晕,隨著他紫霞神功的全力运转,光芒渐盛!

  那紫光並不刺眼,却凝练无比,如同实质的罡气縈绕剑锋。每当封不平快若闪电的剑光触及这紫色剑芒,便如撞上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速度与劲力都会被那浑厚精纯的紫霞內力消弹、阻滯几分。

  岳不群不求比快,只求无懈可击。养吾剑法展开,如同布下了一张由精纯紫霞內力织就的绵密大网,任凭狂风快剑如何肆虐衝击,总能將其劲力化於无形,自身气息却愈发悠长沉稳,深不见底。

  封不平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渐生。他这“狂风快剑”威力无僂,但极耗心神內力,讲究的是一鼓作气摧垮对手。

  眼见岳不群守得滴水不漏,紫霞功更是浑厚绵长,久战必对自己不利!他眼中厉色一闪,猛地长吸一口气,將全身功力催至顶峰!

  “接我“风啸长空”!”封不平厉啸一声,身形仿佛融入剑光之中,人与剑合,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狂!

  这一剑,是他毕生剑道精华所聚,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刺耳的爆鸣,凛冽的剑气狂风甚至將地面石板都刮出道道白痕!

  这是狂风快剑的终极杀招,誓要以绝对的速度和力量,一举衝破岳不群那看似牢不可破的紫霞剑网!

第185章 紫霞贯日破狂风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剑,岳不群终於动了真格!他眼中紫气大盛,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体內紫霞神功如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尽数灌注於手中长剑!

  “紫气东来!”

  岳不群沉声吐气,手中长剑迎著那毁天灭地的狂飆,看似缓慢,实则蕴含了全身功力与紫霞神意,沉稳无比地向前刺出!

  剑尖那紫色的光芒在这一刻璀璨到了极点,几乎快凝练如实质,不再仅仅是光晕,更像是一道太阳破晓时的紫霞!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气劲交击之声!

  “轰一一!”

  紫色剑芒与银色狂飆悍然对撞!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猛然炸开,將地上尘土碎石尽数卷飞!围观人群被这股沛然巨力推得再次跟跑后退,惊呼连连。

  光芒与气浪稍散,只见场中二人身影乍分!

  封不平跟跪著连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站稳。他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右手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流淌而下。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不甘,体內气血翻腾,那凝聚毕生功力的一剑,竟被对方以无內力硬生生震散了!

  岳不群亦是后退了两步,脚下青砖碎裂。他面色微微一红,旋即恢復如常,周身鼓盪的紫气缓缓收敛。

  他手中的长剑依旧稳定,剑尖那抹璀璨的紫芒虽已黯淡,却未曾熄灭。气息虽有些急促,但根基浑厚,显然远未到力竭之时。

  胜负已分!

  堂內唯有封不平粗重的喘息声格外清晰。

  眾人望著场中气息悠长、渊淳岳峙的岳不群,再看看虎口染血、气息紊乱的封不平,心中皆明:

  气宗宗主岳不群,凭藉紫霞神功的浑厚內力和气宗剑法的精严法度,终究是稍胜了剑宗高手封不平那凌厉无匹、却失之持久的“狂风快剑”一筹!

  岳不群缓缓收剑,剑尖斜指地面,那抹淡紫光芒彻底隱去。他看向封不平,神色平静无波,既无得色,亦无讥讽,只淡淡道:“封师弟,承让了。”

  封不平囊时间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他本胸怀大志,不但要执掌华山一派,更梦想著登上华山派掌门之位后,进而角逐那五岳剑派盟主的宝座。他所凭恃的,且引以为傲的,正是这套呕心沥血、於中条山苦修十五载创出的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然而此刻,他却是败了,败得彻彻底底,引以为傲的剑法在那浑厚绵长的紫霞神功面前,如同狂风撞上了巍峨山岳。

