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躺在沙发上,看着忙前忙后的妙妙,心神宁静,若是在原本那个世界,有这样一个美丽贤惠的女人,再有一点钱,那可真是天上人间。
只可惜,自己若是回到那个世界,别说这样的一手货,十手货都轮不到。
“人生呐。”曹立感叹,真是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坏。
“想什么呢,快来帮我。”李妙妙招手。
“来了。”
……
不多时,一屋子人围坐在餐桌,热热闹闹,很朴实的一餐,没什么大鱼大肉,却都吃得很香。
早饭后,一家五口,乘坐着曹立的马车,从后院走出越过麦田,进入荒野中,曹立要教这些菜鸟练枪了。
“黄姐,你行不行的,这才举枪十分钟,就不行了,枪很重吗?”
“妙妙,你不是花枪玩得厉害,怎么指东打西的?”
荒野中回荡着曹立的训斥声。
除了受伤在马车上休养的白羊,其余人都在经历曹立的魔鬼训练。
曹立真的麻了,两个女人,一个少年,一个比一个差劲,半秒拔枪都做不到。
“不行了小曹,我练不动了,回去吃饭吧,明天再练,明天再练。”黄梨叫苦连天,有气无力。
“午饭都带过来了,今天不练到天黑,一个都别想回去。”曹立摆出魔鬼教官的架子。
出乎意料,小白虽然大汗淋漓,喘着粗气儿,但是从不懈怠偷懒,手腕都使不上力气了,还在卖力训练着,意志力格外不错。
“我要保护好姐姐,不让她被坏人欺害,我要成为神枪手。”他的眼中尽是斗志。
“不错不错,除了黄姐,你们两个进步都很大。”曹立夸赞小白和妙妙,经过他一系列系统级的训练,他们两个进步很快,想必过不久,就能练到半秒拔枪,十步之内无须发的普通枪手境界。
至于黄姐……
“小曹,到点儿了,快开饭了。”
“差生,差生!”曹立恨铁不成钢。
吃过午饭后,众人在野外睡了一会儿午觉,又接着练起来。
曹立也练了一会儿,不过是在练习枪斗术,各种发射技巧,发射招式。
回旋射击,飞跃射击,探手射击……各种各样通过身法、姿势开火,已适配各种环境对敌。
很快,便打得仅剩16发左轮子弹,曹立结束了自己的训练,继续当魔鬼教官。
练到入夜,一家人,拖着疲惫的身子,驾车回家。
黄梨回来后倒头就睡,晚饭都没吃,白羊身体还没恢复,晚饭后便上楼休息了,李妙妙也打着哈欠回房睡下。
曹立兴致勃勃,与小白讲述自己这些天的经历,又教他怎么练枪,怎么成为高手,各种理论知识。
小白困得实在不行,摇头打脑,但还是强撑着意志听下去。
“姐夫,我……”
“咋了?”曹立问道。
“我好困啊,能去睡觉了吗?”小白终于顶不住了,眼睛都红了。
“呃……”曹立放他去睡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
今天他只练了一小会儿,压根不累,加之昨夜睡得很香沉,这会儿精气神还处于顶峰状态。
“夜晚,才是亡命徒该干活的时候。”曹立无言地想着,他经常夜里不睡觉,作息都紊乱了。
拾掇了一番,他将门锁了,牵着粽子,去到红元镇的红花酒馆。
“来半瓶龙蛇兰,再来碟花生米。”曹立来到吧台,消费了20银。
“卧槽,昨夜那可真是血雨腥风啊。”
“那象甲帮究竟是何来头,如此恐怖,竟然杀了30位治安官,逃之夭夭。”
“不知道,那象甲老三真是强啊,一个人逆天改命,竟然在空中利用大杠后坐力,连开五枪,像是在飞,那是人能打出来的枪法吗?一人杀10位盾牌手!”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一点,这象甲帮,在昨夜之前,从未有过任何战绩。”
“这荒野中真是藏龙卧虎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竟然打出了惊为天人的枪法和战绩,那象甲三,比之黑熊八亦不逞多让了。”
“讨论一个死人没意义,不过,昨天夜里,你们听说陈大地主家发生的事儿了吗?”
“啥事儿?”
“这么大的事儿,你们居然不知道,我的天呐。”
“细说。”
“昨天夜里,黑熊帮冷面老三,单人闯了陈府,将陈大地主和他的独苗儿子陈炔给干掉了,此外还杀了10位守卫和保镖,带着三个女人,潇洒离开。”
“嘶……”
没听过的酒客们集体震惊了,听过的也绘声绘色跟着讲述,议论纷纷。
“冷面老三不是在近龙城,刚干了一票大的,抢劫了兵工厂,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红元镇?”有人费解。
“按时间推论,冷面老三来得及赶到这儿,我听说,是黑熊帮的夜度娘被抓了,所以冷面老三连夜疾驰而来,造成了惊天大案。”
“卧槽,真够离谱的,近龙城离这里少说三百里,冷面老三骑了一天的马,还能有如此战斗力,简直逆天了。”
人们惊呼阵阵。
这时,一位戴黑皮帽子的青年轻哼一声,道:“什么守卫家丁,都是鱼腩罢了,比起象甲帮昨夜的战绩,差远了。”
“阁下这是找怼是吧?”顿时有人替冷面老三说话。
“你知道吗?冷面老三那可是一个人,杀了十几个人,带着三个女人潇洒走人,可不像象甲帮那样,灰溜溜被治安官撵跑,钱都没抢到。”
“哼,鱼腩就是鱼腩,在顶尖枪手面前,那些守卫跟野草有何区别,冷面老三战绩不怎么样。”黑皮帽青年嗤笑。
“哦,这么说,冷面老三单人匹马闯野原城内城,刺杀县长司马长明,连杀二十多位治安官,这个战绩,你都不认可了?”有人反驳。
“那是他运气好罢了。”青年淡然,饮了一杯伏特加。
“狂,太狂了。”
“你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啊。”众人对他都很不满了。
就连曹立都听不下去了,这谁啊,语气这么嚣张?
