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你是来救我们的?”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矿奴惊声问道。
曹立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们是黄马村的村民吗?”
“是,我们是黄马村的村民。”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连忙应道。
“是黄梨让我来救你们的,拿上本该属于你们的黄金,离开这里。”曹立道。
“黄……黄梨?”有人不可置信地道。
“是那个被卖给灰狼帮做夜度娘的黄梨吗?”有人低声道。
“嘘……”立刻就有人制止他说话。
曹立没有解释,转身走向屯黄金的宝箱,将箱子打开,里面躺着几块拳头大或拇指大的黄金,此外是密密麻麻豆丁点大的金粒。
他将最大的一块狗头金拿起,放进挎包里,随之走出矿道,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一句话足矣,过多的解释没有任何意义,让这些人记得黄姐的好便足够了。
“……”
这些黄马村村民依旧沉浸在震惊中,怔怔发呆。
什么情况?
莫名其妙得救了!
救他们的枪手,从出现,到转身离开,不足十秒钟。
这短短十秒钟,他们被枪手从地狱中,一下子扯了出来,完全没有预料,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仿若幻梦,不可置信。
“这是真的吗?”
有人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立即感受到了疼痛,眼睛大睁着。
有人还在用恐惧的眼神看着躺在地上的五具尸体。
死了,全死了。
折磨与虐待他们的恶魔,一个不留!
他们真的得救了,被那个来去如风的枪手解救,他潇洒的走了,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是黄梨让他来救我们的!”
“他……他还给我们留了黄金,好多好多!”
这些黄马村村民终于回过神来,全都惊呼着,颤抖着,热泪喷涌,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又哭又笑。
第93章 红帽子帮
小装了一波,曹立挎着沉甸甸的包,走出矿洞外。
那衣衫不整的女人还在晕厥中,躺在地上,苍白的肌肤上尽是淤青与鞭痕。
曹立从钱夹里摸出10元银钞,走上前去,轻摇她的肩膀。
“嗯哼!”
女人晃悠悠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男子半蹲在她面前,身体不由往后缩了缩。
“别害怕,这里的监工和山上的枪手都被我解决掉了,你可以走了。”曹立将10元银钞递上前。
女子目光呆滞,怔怔看着曹立,下意识将钱接过来。
曹立转身就走,并未多耽搁。
他料定了这女人得不到矿场内的黄金,故而给了10元钱。
而矿场内的人,恐怕还会因为黄金争了个头破血流,但这些事情他管不了,也没工夫管。
不久,黄马村的村民们出来了,少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男人拿着枪,看着外面呆滞的女人,走上去,抱住女人,泪流满面地喊道:“媳妇儿,我们有钱了,马村长和他父亲被我们干掉了,咱们村子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刚刚,有个人给了我10元钱。”女人呆愣愣。
男人错愕,将10元钱接过,折成一个牛仔帽子形状。
“这10元钱,以后咱家就拿来供着,永远不花,为恩公祈福。”
……
曹立骑着粽子,与铁道平行,远隔三里地,谨慎地观察铁道,朝着龙虎坡进发。
“上回老灰他们遭中就是在那里。”曹立低语。
月前,他还是个帮派杂务,彼时老灰带领灰狼帮,与两个帮派合作,在龙虎坡实施抢劫。
后来,“恶鬼帮”背刺了老灰他们,另外一个帮派团灭,而灰狼帮,仅剩老二与老灰活下来。
曹立也是因为那次事件,被迫成为了亡命徒,短短一个月时间,所参与的战役,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一次,他不是以亡命徒的身份来的,而是以复仇者身份,要埋伏在混乱之外,寻到机会,将张广元做掉,然后潇洒离去。
不多时,曹立临近了。
两座巍峨山脉间,一个巨大的凹型豁口呈现,郁郁葱葱。
中间,一条平坦大道与一条火车轨道并列,有近四十多米宽,五百米长,是人为开凿出来的结果。
难以想象,这么大的工程,所用的人力是多少,恐怕埋着不少血与骨。
曹立皱眉,为何这里会有树林,两边山坡上尽是绿意,蒿草丛生,乱石滚滚。
这实在太适合抢劫了,不符合常理。
这可是一条超级官道,灰月省与临天省通商队都要从这里经过,路过的人为何没有将这些柴火砍走,是不值钱吗?
