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一个秃驴而已,不至于我们兴师动众,先让他活两天,待后天一并清算了,现在去卢家村,恐会遭人惦记。”灰熊二道。
“老二说得在理,先让那秃驴活两天。”灰熊冷静了下来。
卢家村,曹立埋了小杂务之后,便又回到了吴材的家里。
又是一番交谈,听吴材说,她家虽然不是地主,但在村外有两亩麦地,是他父亲去城里打工攒的钱买的。
前些日子,卢员外勾结了灰熊帮,来到她家洗劫,将她的爹娘一并杀了,地契房契都被抢了,说起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卢员外。
曹立听后,深吸了一口烟,迎着朝霞,站在了卢员外家的门口。
“秃驴,你……你来卢家干什么?”一位看门的枪手呵斥。
曹立不搭理看门枪手,大喝道:“卢大福,给贫僧滚出来!”
第210章 埋伏灰熊帮
清晨薄雾弥漫,自东边“绿水”大沼泽方向飘荡过来,缕缕散向高空。
阳光斜洒在卢家村村道上,村子里看热闹的人们,远远将卢府包围,全都眼带精光,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出好戏。
卢府门口,两位看门枪手此时神色凝重,他们想拔枪,但不敢!
这意味着决斗,眼前的秃驴也有枪,一旦拔枪,意味着他们将付出生命的危险。
他们只是看门的,拿着微薄的薪水,可不敢为了这点儿钱拼命。
“卢大福,你他妈聋子吗?贫僧喊你,为何不回?”曹立大爆粗口,压根没有苦行僧的庄重。
此刻,卢府里面,卢员外大惊失色,这秃驴,怎地就找上门了?
卢府的账房急匆匆跑过来,道:“老爷,外面的僧人,准是知道你与灰熊帮勾结,杀了吴材一家,这下麻烦大了!”
“别吵吵!”
卢大福面沉如水,府上就四个枪手,都是酒囊饭袋,哪个敢与那不要命的和尚拼抢?
账房眼睛滴溜溜转,道:“老爷,要不你主动出去,给那和尚跪下认个错,将地契还给那和尚便是了,出家人有好生之德,说不准他会放过你。”
“畜生,你让我堂堂一个地主,给秃驴下跪,亏你想得出来!”卢员外骂道。
账房想了想,道:“老爷,你听我说,咱们先委屈求全,待灰熊帮来了,再找那和尚清算便是了。”
“只能是这样了,唉……”
卢大福脸色难看,走到院门口,高声吆喝:“外面的可是唐生唐长老。”
“卢大福,我当你聋子了,滚出来见我!”曹立嚷道。
嘎吱——
卢府大门大开,走出来一个肥头大耳,穿着半紫半金员外衫,戴着帖颅圆帽的男人。
这卢员外穿的,是荒龙帝国第四世时期的流行服饰,与旗袍是一个年代的产物,当今也有许多有钱人喜欢这样穿,很讲究。
曹立对这些五花八门的服饰早就见怪不怪了,盯着卢员外,质问道:“是你与灰熊帮勾结,抢了吴材家里的地契,杀了她的父母?”
卢大福挠头,讶异道:“我……我不知道啊,长老是不是误会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灰熊帮。”
“是吗?”
曹立盯着卢大福这双贼眉鼠眼。
这话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但是本着不错杀的原则,他还是耐心询问,道:“你说你不认识灰熊帮,为什么一大早,就派人去沼泽地?”
“害呀,小长老真误会了,我派看门枪手去沼泽地,是去例行给这里的正道帮派大虫帮交保护费,这样,谁若是想抢劫我,也得看大虫帮面子不是?”卢大福双手拍大腿,十分圆滑。
曹立清楚这些道道,地主与亡命徒勾结,已经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算是花钱买平安,跟养治安官是一样的道理。
他皱眉,这老东西不承认,这可就有些麻烦了,总不能听信吴材一面之词。
这时,一位胆大的佃农吆喝道:“和尚,你别听卢员外瞎说,他曾经是绿水沼泽的一个帮派厨子,与附近地带许多亡命徒有交集,尤其是灰熊帮,前些日子,卢员外还在家中大摆宴席,招待灰熊帮一伙人。”
“是这样吗?”曹立问道。
“冤枉啊。”
佃农还没发话,卢大福便大声喊冤。
他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涕泪恒流,道:“世道艰难,小人藉藉苟活,也是不得已,才招待灰熊帮,否则要被他们抢劫啊。”
“和尚,你别信他。”顿时又有人反斥,道:“这卢大福本就是村中一大恶棍,去了绿水沼泽当厨子,他所在的帮派被赏金猎人灭掉之后,便携帮派钱财从绿水沼泽返回村子,大肆买地,还勾结周遭帮派打压原本的地主,烧杀掠夺,无恶不作。”
卢大福顿时气急,点指出卖他的佃农,喝骂:“贱奴,亏我浪费粮食养你们,竟这样反咬我一口!”
“卢大福,你丧尽天良,还好意思狗吠,马上冬天要来了,连一件多余的衣裳都不给我们穿,给我们的粮食也是少之又少,这是要让我们冷死饿死吗?”一位老人颤抖着指责。
“对,你这个恶地主,是要我们冷死饿死吗?”立即有人附和。
“恶地主!”
“恶地主!”
