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7万
他打开面板，目光落在那串数字上，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不对，鹳鸟快递设置临时传送点的价格是一个5万，为了保证路径通畅，传送点至少要设置五个，保不准还要增加至7个，这又是一笔花销。”
有些珍珠币看似握在自己手里，实则它已经是别人家的币子了。
于妄长叹口气。
249万变成现在的81.7万，花钱如流水都不足以形容这消耗的速度了。
他这钱花得，简直像是把钱袋子扔进了瀑布，哗啦一下，就没了。
于妄关掉面板，摇了摇头。
黑市可真是一个吞钱的小妖精。
他正感慨着，面板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你的好友‘累了毁灭吧’向您发起一笔2万珍珠币转账，请尽快查收！】
“不好意思大佬，我刚退出副本时就遭遇海盗袭击，养了两天的伤，现在终于有精力整理副本收获。”
“任务奖励是2万，此外还有一张扩建模块图纸，效果我有些看不明白，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头绪。”
于妄点开查看，一张泛着暗紫色光芒的图纸在面板上缓缓展开。
底座是倒置的金字塔形状，四角各有一根骨刺冲天而起，整体漆黑，缝隙中有紫红色光芒流淌。
……
【名称：血月祭坛】
【类别：特殊扩建模块】
【效果：消耗精神值，可沟通血月投影，永久强化参与过血月仪式的信徒。每次强化，随机提升1-3点属性值。】
【建造所需材料：狱石合金×50、超凡生物血液×100、骨粉……】
【描述：花我自己的钱怎么能叫偷呢？这叫预支！】
……
“嘶——”
于妄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在这块面板上停留了许久。
永久强化信徒！！
在没有能力进行‘血月仪式’的人手里，这张扩建模块就是废纸一张！
可在他的手里，这是无价之宝！！
拥有‘血月祭坛’，意味着哪怕是1级普通鸭、旱鸭子，在经历过数次强化后，也可以成为3级甚至是4级的超凡鸭！！！
而这仅仅是消耗一些可以自然恢复的精神值！
于妄盯着那行“随机提升1-3点属性值”，心里已经开始飞速计算。
一次强化最少1点，最多3点。
普通鸭的初始属性均值大概在2到4之间，而鸭子们的超凡门槛比人类要低，只有8点。
也就是说，一只最弱的均值属性只有2点的鸭子，
想要进阶超凡，需要获得18点属性值！
就算脸最黑，每次都只加1点，也不过是十七八次强化的事。十七八次，按一天一次的频率来算，不到一个月就能把一只普通鸭堆到超凡！
成为各项三维属性值达到16点的超凡鸭子！
而如果他脸白一点，每次都能加到2点甚至3点……
于妄的呼吸微微加快了几分。
他此刻恨不得自己的蓝条比天高！
什么属性值提升！技能等级进阶！全都没有提升精神值上限重要！！
“我沟通过两次血月，进行血月仪式，每次都快要把我抽干，一天一次的频率有点撑不住啊。”
这种高强度的催肥方式，对于祭坛使用者的精神值，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因为天赋的存在，对其他求生者有奇效的‘外物污染磨砺法’对我不管用。对我来说最有效的还是嗑药。”
“比如我之前在金纹那里喝到的‘甘翠果’果汁，对精神值就有不错的精进效果。可惜长期喝下来，‘甘翠果’对我的作用越来越小，哪怕增加乳汁浇灌也不行。”
于妄早就让王闯等人留意世界频道、大区频道，以他们的名义发过求购信息。
虽然林林总总收上来一些对精神值有用的物品，可最后加成都不多，
至少于妄没有明显感受到自己精神值韧性的提升。
此时此刻，于妄恨不得自己的蓝条比天高！
“就算脸比较黑，一次只能强化1点属性值，那么最多三个晚上，一只普通鸭的平均属性值就能增长1点！若是脸白一点点，获得的收益都不止这个数！”
以后哪怕召唤出普通鸭，也不会只能成为炮灰！
那些曾经被他一茬一茬消耗掉的黄色身影，那些在战斗中前赴后继倒下的鸭子们，将有机会成为真正的战力！！
而骸骨鸭、鸭B等中坚将领级力量，也不需要将实力提升寄托于看脸的进阶，而是可以通过仪式稳定变强！！！
忽地，于妄想到了华点。
“若是我把血月投影的力量全部抽走强化鸭子……那另一位竞争者众愿天，它要是同样想沟通血月，获得一点好处时，发现变成空壳后，表情一定会很好看吧？”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众愿天虔诚地跪在祭坛前，双手合十，倾注了全部的信仰和期待，去沟通那轮高悬天际的血月。
结果血月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转头将力量赐给一群鸭子。
那场景，于妄光是想想就觉得解气。
随后他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血月的力量何等庞大？就算是此界中的一个投影，力量也近乎无穷无尽。只是强化一点鸭子罢了，对血月投影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不过，哪怕只是从这无穷无尽的力量中分出一丝一毫，落到他的鸭子们头上，也是天大的造化。
距离集合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于妄等人站在路口处，目光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搜寻着自己人的身影。