  “罢了,罢了!”封不平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回身,向丁勉、费彬、汤英鶚三人深深一揖,拱手道:“嵩山派三位师兄,烦请拜上左盟主,说说封不平对他老人家的盛意感激不尽。只是—.只是——”他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技不如人,无顏—再爭什么掌门之位了。”

  这一声长嘆,仿佛耗尽了封不平所有的精气神,声音里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淒凉与无可挽回的落魄况味。他不再看任何人,脚步跟跎,转身便朝著正气堂外走去,背影萧索,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师兄!”唯一没有出手的剑宗高手丛不弃脸色大变,急切地唤了一声,连忙快步追了上去。成不忧也是左手捂著脸,羞愧难当,匆匆跟在后面,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堂上,嵩山派的三位太保丁勉、费彬、汤英鶚,连同泰山派的玉罄子、衡山派的鲁连荣,面面相,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与意外。他们万万没料到,这场精心策划、意在挑起华山內乱的剑气之爭,竟会以封不平的彻底败走而如此收场。此刻再看堂上,华山派眾人虽经激战却士气正旺,一旁那个形貌古怪的不戒大师更是深不可测,不知不觉间,这华山派竟已凝聚了如此不容小的力量,这局面大大超出了他们几人的预料。

  剑宗的人既已灰溜溜离去,他们便再没有半点理由留下。丁勉作为领头人,只得压下心头的惊疑,上前一步,向岳不群拱手道:“岳师兄剑法通神,紫霞神功果然名不虚传。

  今日之事既已分明,我等便告辞了。”说罢,也不等岳不群多言,三人连同玉罄子、鲁连荣,便一同转身,快步离开了正气堂。

  直到一行人走到华山脚下,远离了山门,“大嵩阳手”费彬越想越是不甘,忍不住停下脚步,拧著眉头道:“丁师兄,汤师弟,咱们——-咱们就这么走了?左盟主的交代——.”

  汤英鶚也停下脚步,回身望了一眼那云雾繚绕、险峻异常的华山主峰,目光深邃,意有所指地缓缓说道:“费师兄稍安勿躁。此事——还没结束。”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篤定。

  却说正气堂內,华山派眾人亲眼看著嵩山派一干人等离开,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终於鬆开,脸上不自觉地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喜色,甚至有人低低欢呼出声。这场突如其来的,关乎门派存亡的劫难,竟就这样被掌门人一剑化解了?

  此刻场上,唯有陆大有与岳不群还保持著绝对的清醒与理智。两人目光不经意间在空中相遇,都从对方的眼神深处读到了同样的东西一一不是喜悦,而是挥之不去的谨慎与凝重。

  岳不群如此,是因其本身性格深沉多虑,深知江湖险恶,绝不会因一时之胜而盲目乐观。

  而陆大有,则是凭藉远超同辈的洞察力,清晰地知道嵩山派这一千人等,绝不会就此轻易罢手。既然已经撕破脸皮朝著华山派动手了,怎会仅仅因为剑宗败北就半途而废?別忘了,左冷禪筹谋已久的计划中,还有那一眾未曾露面的黑道豪雄,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

  不过,陆大有看著师兄弟们难得轻鬆的笑脸,以及师父眉宇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终究没有在此刻出声破坏这份劫后余生的短暂欢愉。他默默地退到一旁。

