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要干活?”曹立眸光一跳。
“说不准,这事儿曹兄莫忧心,到时自会叫上你。”鬼羊五道。
曹立蹙眉,丫的果然防着自己呢,真是一点儿也不透露。
“管你们的,老子现在的目标不是500块钱,而是将你们全部干掉!”曹立心语,准备又当一次二五仔。
他素来讲信用,但不顽固,有些人,是不配讲信用的。
一伙人返回据点,曹立也睡了个午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深夜,连一个叫他吃晚饭的都没有。
帐篷外,篝火啪嚓炸响,鬼样帮序列前十的枪手围着篝火,在议论着什么。
“大哥不会出事儿了吧,这么晚都没回来?”
“谁知道呢,要不,我们还是去鹿角镇一趟吧!”
“不行啊,没有大哥的命令,擅自打草惊蛇,这若是坏了大事儿,可怎么办?”
“这样,我们全体接近鹿角镇,一个身手好的前去打探一番,其余人五里之外等候,若有变故,随时可行动!”
“这主意好,派谁去打探呢?”
“要不,就让那曹德孟去吧,不能让咱们自己人冒险。”鬼羊六道。
“不可,曹德孟是个高手,若是被他给跑了,我们岂不是失去一大臂力?”
“可若是他认为受我等胁迫,可能回过头来对我们下杀手。”老七开口,接着道:“你们可别忘了,他杀自己的雇主,眼睛都不眨一下。”
众人眼神微凝,露出沉思之色,
“真是麻烦,老大又不在,这曹德孟反倒成了我们的难题。”鬼羊九叹气。
“要不,杀了吧,一了百了,他白吃我们几顿饭,让他灰溜溜滚蛋,我可没这么大度。”鬼羊八道。
“杀?怎么杀,他带枪在身,若冲突,你我定要丧命数人。”鬼羊六道。
“要不,让夜度娘去勾引他?”鬼羊七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真该昨天就把他给杀了。”鬼羊八恶狠狠道,就要起身去找夜度娘过去。
“老八莫急!”
鬼羊五轻喊了一声,道:“我们这样……”
这些议论,曹立并未听见,他走出帐篷,凑上了篝火,疑惑道:“今天怎么大家都没吃晚饭?”
“曹兄弟你起床了,正要去找你呢,今晚有行动,晚饭怕是得回来再吃。”鬼羊五热络地打招呼。
曹立心疑,道:“今晚就要行动了吗?鬼羊老大回来没?”
“没有,曹兄弟你且听我说……”鬼羊五将刚才的一些话说了一遍。
曹立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伙人担心老大,要去救援。
“曹兄,我有一个点子,你过来我说与你听。”鬼羊五道。
曹立走过去,坐下,摸出一支烟,抄了一根柴火点燃。
“是这样的,你可愿同我们演一出戏?”鬼羊五道。
“嗯?”曹立心疑,“什么戏?”
鬼羊五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纸,对曹立道:“算算时间,想必鹿角帮还不知道蒸汽熔炉被劫之事,等会儿,你扮作车夫,我等扮作青蛇帮的人,一齐进入鹿角镇,与鹿角老大进行交易。”
“鹿角帮难道不认识你们吗?”曹立问道,心中暗骂,这狗东西想让自己在前面挡枪口,一旦发生火拼,第一时间是自己与鹿角帮开战,好算计。
“不认识,我们帮派素来不喜去别的帮派地盘上闲逛。”鬼羊五道。
曹立暗忖,这群畜生必然是恶贯满盈,得罪的人太多了,这才不敢去亡命帮派地盘,怕被群起而攻之,竟然恬不知耻说不喜欢去。
“好!”他没有拒绝,这个时候说一些反骨话,反而会引得猜疑,反正反叛戏码注定发生,车头正好不过。
鬼羊五笑了,聚着一伙人,谋划此番行动……
“那我们收拾收拾,便出发了!”鬼羊五道。
一伙人骑上了马儿,另外一伙人则上了车。
曹立本来都不想当车夫了,这两天接着当,在最前头的马车上,与鬼羊八坐在马车最前头,车斗里,靠坐着五个人,全是鬼羊帮枪手。
鬼羊五登上拉熔炉的四轮马车,往前吆喝一声:“曹兄弟,启程!”