黑市的人流比上午更加密集了，各种脑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鱼头、鼠头、狗头头、还有几个顶着章鱼脑袋的。
“船长！老汉我回来了！”王怀松的声音从人群深处传来。
于妄循声望去，只见老王胳膊下面夹着一壶酒，壶身上画着一只醉醺醺的猴子，正是猴子酒馆的标志，正朝着这边走来。
而老王本人脚步稳健，眼神清明，一看就是那种“喝不醉”的老酒鬼。
“嘶……你喝了多少？”林薇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好奇问道。
老王嘿嘿一笑，竖起三根手指：“没多少没多少，就区区三十壶罢了，那帮小子几天没见，又感觉自己行了，老汉我得好好杀杀他们威风！算了算了，不说了，反正都是手下败将。”
“不过我可没忘记正事，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打听消息上。”
于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老王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虽然周围都是自己人，但还是习惯性地凑近了几步：
“我听说风暴海那边真成风暴中心了。
掌管风暴海的‘风暴先驱’在至上之天跟绯红海的‘癫怒领主’打起来了。
因为没控制住力量，导致海域跟着剧变，地脉震动，海水翻涌，不少隐藏在地脉里的古城都露出来了。”
于妄在买腿骨时，从店铺伙计嘴里听到过类似的消息。但那时得到的只是笼统的信息，只知道风暴海经过了两次大震动，具体原因一概不知。
而老王这里的消息更加详实，不仅知道了具体原因，还知道是“风暴先驱”与“癫怒领主”的矛盾。
两位至上之天的存在在打架，底下的人跟着遭殃，这在航海世界里不算新鲜事，每次发生，都意味着某个区域的地图要重画了。
就像‘初始之海’转变为‘丰茂之海’。
提到风暴先驱，于妄转头看向企鹅船长嘎嘎。
“风暴先驱是你们族裔的信仰吧？知道什么内情吗？”
他没记错的话，在螺壳城时，企鹅船长的船只风帆上画着的就是乌云闪电的图案，那正是风暴先驱的标志性徽记。加上企鹅族是鸟类，信仰风暴先驱再正常不过了。
企鹅船长嘎嘎站在人群的边缘，本来听的津津有味。
然而，在于妄询问过后，他却面露难色。像是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个……”
于妄看出他的为难：“若是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就是随口一问，不是什么要紧事。”
“不不不，不是不方便……就是……怎么说呢……”
“唉，其实也没什么，据我所知，似乎是祖先犯过什么错，导致我们一族被风暴先驱厌弃了。”
“具体犯了什么错，族里的老人也说不清楚。有的说是祖先在风暴先驱最需要信徒的时候背叛了祂；有的说是祖先在风暴海深处偷了风暴先驱的一件宝物。
版本很多，每一个都不一样，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作为惩罚，风暴先驱收走了我们驾驭风雷飞行的能力，连力量也收回了大半。
你看到的风帆上的乌云闪电，不过是神明大人念在‘贝嘉德’先祖的贡献上，所挂的名头罢了，
能力只是让船只快速行进，夜晚提供微弱保护，以及不至于让我们一族被打成无信仰之徒。”
他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这些年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搬开了一块。
没有信仰，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寸步难行，某种意义上，连邪教徒都不如。
“所以您问我知道什么内情，我们这些苟延残喘之人也不知道什么内情。”嘎嘎船长苦笑了一声，翅膀摊开，做了一个“我也很无奈”的姿势。
于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神弃之族，这种事情在航海世界里不算罕见。
上一世他就见过不少，有的种族事出有因，触犯禁忌、背叛、长时间没有及时供奉。
但有的种族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只是神明的兴趣转移了，不再需要他们了，就被晾在了一边。
神战时候，信仰这种事，从来就不是对等的。
他收回思绪，拍了拍嘎嘎船长的肩膀：“走吧，你们也是开船来的吧？在前面帮我带路。”
船长打起精神：“好！”
他转身朝自己的船员们挥了挥翅膀，那几个一直在旁边默默等待的年轻企鹅立刻围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显然与上次相遇时一样，
这些是族里的年轻人，被族长带出来见世面的。
……
……
黄昏，幽灵鸭号缓缓驶出黑市的码头区，灰黑色的雾气从船体表面渗出，将整艘船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迷雾之中，船首的鸭头在雾气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