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近龙城这样,每一片区域,都有帮派罩着,还要好一些,若是别地,可是想抢就抢,肆无忌惮,根本不将治安官放在眼里。
一路逛吃逛买,消费20金钞,人也饱了,马也撑了,走了足足两个小时,曹立与三个孩子,才赶到火车站。
前方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背着行李,提着包裹,或牵着马匹,平民、商人、镖客、赏金猎人等等,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一番打听,曹立知道这是郑氏火车制造公司修建的火车站,铁轨则是由军阀出钱出人修建。
对面的黄沙县火车站,则是张氏集团旗下。
近龙城东西两个火车站,分别由近龙城两大黑帮,狂蟒帮,黑火帮罩着,这两个帮派也是近龙城头部大帮,其枪手高达数百位之多,且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火车会有两列,分别从东城和西城出发,彼此不停站,收到的票钱与运费,两大帮派各从自己管辖区域火车站其中抽取一部分。
东部火车站,又要比西部火车站热闹。
毕竟近龙城以东小镇村落诸多,近龙城以西,则靠近无人区,来往的路人,大多在东站上车。
不过,这也使得,东站鱼龙混杂,反而使得富人或者有钱人,大多选择从西站上火车,这也就造成了,东站火车票便宜,治安较差,西站火车票昂贵,治安极好,一边重数量,一边重质量,各有优劣。
曹立和小白将马拴在火车站外的栅栏边,便带着“曾小元”“程小贵”走进火车站购票厅。
购票厅里,人们议论纷纷,全在谈论昨天夜里东城内城发生的事儿。
“血龙帮果然厉害啊,竟然真的将府衙打下来了。”
“那可不是血龙帮一个帮派的功劳,还有镇天帮、四五六号治安署呢。”
“这近龙城,往后可真要彻底成为亡命徒的地盘了,跟江北诸大城一样,乱成一锅粥,咱们还是赶紧溜吧。”
“这不在溜嘛,全是亡命徒,这日子还怎么过,怕不是今天收保护费,明天就派人来抢,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没法活。”
“扯犊子,去了西邦地区,你就能活了,不也是一样的?”
“是啊,到处都是亡命徒,到处都是抢劫,这天下,没一天是安宁的,唉……”
“嘘,小点儿声,火车站可是黑火帮的地盘,若是被有心人听到我们说坏话,说不准儿要把我们抓去修铁路。”
……
排了足足半个小时的队,曹立总算站在了售票窗口前面。
售票的美丽女服务员抬头看了曹立一眼,道:“你要买去哪儿的票?”
“给我四张去白龙学院的票,两张马票。”曹立道。
白龙学院并不在金沙城,不过离得很近,有十几里路程。
那里是一个亡命徒帮派,白龙帮建造的枪手学院,现今那白龙帮早已经洗白,对外称白龙集团,与军阀与财阀来往密切。
“白龙学院是吧,下午三点钟有一趟,003号火车,你是要无座还是有座?”美女售票员询问。
“有座。”曹立开口。
“票价10元金钞一张,马票20元金钞一张,合计80元金钞。”美丽售票员道。
曹立呲牙,这票价都快赶上马价了,可真是贵得离谱。
“无座5元金钞,马票不讲价,你可以在外面把马卖了。”美女售票员白了曹立一眼,满是嫌弃。
“瞧不起谁呢,我要VIP车厢,票价多少钱?”曹立不满。
“没有VIP车厢,爱坐不坐,快点儿,别拦着后面的人买票。”女售票员白眼。
曹立懒得跟她多掰扯,掏出80元金钞,递了过去。
售票员接过金钞,又白了一眼,道:“打肿脸充胖子。”
“不是,你这小妞,怎么这么没服务态度。”曹立愤懑。
“我是卖票的,不是给你卖笑的,明白?”
美女售票员又白了他一眼,拿出六张硬质火车票,拍在桌子上,摆手道:“一边儿候车去。”
“妈的,有道理。”
曹立啐了一声,拿起火车票扭头就走,引得周围人发笑。
“哈哈,姐夫,吃瘪了吧。”小白幸灾乐祸。
曾小元与程小贵则是掩嘴莞尔。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这是在给你们现场教学,免得你们在学校张扬惹祸。”曹立厚脸皮道。
“明白,姐夫教导得是。”小白笑得更开心了。
曹立懒得搭理他,摸出怀表查看时间,2点50。
距离003号火车出发还剩1个小时。
他将火车票分给三位少年,牵马将大红和粽子交给看马的马夫,并给了马夫1元金钞,要马夫好生照料,这才返回候车大厅,见这里人满为患,压根没有地方坐的,只好出外面晒太阳,闷头抽烟。
“姐夫,你能告诉我,究竟去白龙学院干嘛么?”小白询问。
“见一个人。”曹立道。
“什么人,要你不远八百里去见?”小白疑惑。
“一个女人。”曹立又道。
“那女人对姐夫应该很重要吧?”小白道。
“也不算特别重要,她是我要好的朋友,出了事儿,自然要去看看。”曹立道。
虽然馋招娣的身子,但他一直都只当招娣是朋友,而非将她视为自己的女人,跟黄梨白羊她们没什么分别。
总之就是一句话:心中无女人,拔枪自然神。
“我明白了姐夫,那女人是谁,以后就是同学了,我罩着她。”小白豪气道。
“你们上的是少年班,跟成年班不搭边,自己照顾好自己。”曹立摆手道。
“笃——”
时间一晃而过,一列火车腾着火热的蒸汽,轱辘轱辘从东边的火车发车场发出,逐渐驶来,车头上,印着一个大大的数字“3”,缓缓停在侯车区轨道上。
几名穿戴性感制服的性感女乘务员打开门,走下火车,开始检票了。
在这里,就连一些枪手都老实了,只敢看,不敢摸,有序排队上车,生怕激怒黑火帮,引来报复。
火车共有七节客运车厢和三节马车车厢,前头则是煤车车斗和火车头,看起来如同一条钢铁猛兽一般。
现场热闹极了,人山人海,每一节车厢前,都排着数百人的长队,似乎是因为内城大乱的缘故,许多人都拖家带口,准备迁徙到西边去。
曹立与三个少年上的是第五号车厢,这火车为了方便多载人,座位是左右各两排,中间则有两米多宽的过道,极为宽敞。
他们来到双倍价钱买的座位前,愕然发现,位置竟被人给占据了。
这是四个枪手,各坐一排,靠在满是顽固污渍的牛皮软座位上,环抱双手,将帽檐压得很低,像在睡觉。
“起开,这是老子的位置!”曹立可不含糊,直接斥道。
“你的位置?”
