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想起罗格大哥的教导:
“狭路相逢,勇者胜!敢出剑的人才有活路!”
“想活下来,就先把敌人杀死!”
等敌人冲到眼前,他反而不紧张了,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他迎着其中一人,八斤重的巨剑横扫而出,沉重的剑刃带着风声,狠狠撞上了灰袍人的长剑。
“咔嚓!”
长剑当场崩断。
灰袍人脸色骤变,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没来得及抽身后退,巨剑的剑刃已经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旁边另一名灰袍人的长剑已然刺来,却被嗑药的吉斯留意到,下意识侧过手臂挡了一下。
左手臂膀吃痛之下,巨剑一时拔不出来,吉斯果断松手,右拳像炮弹似的朝着灰袍人面门轰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声音响起,
灰袍整张脸都被砸得凹陷下去,直挺挺倒在了地上,当场气绝。
解决了两人,吉斯摸了摸左臂,好在伤口不深。
血腥味刺激得他越发亢奋,本就磕了药的状态下,感知变得格外敏锐。
他抬脚踩住尸体,拔出巨剑,目光盯上了旁边正和队员搏斗的一名灰袍人的背影……
……
吉斯所在的林子里、奥森所在的营地内,两处战场都在激烈厮杀。
就在双方激烈厮杀之际,
营地另一侧。
五名被面板标注为“红色兄弟会”的人,早在骑兵冲破营门之前,就已经悄悄骑上了马匹。
他们没有去支援任何人,甚至没有通知其他匪徒。
当第一声“敌袭”的喊声响起不久,他们就已经钻进树林,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狂奔而去。
他们常年活动在这片区域,对于周围地形极其熟悉。
只要进入森林,他们便有把握甩开任何追兵。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道目光早已锁定了他们。
罗格的洞察视角早已注意到五个撤离战场的身影。
“想跑?”
罗格策马紧随其后,跟进了林子里。
伊瓦尔也带了两名骑兵紧跟着罗格的步伐。
“该死!有人追上来了!”
一名兄弟会成员回头瞥了一眼,看到后面追来的骑兵,顿时惊呼出声。
几人拼命抽打马匹,双方距离却仍在不断缩短。
他们不断朝身后放着弩箭,却始终没能命中目标。
罗格抽出一支挂在马鞍旁的标枪,微微调整姿势,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住了跑在最后的身影。
树林里显得黑暗,但在拥有洞察视野的罗格眼里,和白昼没什么区别。
追到距离对方数十米远时,手中标枪再次激射而出!
跑在最后的那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标枪贯穿了后背。
他身体猛地一僵,双手松开缰绳,直挺挺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剩余四人顿时亡魂大冒,丝毫不敢停下。
罗格抽出第二支标枪,正要锁定目标,前方的树林忽然岔开了数条小路。
“分开跑!”
不知是谁怒吼了一声,几名骑兵果断分头逃窜,瞬间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罗格瞬间眉头紧皱,数条岔路同时出现在视野之中。
“草!”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
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判断,他随便选了一条路追了上去。
……
等伊瓦尔带着两名骑兵终于追了上来时,
刚穿过树林拐角,便看见罗格骑在马上缓缓走出。
他手里牵着两匹空马,马背上挂着两架弩机。
“怎么样?”伊瓦尔开口问道。
见罗格独自追击就解决了两个人,自己却姗姗来迟,他脸上顿时有些发烫。
“这个方向跑了三人。”罗格说着,脸色并不好看。
“跑了就跑了吧!几个匪徒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跑的三个,是红色兄弟会的人。”罗格面色平静,缓缓道出。
听到这话,伊瓦尔脸色骤变:
“红色兄弟会成员?!”
“对,红色兄弟会!
我们有大麻烦了……或者说,你这位领主,要有大麻烦了!”
……
等罗格与面沉如水的伊瓦尔返回匪徒营地之时,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到处都是尸体。
队员正在收拢武器与物资。
而此刻营地里最茫然无措的,是那些刚被救出来的奴隶。
木笼已经全部打开,一百多名奴隶聚集在营地空地上。
没有欢呼,没有感谢,有的只是茫然与恐惧。
许多人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身体抖个不停。
有些妇女死死搂着自己的孩子,把孩子护在怀里,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她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眼前这些极其凶残的人是敌是友……
一百多名奴隶就那样安静地待着,茫然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
第165章 黑暗的一角与丰收!
营地里的厮杀声已然停息下来。
不少队员已经开始打扫战场。
散落四处的武器被一件件捡起,弯刀、战斧、短剑,杂乱地堆在一起。
有人拖拽着匪徒尸体,朝营地外一片空地集中,尸体在地面上留下暗红的血迹。
队员们动作利落,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任务完成后的平静。
相比井然有序的队员们,奴隶平民们所在的地方又是另一番景象。
一百多名刚刚获救的奴隶平民们,被集中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
他们被粗重的铁链锁了太久,许多人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停发抖,眼神空洞地望着四周。
妇女几乎本能地将孩子死死护在怀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拿着武器的人。
青壮平民,同样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们低着脑袋站在那里,一个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
有的人身上只披着几块破布,裸露的皮肤上满是鞭痕和伤疤。
对于他们而言,眼前这些浑身浴血、手持战斧的人,不过是另一伙更加强大的武装。
至于自己究竟是获救了,还是重新落入另一群人的手里,此刻他们根本分辨不出来。
罗格走进营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些人并不是不愿意相信他们。
长久的奴役,早已磨平了他们反抗的勇气,也消磨了他们的信任。
这需要一点点开导,让他们自己走出来。
口头解释没有太大意义,真正能够打消戒备的,从来不是几句承诺,而是行动。
罗格当即下令,“找块干净点的地方,把所有人集中过去,安排几个人维持秩序就够了,别吓着他们。”
“明白!”
“还有,去收集一些队员们带的水和干饼、牛肉干,分给他们!”
几名队员闻言开始动了起来,他们从一名名队员身边走过,一个个小粮袋、皮革水囊被凑集了出来。
“先给妇女孩子们吧。”
队员们很快行动起来,他们捧着大堆干饼和水,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只是默默将干饼放到那些妇女和孩子怀里,又把水袋递了过去。
起初,没有人敢接。
所有人都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食物,又抬头看看这些士兵,眼神里充满了迟疑。
一名饥饿到极点的女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她盯着面前的干饼,喉头滚动了几下,终究是极度饥饿的本能战胜了恐惧,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她的母亲想要拉住她,却又无力地垂下了手,只是紧张地盯着周围士兵的反应。
见没有人阻止,也没有人露出凶相,女孩才试探着咬了一小口。
浓郁的麦香在口中蔓延,仿佛许久未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一般,她大口啃咬起来。
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吃得又急又快,像是生怕下一秒这块饼就会被人抢走。
见孩子吃得安然无恙,原本满心惊恐的人群,紧绷的神情终于渐渐松动了下来。
有人试探着拿起面前的干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又咕咕地灌起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