“驾!”
曹立拿着地图,猛甩缰绳,四匹马嘶鸣,拉着马车前进,后车紧密跟上。
马车星夜行驶,一路越过草原,进入荒野中,轻坡小渠,四处皆是灌木野草,矮山起伏,越是往西,土地似越肥沃了,偶然见到树林与村落。
行了3个多小时,时间来到1点16分,曹立勒停了马车。
2点5公里外,一座不大不小的镇子屹立在荒野中,一面是树林,另一面临近一条河流,金黄的稻田在月光下摇晃着,隐有稻香弥漫而来。
“曹打手在这儿等我回来。”
鬼羊八下了马车,亲自前往前方打探消息。
众人百无聊赖地等待着,1个小时后,鬼羊八脸色凝重,朝着这边走来。
他直接无视曹立,朝装载熔炉的马车走去,对老五道:“五哥,事情不太妙,大哥二哥和四哥并未出现在鹿角镇,也不知是被擒了,还是他们就没有去鹿角镇。”
“不可能,大哥临走时交代过我,他们一定是去了鹿角镇的!”老五脸色凝重。
“该不会被抓了吧?”老七皱眉。
老五思忖半响,道:“看样子,得按计划行事了,诸位兄弟觉得如何呢?”
“干就完了,不能弃老大老二老三而不顾。”众人喝道。
“还挺讲义气。”曹立心中暗嘲。
老五将目光投向头车的曹立,吆喝道:“曹兄弟,按计划行事!”
曹立点了点头,甩缰纵马,马车一路不紧不慢,临近鹿角镇。
这是一个现代小镇,多土坯房,许多房子顶上铺了茅草,也有一些纯木质房屋,如酒馆、赌场、旅店等地,不过极为稀少。
夜深了,镇子里的居民们都睡下了,这个镇子除了酒馆与赌场等地,安静得出奇。
马车入镇,踩在泥路上踏踏踏作响,车轮滚滚。
曹立左看右瞄,观察地形的同时,找寻鹿角帮总部的位置。
只见大街中部区域,一座三层楼高的巨大木楼呈现,建得如同古代的寺庙一样,房脊上,摆放着一扇硕大无比的鹿角,足有两米多宽,很是威武。
这座楼,被一堵厚厚的围墙围上,周围是一处大院,数间木屋围着木楼而建,很是气派辉煌。
在木楼后面,有浓烟冲霄,蒸汽弥漫,那里好似是一间铁匠铺,角磨机与鼓风机的声音回荡,好像有手艺人大半夜不睡觉,在忙活。
一分钟后,马车临近,一声暴喝从三楼楼上传来。
“何人来我鹿角帮?”那是一位哨手,端着一把栓枪,瞄着曹立。
曹立勒马而停,站起来,大声道:“青蛇帮,送炉子的来了!”