  接下来的几天,华山上下沉浸在一种大胜之后的轻鬆氛围里。

  第子们谈论看掌门那惊天动地的一剑,谈论看挫败剑宗高手、粉碎嵩山派阴谋的壮举,一派热闹景象。

  就连素来谨慎的岳不群,在接连几日的平静无事后,眉宇间的忧色似乎也淡去了些许,仿佛紧绷的弓弦也稍稍鬆弛了下来。

  然而,有一个人,此刻却游离在这一片欢欣的氛围之外。当然,这指的並非陆大有。

  而是那位二师兄劳德诺。此人表面上,也混跡在人群中,隨著眾人举杯庆贺,脸上堆著应景的笑意,口中说著道贺的言辞,动作姿態与旁人无异。

  但若有人细看他的眼底深处,便会发现那里一片冰冷沉寂,寻不到半分真正的喜意。

  那层笑容,更像是一张精心戴上的面具。

  日子悄然滑过。

  这一夜,已是数日后的深夜。苍穹之上,只稀疏地点缀著几颗零星的寒星,微弱的光芒几乎无法穿透沉沉的夜幕。

  华山玉女峰上,白日里的喧囂与喜庆早已散尽。

  除了山道间偶尔传来巡守弟子谨慎而单调的脚步声,整座山峰仿佛陷入了沉睡。

第186章 月色溶溶,血染华山

  玉蟾悬空,月色溶溶,清辉遍洒。

  玉女峰瀑布下的水潭泛著朦朧银晕,仿佛浸透了料峭春夜的微凉。

  新叶初绽,枝影扶疏。夜风拂过峰崖绝壁,带来几声稀疏而清冷的虫鸣,更添幽寂。

  华山派连绵的院落屋舍,此刻已完全被深邃的寂静吞没,黑的轮廓在夜色里静默著,如同一幅凝固在浓墨里的剪影。

  亥时许。

  一阵料哨的山风骤然鼓盪而起,森然杀气自华山峰下瀰漫铺展,如同无形的寒潮。

  各般兵刃的锋芒在月色下幽幽闪烁,毫不顾惜春夜的柔和,鲁莽地割裂了静謐的山色五十多名黑衣人如鬼魅般集结在峰下的青柯坪。

  眾高手屏息凝神,耳中只闻得山涧潺潺流水,偶有归巢倦鸟的低咽,以及风中断续的、微弱的虫唱。

  除了山川草木在这春夜里低吟的韵律,便只剩下眾人压抑的呼吸声,沉甸甸地悬在清冷的空气中。

  五十名黑衣人沿著蜿蜓的山道悄无声息地向上潜行,如同暗夜中游动的毒蛇,一直行至回心石处,方才齐齐驻停。

  冰冷的山石在稀疏的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千尺幢號称“太华咽喉”。

  那地方形如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直插夜空,仅容一人勉强通过,地势之险要,令人望而生畏。

  “前方已是绝险之地。待德诺得手的信號传来,我等拿下此处,由他引路,便可直捣黄龙,杀上华山之巔!”

  一个刻意压低却仍显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嵩山六太保汤英鶚。他目光如炬,紧盯著黑暗中的险隘。

  “好!此番杀他个回马枪,岳不群绝然料想不到!”另一个声音带著狠厉与自信应和道,正是三太保“大嵩阳手”费彬。他摩著手掌,仿佛已看到胜利在望。

  “哼,即便岳不群有所防备,凭我师父通天彻地的手段,拿下他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一个头戴宽大斗笠、怀中紧抱长刀的黑衣人接口道,说话时只露出斗笠阴影下的一双细长眼晴,闪烁看狡与残忍的光芒。

  “有白老前辈在此坐镇,我等只需仰仗您神威即可。”丁勉的声音沉稳传出。此刻,嵩山三位太保竟齐聚在这深夜的华山险径。

  被丁勉称为“白老前辈”的,是一位身形顾长高大的老者,腰悬一柄样式古朴的宝刀。面对丁勉的恭维,他只是矜持地微微頜首,算是回应。

  他是眾人中唯一未穿夜行黑衣、未戴面罩之人,月光清晰地映照出他那张异於常人的脸一一那脸平坦得近乎诡异,仿佛五官都被抹平,连鼻樑都几乎看不出轮廓。

  听丁勉那恭敬的口气,此人辈分极高,又姓白,加上这显著的面部特徵,其身份已呼之欲出一一只能是那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邪派巨擎,人称“白板煞星”。

  那头戴斗笠、怀抱长刀的黑衣人,自然便是他的得意弟子,“青海一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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