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的银行,是可以带枪进入的。
“不就是一把1685款拉栓,1685款霰弹,有什么稀奇的?”这守卫趾高气昂。
曹立一脸黑线,合着是这城里的守卫见识多了,小觑他。
这可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我真是租房子的。”曹立无奈道。
“老子不信,滚去后面排队。”守卫举起枪杆,就要往曹立身上打。
曹立急忙往后躲开,这特么的,几个小时前,老子还给你们六大帮派干一票大的,这会儿老子来租个房子,不让进,要不要这么扯?
“那你要怎么才信我是租房子的?”曹立问道。
“你把你的钱包翻开给我看,不就知道了?”守卫睨着他。
曹立嘴角抽动,骂道:“滚粗,老子不租就是了,狗眼看人低!”
这年头,哪有把钱包拿出来给人看的道理?
“你特么……”守卫正要骂,忽而抬头看向曹立身后。
踏踏踏……
马蹄声攒动,一伙人正在接近三街会银行。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好狗不挡道,小心老子崩了你们这群杂鱼。”
曹立扭头,想看看谁这么嚣张,但见到来人,他眼睛一瞪。
……好家伙,又遇到半生不熟的人了。
他急忙扭头,躲在一边,心中默念:“不认识我,不认识我。”
“喂,戴牛仔帽那小子,叫你他妈站远一点,听不懂人话吗?”来人骑在马上,见到银行边上面壁的曹立。
“尼玛,老子都贴在墙上了,还让去哪儿?”曹立心中大骂,默默扭身,贴着银行外墙往左移动。
“你这狗日的,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转过来,面对老子!”马上的男人呵斥。
“……”
曹立缓缓转头,抬头看着那人。
第111章 这就是江湖
初升的东曦洒在曹立脸上,冒着一层细汗,这是热的。
马上的人怒视着,倏然一惊。
“你……你是曹德孟!”他带着疑色问道。
“陈卜兄,才一个多月没见就不记得我了?”曹立皮笑肉不笑,心道倒霉,哪哪儿都能遇到“半熟人”。
这人正是当初双鱼镇,曹立结识的几位闲散赏金猎人中的一位,刚开始还在心里称呼他为牛仔帽枪手来着,没想到自个也被称为戴牛仔帽的了。
在他后面,也有一个骑马的枪手,看见了曹立,惊呼一声:“呀,真是曹德孟兄弟,你怎会在这里?”
“卢绍兄你也在啊,巧了。”曹立开口。
这二人,当初和他一样,被钟艳晚忽悠去干毒龙帮,没料到毒龙帮是一群高手,险些丧命,是曹立一枪崩了其中一个要大喊大叫的人,引导二人悄悄逃离毒龙帮据点,顺利活了下来。
没想到此时遇见了。
没戴牛仔帽的陈卜急忙下马,轻拍自己的脸,道:“原来真是德孟兄弟,害呀对不住对不住,刚才兄弟我骂得狠了些,莫要见怪!”
卢绍也下马疾步走上前,道:“德孟兄弟,真是有缘啊,你来这里作什么?”
他们身后的两个人也从马上下来,一脸疑惑,这两兄弟平日里吆五喝六的,怎么见到这个曹德孟这么客气?
曹立身后的银行守卫则是一凝,顿时认出了这二人,额头不由冒大汗!
“无妨无妨。”曹立摆手,道:“我来这里想租间房潇洒一段时间,这两个狗日的守卫,非不让我进去,气死我了。”
说着他转头瞪着那守卫,像是在说:看到没,老子也是有身份的人,狗眼看人低的贱货。
“什么,这畜生,竟然不让你进银行?”陈卜声音大了八度,然后走上前去,一把掐住这守卫的脖子,喝道:“狗杂种,你他娘的,是不是找死?”
“啊这……”这守卫顿时慌了神。
卢绍也冲过来,掐着另一位守卫的脖子,呵斥道:“你他妈的瞎了,什么人能拦,什么人不能拦都不知道吗?”
“我没有啊。”这名守卫冤死了,他自始至终只是看戏的,压根没说过一句话,被掐得满脸通红。
曹立斥声道:“掐,给狠狠掐,这两畜生故意为难我,掐死,打死。”
排队的人们见状,全都战战兢兢,都不敢走进银行了。
银行内的人也不敢走出来,怕惹事儿。
陈卜与卢绍嘴角抽搐,这哪能打死,他俩还没这权力呢,但面子工程可是要做的,二人立时将这两位守卫摁在大门口,拎起拳头狠狠地揍。
“哎呀,陈哥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卢哥!”
两个守卫被打得哀嚎阵阵,好不凄惨。
打了两分钟,陈卜与卢绍感觉差不多了,一脚一个踹进了银行,然后笑吟吟地走过来。
陈卜道:“德孟兄弟,这会儿气可顺了?”
卢绍则补充道:“不顺我再去打,让他俩个狗日的不识相。”
“顺了顺了,多谢两位兄弟为我出气。”曹立道,心中暗叹,这两人竟然在泽阳县混得风生水起,看样子地位挺高。
不过想想也是,这二人当初可是敢跟他一起去剿灭毒龙帮的主,没两把刷子,可不敢这样干。
陈卜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德孟兄弟你当时可是救了我们俩的命呢。”
“是啊,当日要是没有兄弟你叫我们偷偷离开,我俩肯定被毒龙帮干掉了。”卢绍也道。
“那个,我能再上去打一顿吗?”曹立搓拳道,觉得刚才他俩打得轻了,根本不过瘾。
“什么,还来?”银行大门内的两个守卫脸都绿了,要不要这样记仇?
