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到处都是叹息与议论之声,许多人愤愤不平。
曹立黑脸,亡命徒许多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妈的正派所为嫁祸给反派,司马氏可真会泼脏水的。
“老板,来10斤牛肉火锅,两瓶金稻酒。”
曹立与小白进了上回勾引彼岸之花八姐鹿鱼儿的绿骡酒馆。
点了吃食,稍作休整,并且打探消息。
消费1金10银。
牛肉还涨价了,10银钞一斤,金稻酒最便宜且好喝,5银一瓶200毫升。
加上早上临走时,曹立给了黄梨、白羊、李妙妙各100块金钞。
剩余资产:20160元金钞,两元银钞,两铜板。
“听说了吗,近龙县又有大动静了。”
“可不是嘛,真他妈乱啊这世道。”
酒馆的人们最喜欢聊天下大事。
曹立一打听,才得知,大半个月前,天神组在近龙城现身,干掉一个大帮派之后,离开近龙城,乘坐一艘商船,顺利登陆江北地区。
此外,近龙城与大桥对面的江北黄沙城发生了黑帮大战,两个城市的黑帮在南北大桥上发起了激烈火拼,为了争夺彼此的地盘。
最终,两座城市的治安官出手调停,这才使得战役平息下来,双方各死伤惨重。
“听说江北的黄沙城已经彻底沦为了朱氏火车制造公司的地盘,这一次黑帮火拼,会不会是朱氏集团的阴谋?”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这鬼地方,已经乱套了,大家有钱还是逃亡西省去吧,有条件,直接去西邦地区,据说那里已经很发达了。”
“害害,有钱的早跑了,还用得着你说,咱们这些人,去到那些地方,不也是干苦力,当农民,还不如在这儿,起码两餐温饱。”
“你不是亡命徒吗?扯这些?”
“老子是种地的,就不能来酒馆喝酒是吧?”
“幸会幸会,我也是种地的。”
……
吃完了饭,曹立心下盘算,近龙县大动作,无非资本家抢地盘,这是暗斗,并不会发生大型战争,可以前往。
至于野原城……曹立真的很想有所作为,可是三万大军,如何作为?
“先去打探一番!”曹立打定主意,军队的所作所为,已经令他感觉道心不稳了,必要有所行动,而不是干看着。
花了30银,开了三天双人旅馆后,曹立吩咐小白不要乱走动,自己则骑上了马,朝野原城接近。
一路疾风,很快看见了成排的野战军帐篷。
三万士兵说起来很多,但是分散开来,便不是很吓人了,各排大帐之间,相距数百米,建造了瞭望塔,有人在放哨。
曹立下马,步行接近,观察动向。
“没法潜伏进去。”曹立自语,瞭望塔无处不在,每一片区域都有哨兵在看守,野原城彻底被封锁,无人可出入。
这也难怪酒馆中,打听不到什么消息,合着从二十天前灰龙泣血求天开始,便断绝了与外界的消息往来。
曹立拿出望远镜观察,发现城中有许多地方亮起了灯火,似乎已经达成了内循环,并未被彻底困死。
他再仔细观察,这才发现,城外大片金稻被收割。
那些地里,到处都是尸体。
看这架势,有人在麦田里发生了大战,为了收割粮食。
或者说,麦田已经成为了双方的小规模战场。
踏踏踏……
几辆外出洗劫的马车接近,装着满满一马车的粮草。
曹立仔细听,了解到了只言片语的消息。
有士兵抱怨,近龙县拿不出辎重支援他们。
也有士兵愤怒,灰龙联盟竟然策反了城内的五千染上瘟疫的士兵。
结合这些消息,曹立判断,野原城的瘟疫计划,彻底失败了,不过也因此策反了城内的围城五千士兵。
这也就代表了,灰龙联盟完全有大军冲锋,强行突围出去的本钱。
但是灰龙联盟并未这样做,而是在城内搞起了内循环,似乎要将三万大军拖垮在这里。
唳——
一只黑色信鹰在高空滑行,从北而来,正朝着这边飞来。
曹立见状,盘算着,低语:“兑换空气纹章。”
【荣誉点-10(11)】
【空气纹章制作中……】
曹立身前的空气在凝聚,一枚黑色的纹章缓缓凝聚,呈现。
曹立一把抓起纹章,摁进腰带扣里。
立体机动装置启动!