曹立忽而想起一句诗。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这里,或许被一个甚至多个极为可怕的帮派占据,甚至连灰月省军阀司马氏乃及临天省军阀贺氏,都对其无可奈何。
这些大暴徒,知晓此处的紧要,种树垒石,拦路要过路费,自有一套路数。
“有点渗人啊。”曹立心头一紧,此时的龙虎坡,安静极了。
行路的商队,骑马而过的路人,一个都没瞧见,更别提什么亡命徒以及赏金猎人了。
这诡异的气氛,让曹立有些紧张。
人嘞,都跑哪儿去了?难不成,龙虎坡相安无事,抢劫地点在别处?
“不管了,那么大的林子,老子就不信有人瞧得见我。”曹立低语,下了马,一个人徒步钻入密林中。
这些树大多是杨树与桉树,长得很快很高,山地上的泥土竟然是红色的,随处可见的白蘑菇,红蘑菇,全是毒菇,看样子有人经常在这里采摘,将无毒的蘑菇全摘走了。
三分钟后,曹立抵达龙虎坡半山腰,他艰难爬上一株大树,站在树杈上,拿着望远镜四处查看。
大道两岸,没有任何人马埋伏,甚至连两处的林子里,他都认真排查了接近半个小时,没有发现半点动静。
“怪了怪了。”曹立无言,除了龙虎坡,哪里还适合埋伏,适合抢劫呢?
难不成那些帮派的智囊们已经想到了“妙计”,自有一套路数?
踏踏踏——!
临天省范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有一伙快马疾驰而来,接近龙虎坡峡谷。
曹立单手扶树,单手拿着单筒望远镜查探。
“红帽子!”
那伙人,每个人头上都戴着艳红色的牛仔帽子,共九人,每一个都英姿飒爽。
这正是当日从骡马镇跑出去,两大有名赏金猎人团队其中之一,“红帽子”猎人团。
其团长是一个叫王无为的家伙。
嗒塔塔!
红帽子团在龙虎坡大道正中停了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都暂停一下,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上车!”为首的王无为道。
“老大,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这可是龙虎坡,你敢在这儿上火车?”有人粗狂地怼道。
“那咋了,老子今天就要看看,谁敢来龙虎坡摸老子的虎须。”王无为气吞干云。
曹立:“……”
就挺突然的,他以为这些赏金猎人团队,会在抢劫地集合,原来这大错特错了。
这些人竟然在等火车,在火车抵达暴徒抢劫地前,攀上火车,继而对付预谋抢劫的亡命暴徒。
“还能这样子玩?”
曹立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
那么,也就是说,张广元,及其手下的治安官们,可能都会以这样的方式上火车。
“他们就不怕火车被炸翻天吗?”曹立嘀咕。
“谁!”
一声暴喝从大道传出,赫然是红帽子团团长王无为,他抬着头,盯上了300米开外,站在树杈上的曹立。
“开什么玩笑?”
曹立被吓了一跳,这么远,他藏在树林中,这也能被看见?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那里?回答我!”王无为抬起枪对准曹立。
“大侠别开枪,我是一个迷路的赏金猎人!”曹立连忙大喊。
这发子弹他躲得掉,但是他这个位置离马很远,跑是根本跑不掉的,只能与这红帽子帮周旋一二。
“你在那里作甚?”王无为喝问道。
“我听说这里将有一辆火车经过,在看有没有亡命徒在龙虎坡埋伏。”曹立大声回应。
王无为露出讶色:“好小子,一个人也敢来这里猎杀亡命徒,你过来!”
曹立很想说,大侠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
但是他知道,如果这样子说了,王无为的子弹恐怕要射过来了。
他无奈,梭下树,在林子中快速穿梭,三分钟从坡上跑下来,抵达大马路。
王无为戴着牛仔帽,留着一副精修过的短胡子,看着曹立,道:“身手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曹德孟,阁下应该听过我的名讳。”曹立回答,为了降低对方的戒备性,他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
“曹德孟,什么破名字,没听说过。”旁边一个红帽子女人睨着他。
“在下曾经在铜山村单人匹马干掉一个亡命帮派,也曾在毒龙帮据地杀过两个毒龙帮的人,也算小有名气,阁下没听说过我?”曹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