“这么晚了,你们才来?”那哨手大声询问。
听到这话,车队后面的老五等人松了一口气。
来这里,他们做了很大的思想工作,若是老大他们将抢劫熔炉的事情说出,那么一场恶战直接便会开打,现在看来,情况对他们有利。
“现在都流行白天抢劫了,不废一兵一卒,当然是晚上押镖最划算,谁敢来,老子干谁!”曹立开口。
片刻后,三个守门枪手从右边房子里走了出来,对曹立道:“驶进来吧。”
曹立点头,勒马左转,领着车队,进入大围墙外门,继而进入鹿角帮木楼前面的广场中,往前行进。
车队鱼贯而入。
“来了吗,来了吗?等死老子了。”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从后院冲了出来。
同一时间,周围的木屋门窗逐个打开,鹿角帮的枪手全部起床了,将马车与后面的马匹给全部包围,不过却没一人抬枪。
这是送货的,可不是仇人,全部现身,这是在防范。
曹立见这阵仗,暗数鹿角帮人数,不算多,左右共20人,加上三位守卫,一位哨手,以及正急急匆匆跑来的大胡子,25人。
人数还在增加,只见三楼,站出3道身影,立在护栏前。二楼,站出3道身影,有人将手肘搭在护栏上,打着哈欠,也有人一脸困倦,十分不满。
最后,一楼走出来了两道身影,打着哈欠,并伸了个懒腰,点了支烟。
巧了,总数33人,与鬼羊帮这边加曹立人数平齐。
不过若是开火,鹿角帮占尽优势,因为他们有房子作为掩体,将鬼羊帮包围了起来,并且有二楼三楼居高临下。
“大哥啊,你怎么还不睡,还在捣鼓?”一楼的鹿角帮老二无奈地看着正兴冲冲走过来的魁梧大汉。
这大汉眼冒精光,盯着曹立马车后方那辆拉着熔炉的马车,不过没有莽撞,站在了一楼众人前,他回道:“老子的炉子炸了啊,炔碳燃烧就熄灭不得,不趁机多炼点怎么行,天幸,新炉子来了,来得真是巧,来得真是妙,呵呵哈哈哈哈!”
鹿角老大笑得很爽快,转身面对曹立,道:“你是青蛇几?”
“我是青蛇八!”曹立开口,道:“鹿角老大,东西带来了,可以给钱了吧。”
他此刻按照老五给的剧本走,其目的是让鹿角老大验货,一伙人挟持老大,逼迫鹿角帮交人。
鹿角老大捋了把大胡子,并未行动,吆喝一声:“小马,过去验货!”
“好的老大。”看门的杂务小马忙不迭小跑向第二辆马车。
鬼羊五脸色一沉,第一环计策失败了,鹿角老大虽然是个大老粗,但很谨慎。
“鹿角老大,我们听说,你抓了鬼羊帮老三,那可是一个高手,你是如何擒下的。”鬼羊五站起身开口。
鹿角老大笑了起来,回答道:“这简单,一杯浊酒便擒下之,那鬼羊三空有一身枪法,却没什么脑子,敢来我鹿角镇喝酒,还当众泄露了身份,上赶着送死,蠢货一个!”
老五脸色一沉,道:“我当是怎样,原来你使蒙汗药,搞了鬼羊三,真非大丈夫所为。”
“大丈夫?阁下说笑了,鬼羊帮算得上大丈夫吗?那就是一群畜生,奸淫掳掠,肆意屠民,天下唾弃之!”鹿角帮老大冷笑道。
“这就是你使下三滥的理由?”鬼羊五声音嘲讽。
鹿角老大不以为意,一双虎目盯着老五,凛然道:“阁下瞧不起我,但天下人瞧得起我,我鹿角,一生光明,行正事,不拘小节!”
“好一个不拘小节!”鬼羊五眼神发冷,道:“你是否也抓了鬼羊老大老二老四?”
“嗯??”鹿角老大一愣,道:“那三个畜生也来了,我怎不知?”
“不妙!”老五脸色一僵,老大老二老四没有被抓,坏大事儿了。
第124章 不要打我
鬼羊五脸色难看,老大老二老四竟不在,他们去了哪里?
他担心的倒不是此地众人的安危,而是怕破坏了老大的计划与谋算,毕竟这场行动是他擅作主张的。
“看来是我青蛇帮消息有误了。”鬼羊五皮笑肉不笑道,决定完成这场交易。
这么多人来救老三,明显不明智,损失惨重,只能按步骤完成交易,把货品钱从鹿角老大手里拿到,全身而退。
“城中黑帮果然神通广大。”鹿角老大笑了笑拍手。
鹿角老二则皱眉,眼中露出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