他瞅准时机,调整方向,按动钩索按钮,“咻——”地一声,钩索朝着上方的高空中射出,精准命中那只倒霉蛋信鹰,将其击穿。
曹立松开发射按钮,钩索立即回收,连带着信鹰尸体返回。
一把抓住信鹰,在其腿上,绑着一个信筒。
曹立取下信筒,拆开盖,倒出里面的信签纸,摊开仔细阅读起来。
【近龙城突变,治安官内乱,请求分拨一团士兵镇压,近龙县长司马东上书。】
曹立愕然,请求支援,竟然派一只信鹰来送信?
“可能是先用鹰,再用人求信。”曹立低语。
鹰比车马快多了,虽然有被拦截的风险,可是一旦未被拦截,便能够最快速度将消息传达。
一般人,还真不会拿这信鹰怎么样,毕竟这大多是鹰必达公司的信鹰,许多人还指望着吃瓜。
“没准儿我这么做,还能给近龙城带去不小的麻烦。”曹立坏笑。
又观察一会儿,他愁眉苦脸,想计策。
“对了。”
曹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不是还有赏善罚恶令存在嘛?
只要能临近中军大帐200米,便能够甄别出大恶,没准儿能将最高指挥官直接刺杀在此,然后蹽腿跑路。
“就这么干!”
曹立壮起胆量,骑上粽子,悄然向北部转移。
他猜测,如果最高指挥官会在哪里驻留,那么必定是最容易逃往近龙县的北边。
果不出所料,野原城北部区域的帐篷密集度,比东部区域要高得多。
曹立一阵头疼,如若刺杀,不亚于点燃火药桶,恐怕会瞬间遭到成千上万计栓枪狙杀,自己很可能被打成筛子,防弹西装也没有什么用。
“我就一个人,一定有什么办法的。”曹立不甘心就这样走了,要么不干,要么就干一票大的。
“赏善罚恶令锁定距离是四百米,如果使用4张无敌卡,加上立体机动装置,我可以逃出至少300米,加起来就是700米左右。”曹立低语,目光在打量着地形,看哪个地方的坡度最适合伏击逃命。
四野茫茫,地势起起伏伏,恐怕要跑出至少800米,才能完全杜绝敌人的射界。
“妈的,干!”
曹立咬牙,拍马屁股,将粽子赶跑,自己则在野草丛中穿行,悄然接近敌人中军大帐。
1000米!
900米!
……
400米!
曹立驻足,敌人的大帐前后,都有士兵把守,并且有三个瞭望塔,特意建在后方,观察四周的环境。
他一路前行,这个区域野草逐渐荒凉,实在没地方可以躲了。
秋风吹过寸头,曹立不由打了个寒颤,肾上腺素飙升。
这回,可真是冒了个天险,感觉心跳都要卡嗓子眼了,浑身因为紧张而冒大汗。
“等!”
曹立没急着接近,蹲在一处隐蔽的蒿草丛中,深呼吸,缓解压力。
“四个瞭望塔,不一定能发现我,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曹立在观察,等待时机。
时间还早,晚上11点半。
四座瞭望塔上的八个栓枪手都还精神抖擞,没有半点困意,目光扫视四方。
曹立烟瘾犯了,但忍住了,这个点儿若是被发现,那么就功亏一篑。
烟瘾越大,他的心情就越是烦躁,难以平复,肾上腺素要爆炸一般。
足足硬捱了半个小时,夜晚12点整,转机来了!
四座瞭望塔下,各来了两个栓枪手,正在往15米高的瞭望塔上攀登。
上面的八个栓枪手急不可耐,换班的都还没上来呢,便从另外一个方向下竹梯。
如此可以推断,平均6个小时换一次班!
机不可失!
曹立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立即向前狂奔,身影化作一道残影,踏在草地上,发出沙沙沙微不足道的轻响。
300米!
200米!
嗡!
忽然,曹立眼中出现了一个冒着红光,血淋淋的“恶”字。
这个恶字与众不同,比自己见过的所有恶字都要大上好几圈,深邃幽深,像是沾染了无尽的罪孽!
锁定大恶,曹立立即转身折返,撒丫子狂奔,躲进草丛深处。
心跳剧烈澎湃,浑身都在发抖,凉气嗖嗖往天灵盖冒,这太凶险了。
回过头,四座瞭望塔上的枪手,正好换岗完毕,正严阵以待。
他们丝毫不知道,刚才,有一个人在中军大帐前,来了个折返跑!
“呼——”
曹立轻吐一口浊气,取出空气纹章,扣进子弹腰带,启动立体机动装置,并缓缓从背上,取下死神牌栓枪,半蹲着,抵住枪托,瞄准那个大恶,判断其脑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