其中一个枪手将帽檐抬高,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曹立,释放着凶光。
他道:“你再说一遍,这是谁的位置?”
“对,我的位置,起开!”曹立一点儿也不怵这人,直接上前,一把揪住其衣领,将此人扯了起来,扔到过道上。
“你!”
这人站起来,瞪着眼睛怒视曹立。
“怎么着?想打架,还是想决斗,老子都奉陪你!”曹立凶神恶煞。
这个时代,在面对欺压时,就得表现得强势,否则将会被视为软弱,好欺负,被人占尽便宜。
“算你狠,给老子等着!”这人怒斥一声,一把将一个平民扯起来,坐在平民的位置上。
“还有你,给老子起开,这是老子弟弟的位置。”曹立又一次直接不由分说,将另一个人也扔到了过道上。
“你……”
这人懵了,这是谁,这么强势?
“你什么你?”曹立瞪眼,接着又走到一边,将占据小元和小贵位置的两名枪手给扯了起来,扔到一边。
这两位枪手反抗,但奈何,这小子力气实在大得出奇,险些将他们的衣裳都给撕烂。
“抢别人的位置,老子不拦着,抢老子的,怕不是找死!”曹立斜睨三人,一副不服来干我的架势。
其中一个人正要动怒,另一个人拉住他,道:“让这小子嚣张一会儿,等会儿要他好看。”
这三人又将三位平民给扯了起来,占了平民的位置。
被抢了位置的四个平民一脸委屈,敢怒不敢言,只好站在过道上,抓住栏杆或者挂手。
很快,5号车厢便上客完毕,足有两百多人,坐着的才八十个,其余人全部站着。
各种汗臭、脚臭、食物残渣味儿弥漫,甚至还有抱着孩子的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酸气儿。
这些味道混杂在一起,一般人可接受不了,许多女人更是干呕起来。
“火车即将启动,请不要随意走动,请不要打架斗殴,不要开枪,不要抚摸女乘客,否则将会遭到严厉的制裁!”
“火车即将启动,请不要随意走动,请不要打架斗殴……”
“火车即将启动……”
沙滋电子喇叭播报声,火车嗡鸣,车窗外的景物正在缓缓移动,逐渐加快。
曹立靠在座位上,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抽着一根雪茄,心情非常不错,坐在火车上,有一种诗于远方之感,仿佛天大地大,想去哪就去哪,无拘无束的自由。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站着的乘客忍耐不住,全都坐在了脏兮兮的火车铁皮地板上,抽烟的抽烟,喝酒的喝酒,谈天说地。
“据说,西邦地区,研究出了一种新型越野二轮车,叫越野摩托,那玩意儿,跑得比马还要快,一个小时可以跑80里。”
“科技真是越来越发达了呀。”
“那可不,我还听说,东君省船业发达,已经造出了可持久航行的大游轮,据说东君省的军阀,欲开游轮出海,探索海外的世界。”
“海外的世界?海外真的有世界吗?”
“这谁说得清楚呢,没准儿真有新大陆。”
“可是,我记得,数百年前,荒龙第五世时期,就已经派遣过船只,进入过大海,航行了一万多里,连一座岛都见不到,所见皆是茫茫大海。”
“一万里没有新大陆,不代表两万里没有,这回的游轮,可是用炔碳驱动,超大型蒸汽发动机,绝对可以航行三万里以上,说不准真能发现新大陆呢。”
“三万里啊,整个荒龙大陆都才一万里而已,这世界也太浩瀚了。”
“是啊,太大了,偌大一个世界,却无我等容身之地,四处漂泊,无安宁呀。”
人们谈论着海外的世界,全都在叹息,感叹世道艰难。
曹立也因此得悉,这个世界总体是什么样的。
总的来说,这是一片大陆,东西直线距离大约5000公里,南北直线距离大约3000公里,被无尽汪洋所包围,算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孤独岛屿。
从古至今,从未有人探寻到海外的世界,全都铩羽而归。人们只知晓,这个世界,只有这样一片大陆,只有这里,才能够生存。
如今,这片大陆已然分崩离析,处在最混乱的时期,到处都是军阀与亡命徒,到处都是战乱与血腥。
战争,伴随着的,必然是科技飞速发展与腾飞,什么悬空飞艇,炔碳摩托车,蒸汽游轮,各种各样的先进设备在逐步被研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