“咳咳。”两人都尴尬一笑,他们是有点权力,但也不是权力无限,敢纵任外人当街揍银行守卫。
“算了,两个狗东西以后应该不会瞧不起人了。”曹立没有执着。
“你要租房子?是要在这里定居吗?”陈卜转移话题问道。
卢绍也好奇盯着曹立。
“不好说,主要是近日太累了,想休息几天。”曹立道。
“累?”两人看着曹立,你丫的年纪轻轻,不足二十岁,你累个卵?
不过想一想,也是,曹德孟这样的枪手,赚钱简直不要太容易,耍几天怎么了?
他们当日可是见识过曹德孟的厉害,绝对跟他们二人不是同一个档次的枪手,说不准,比六大黑帮的序列枪手还要厉害。
“德孟兄弟,你就别租房子了,正好我们十二堂还剩两套空房子,我可以做主,让你免费住一套。”陈卜道。
“你俩混得不错啊,当啥官了?”曹立没有立即同意,拿人嘴短的事情他可不干。
“这三街六帮,除了各帮序列枪手外,还有雇佣枪手,分六八42堂,而我是青蛇帮麾下第12堂的堂主,卢绍是副堂主,我们一个堂有20人呢。”陈卜一脸傲然道。
“这么厉害。”曹立咂舌,这六大黑帮势力可真是不一般,若是每一个雇佣堂都有20人,42个堂加起来840人了。
难怪能够占据如此大的街区,还能分出人手去攻打工业区。
“厉害个啥呀,咱们也只是混口饭吃了,不像德孟兄弟这么潇洒。”陈卜笑了笑,不过脸色的傲然之色不曾退却半分。
“谢兄弟好意了,不过我这个人还是实事求是,本来想租房子来着,现在想想,租个毛,老子就该去住大酒店。”曹立开口,打肿脸充胖子。
“哈哈哈,兄弟,你等我们一会儿,办完事一起喝一杯怎样?”陈卜道。
“你们来这银行是办什么事儿?”曹立问道。
“这个……”陈卜有些犹豫。
“告诉德孟兄弟也无妨,这是咱们的地盘。”卢绍道。
“也是。”陈卜笑了笑,道:“昨夜,我们不是去攻打工业区了嘛,拿下了,今天要来银行对账,领钱呢,每个堂主100块钱,副堂主50块钱,其余人每人10块。”
“卧槽!”曹立惊了,你们这些打酱油的都这么挣钱了吗?
他心里苦啊,除去筹谋之人外,明明自己才是出力最大那一个,却一分钱都没有分到,可恶!
同时,他暗暗咂舌,八百多人,分这么多钱,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六大黑帮可真是舍得。
“老卢,你陪德孟兄弟先聊着,我去领钱。”陈卜道,走进了银行。
“兄弟,跟你说,昨天晚上,不对,几个小时前,那可真是火光滔天,出了一个超级狠人呐……”卢绍很是八卦,说得那叫一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眉飞色舞,跟曹立介绍起几个小时前发生的大事儿。
周围的人也是侧耳倾听,眼神中流露出惊异之色。
“突然,那邢道荣蹦起一丈多高,双枪连射,三秒钟,十六发子弹,颗颗要人老命,他顶着子弹暴雨,闲庭信步地装子弹,那场面那是你没看见,实在太霸气了……”
曹立听着别人吹嘘自己的战绩,忍不住想笑出猪叫,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曹德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忍住不笑,还得配合惊叹几声,差点憋出内伤。
“今夜之后,恐怕白狐八的名头,要比黑熊八还要响亮了,他竟然杀了28人,恐怖如斯啊!”
卢绍不仅讲“邢道荣”,顺带还提及其它人的表现,同样引得人们惊叹。
“可惜,这场风头全被那个连头盔都不敢摘的邢道荣抢去了、”有女枪手不满道。
果然,颜值即是正义,白狐八英俊倜傥,喜欢他的女粉丝很多。
“那刑道荣该不会是丑八怪吧?”
“我猜应该八九不离十,说不定被烧伤了,浑身皮肉溃烂呢。”
曹立将这些声音尽数听进耳朵,嘴角不由抽搐,丫的老子都这么猛了,你们还在乎老子的长相。
“肤浅,太肤浅了,你们这些女人,那白狐八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能比得上邢道荣一根毛吗?”有人怒怼道,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
“是丫,还抢白狐八的风头,真搞笑啊你们,长得帅又怎样,他白狐八,在邢道荣面前,一根毛都算不上,一根都算不上。”又有人站出来为邢道荣说话了,很是愤懑。
曹立乐了,男粉才是真爱,吸引男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猛男,吸引女人的,不过是楚留香之徒,下贱!
一位矮瘦的男人十分伤心道:“难道只有英俊男人,才能得到你们这些女人的心吗?”
“那个,其实……我们也很佩服邢道荣的,他若是不丑,在我眼里就是帅。”有女枪手憧憬道,很是好奇邢道荣的样貌。
“是呀,他要是不丑,我愿意给他生儿子。”又一位女枪手道。
“经典,太经典了。”曹立嘴角抽搐,太了解这些女人的话术了。
众人吃瓜间,陈卜拿着一叠钞票返回了,众人吆五喝六,领着曹立来到一家“青蛇”大酒店。
这家酒店的老板,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卢绍告诉曹立,这些老板,都是六大帮派的小弟,盈亏自负,但是挣的钱,得上缴一半给帮派,纵使是这样,也有许多老板趋之若鹜。
无他,这片东三街,就是一条巨大的金窟,每一天都有人在这里挥金如土,尤其是亡命徒,最是豪放,大把金钞如洪水流淌。
曹立咂舌不已,难怪六大黑帮能养得起那么多人,占据这样一大片街区,坐享其成,可不比当亡命徒实在?
很快,两位堂主与曹立上了桌,其它的小弟则去别的地方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