“阁下何人,敢口出此狂言?”有人盯着黑皮帽青年。
“象甲七!”黑皮帽青年淡然道。
“嘶……”
一瞬间,所有的酒客都往后缩了缩脖子,没话说了,正主来了。
“你……你昨天才抢的银行,今天就敢出现在红元镇酒馆,就不怕我等报官抓你?”一位枪手愕然。
“尽管去报,你问问那徐得貌惧我否?”青年不以为然,手中玩着转轮手枪,转得飞快,压根不带怕的。
“老七,别说大话了,冷面老三是个人物,没必要诋毁什么。”黑皮帽子青年同一桌的一位瘦弱青年道。
“我气他们竟然拿我三哥与那死人黑熊八对比,一个死掉没什么战绩的枪手,也配与三哥比吗?”象甲七嗤道。
“好了,我们是来消遣的,别与大家争论,喝酒!”瘦弱青年象甲二道。
这一桌有四个人,毫无疑问,全是象甲帮的枪手,昨夜抢金行,今夜敢在红花酒馆喝酒,胆子真不是一般的肥。
不过,酒馆中,所有人看他们的目光,都是尊敬,或者敬畏,没人敢出言不逊。
“真没意思,昨天才抢了五百块钱,都不够哥们儿喝酒的。”象甲七道。
“再抢一次就是了。”同桌的枪手不以为意。
“好,再抢一次红元镇金行,昨晚真刺激。”另一人道。
“哈哈!”
一桌四人大笑起来。
暗地里,有“酒客”离开了酒馆,跑去治安署衙门报信。
红元镇衙门内,徐得貌都已经睡下了,听到手下传讯,脸色阴沉,道:“没必要大动干戈,加强金行戒备。”
“大队长,要不要,请红帽子帮帮忙,制裁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象甲帮,胆子太大了。”报信人气鼓鼓道。
“红帽子帮那群人,收费可不低啊。”徐得貌陷入沉思,片刻后,吩咐了一个治安官,去了一趟红帽子帮总部。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我红帽子帮地盘叫嚣,还敢堂然在酒馆暴露身份?”红帽子帮老大王无为瞪眼。
“老大,要不要帮一手,200块钱也是钱。”红帽子帮排行第二的女枪手洛金衣挑眉。
“那群怂货,怕不是想来个避实击虚,罢了,这一票接了,我们只管金行,别的地方一律不去。”王无为道。
“老大英明。”洛金衣笑道,立即排兵布阵,安排一位杂务去金行放哨。
“对了,老大,你记得那个叫曹德孟的枪手吗?他也住在红元镇,前几日,治安署小队长吴矣与我提起,那小子,竟然借咱们红帽子帮的名头挡事儿。”红帽子帮老五李架钢道。
“哦,是那小子,他竟然也住在这里。”王无为略感意外,道:“老五你明天走一趟,去叫他来帮我们干一场。”
“他不是我们帮的人,召他干活,怕是不妥?”洛金衣蹙眉。
“那是个体面人,去喊就是了,当日敢威胁我红帽子帮,大吹自己,我倒想见识见识,他到底有没有两把刷子。”王无为笑了笑。
“好的老大。”李架钢应了。
酒馆中,曹立还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站在吧台边喝酒,龙舌兰酒度数不是很高,微甜,他贪杯,喝了整整半瓶,摇头晃脑。
“兄台,跟我干一票吧,我一看你就知道是一个好手。”旁边的胖子醉醺醺,不知是哪个帮派的枪手,一个劲的招揽曹立。
曹立始终无动于衷,不想掺和亡命徒的事儿。
“别看我胖,我枪法可了得了,半秒两枪又快又准,跟哥干,保管你吃香喝辣的。”这胖子吹嘘。
“我不干亡命徒。”曹立摇头晃脑。
“我也没说我是亡命徒啊。”胖子陈铁板道。
“那你是做什么的?”曹立问道。
“我是赏金猎人,准备组建一个像红帽子帮这样的帮派呢。”陈铁板傲然道。
“你不行。”曹立摇头。
“为什么?”陈铁板不服气。
“当老大,是要有人格魅力的。”曹立笑道。
“老子还没人格魅力吗?”陈铁板瞪眼,觉得自己英雄盖世,侠气凛然,怎么就当不成老大了?
“哈哈哈哈哈……”
众人看着这大腹便便的汉子,全都开怀大笑。
“哼,你们小瞧我陈铁板了,我铁板帮,必然能成为大板帮,红帽子帮一样的存在,等着吧。”陈铁板瞪眼。
“你这样的废物,去大板帮当个杂务差不多了。”有人嘲笑。
陈铁板正要怼,发现是象甲帮的人,立时堆笑,道:“大佬说得对,不知,贵帮可还招人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