一时间,群情振奋,围观的佃农捡柴人等,全都在诉告卢大福近年的罪行。
“不是这样的,唐长老你听我解释。”卢大福开口。
“我听着呢。”曹立冷声道。
他不是轻易受煽动的人,许多时候,看见的,听见的,会蒙蔽一个人的判断。
“这不怪我,实在是亡命徒太狠心,今天这个帮派来要钱粮,明天那个帮派来要钱粮,我将家底掏空了,也养不起那些腌臜杂碎,干出的这些事儿,都是迫不得已。”卢大福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在狡辩。
曹立无言,看来亡命徒时代,地主日子是真不好过,难怪有钱有粮的,都往城里跑,将偌大的田地交给账房或者小镇银行打理。
不过,曹立并不相信这肚满肠肥之人的鬼话。
他质问道:“我不管你与亡命徒有没有什么交情,我只想知道,是否是你召来灰熊帮,杀了吴材一家吗?”
“不是!”卢大福咬定牙齿不松口,他很清楚,承认了这和尚就要掏枪了。
这时,院内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卢大福干的,他不仅抢夺了吴材家的地契,还抢了我家的,还把我强行霸占为他的小妾。”
这女人是卢大福的第三房小妾,捧着个大肚子,就出来了。
“你……”
卢大福大怒,斥道:“贱妇,我这两年待你不薄,你竟敢出卖我?”
“哼,卢大福,你杀我父母,夺我家田地,我与你千仇万恨。”大肚子妇人一脸怨毒。
“你肚子里可是有我的孩子,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卢大福一脸愤恨。
大肚子女人听后,不怒反笑,讥讽道:“事到如今,不妨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佃农的,你个两寸不到的软货也想要孩子,做梦。”
“啊!我杀了你!”
卢大福受不了这刺激,怒吼便要拔枪,干掉这大肚妇人。
砰!
【属性点+3,荣誉点+3。】
曹立手里的左轮冒着黑烟,一枪崩在卢大福后脑勺上,令其一个猛子跌倒在门槛上,血流如注。
“杀人了,杀人了!”
几位看门枪手顿时吓得跳了起来,赶紧丢枪逃命。
“杀得好,杀得妙!”
“和尚,干得漂亮!”
围观群众顿时激烈喝彩起来,大地主卢大福被干掉,他们日子要好起来了。
曹立走进去,院子里,有三个女人,一个矮瘦青年,好几个丫鬟和仆人,这些人全都战战兢兢,害怕这个秃驴使绝户手段。
曹立环顾四周,颇有些无奈,杀一个人,许多时候带来的连锁反应很恐怖,如杀卢大福,这一大家子,难道不会伺机报复自己?
他当然做不了斩草除根这样的狠活儿,只能祈祷,以后遇不到这些“仇人”。
“带我去账房!”曹立让大肚子女人带路去账房。
大肚子女人捧着肚子,将曹立领进账房。
院子里,矮瘦账房贼眉鼠眼,盯着曹立背影,似乎在谋划些什么。
曹立搜了一通,找到了吴材家的地契,望着一抽屉契书还有钞票,犹豫片刻,并未取出。
这些东西,若拿出去分给村民,一样召来祸端,与其如此,还不如就留在卢家,自有人上门来取。
关上抽屉,曹立转过身对大肚子女人道:“你不该站出来指认卢大福的。”
“我知道,可是,总得有人站出来。”大肚子女人苦笑。
曹立头疼,这女人在卢家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否则必遭卢家人针对。
“和尚,你行行好,带我离开这里吧,我的孩子快出生了,我想让他(她)活下去。”大肚子女人哀求。
“你的情夫呢?”曹立问道。
女人一脸忧伤,道:“被卢大福打死了。”
曹立犹豫了,就算带走这女人,又能带去哪儿?怎么安顿?
不仅是她,还有吴材也是,毕竟卢大福这一大家子都还活着,若是报复,这二人都活不成。
“你先跟我来吧。”曹立道,并未急着拒绝。
女人捧着大肚子,跟上曹立步伐离开卢府,在人群尊敬的注视下,回到了吴材家的小院子。
“姐……啊不师父,你回来了,事情解决得如何了?”
白明光与吴材从屋内走出来。
“应该差不多了。”曹立有些心累。
“艳儿,你怎么来了?”吴材看着唐生身边的大肚子女人,一脸惊异之色。
“方才……”
大肚子女人卢明艳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给这二人听,接着惊讶问道:“吴材,你居然还活着?”
“是这样的……”
两个女人寒暄起来。
曹立惆怅,寻思着,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大张旗鼓去质问,这种做法不可取,还是干调查刺杀来得实在,杀了人就走,什么因果都不招惹。
吃完饭后,两个女人和小白躲进了吴材家的地窖里,曹立则坐在院子里喝茶,拿起一根木柴削了串粗糙的佛珠,挂在脖子上。
拿出怀表,算了算时间,灰熊帮应该快到了。
曹立起身,悄悄离开吴材家,在东边的村口,寻了个隐蔽的位置,埋伏等待。
与此同时,账房也在半途遇到了去报信的看门枪手,二人再次返回了灰熊帮。
灰熊帮再次接见了二人,账房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经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灰熊老大,你要为卢员外做主啊。”
“妈的,谁不知道卢大福是老子罩着,那秃驴说杀就杀了,可恶!兄弟们,跟我走,去做掉那畜生。”灰熊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