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妄现在也没法准确判断出这枚容器内，到底是多少愿力的集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里面愿力值绝对在百万以上！
“但……怎么会是满的呢？”于妄心中泛起疑惑，随后眉头紧紧皱起。
按照副本任务的暗示，以及惯性思维，
求生者摧毁祭坛分身，最终的目标应该是削弱这枚容器内的愿力总量。
可人类求生者忙活了半天，摧毁了那么多祭坛分身，哪怕是按照任务完成的比例来算，这枚容器内的愿力应该也只剩下一半才对。
可它偏偏是满的。
“如果是满的，那深潜者还搞那么多祭坛分身干什么？是嫌愿力不够多吗？”
于妄喃喃自语，目光在那圈金色封印上来回扫视，再联想起在外面看到的，紫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没入祭坛本体的现象。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难道正是因为这道金色封印的存在，将容器强行转变为一个只能存，不能取的存钱罐，使得深潜者无法调用这些祖宗遗产？”
这个推测一旦成型，后面的逻辑就自动串联了起来。
意识到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开封印后，深潜者们干脆反其道而行之，
建立大量祭坛分身，千百年来继续疯狂地收集新的愿力，强行注入容器，想要从内部撑爆容器。
封印无法突破，那么就在容器自身上想办法，存钱罐打不开，那就灌到它自己涨开！
当房门坚固到无法突破，那么某种意义上，墙壁就成了新的门！
若是没有人类加入，摧毁了60%的祭坛分身，这项计划没准真的让深潜者们干成了！
于妄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下棘手了。
如果是空的，最好办，直接拿走就是。
可它现在是满的，而且是被封印塞得满满当当，已经濒临极限，稍有不慎，容器就会炸开，里面的愿力就会泄露出来。
泄露的结果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愿力自行消散，他在旁边蹭点残余，聊胜于无。
另一种是弄巧成拙，
愿力散溢出去，反倒帮深潜者达成了目的。
那些蛰伏在暗处的深潜者祭司、精英，甚至更高层次的存在，若是趁机吸收了这些逸散的愿力，实力暴涨，那乐子可就大了。
于妄正思索间，
司文的消息突然发来：“大佬！您已经到达任务地点了吗？我这里突然有了两个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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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妄点开，
只见面板上是两条截然相反的游戏提示，一左一右地悬浮在他面前，像是在逼迫任务者做出选择。
【荣誉的代价】
【任务描述：亲爱的求生者恭喜你在本次副本中展现了惊人的破坏天赋！你的才华不应被埋没……】
【目标：潜入永夜祭坛内部，摧毁核心愿力容器咕。
完成此任务，你将获得……】
……
【恭喜抵达任务地点！】
【——请即刻摧毁容器！】
【——请携带容器前往祭坛顶部，将容器置于祭坛之上咕。】
累了毁灭吧：“大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种提示？该按照谁说的去做？”
……
于妄也在看着提示。
一个让他就地砸碎，一个让他带着这枚烫手的山芋去祭坛顶部，开启更多未知的可能。
如果换做别人站在这，面对两个选项一定会纠结万分，
担心一旦选错，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惜，可惜。
于妄摇摇头，突然发现管理员有点口癖也不坏。
他小心拿起水晶，果断打开地图，开始研究通往祭坛顶端的最短路线。
幸运的是，就在这房间内，就藏着一条直达顶部的路线，中间连个岔路都没有。
按照来时的经验，不需要十分钟，他就能抵达终点。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石室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角落里的四具深潜者残骸。
普通的深潜者只有一米三四的身高，像是一群站起来的猴子。
而这四只深潜者，最小的也有三米开外，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充满了力量感。头顶的骨刺也不是外面那种粗糙的凸起，而是修长锋利，是可以被利用的致命武器。
那些残骸保持着统一的双膝跪地、对着容器朝拜、仿佛献上自身一切的姿势。
身上干干净净，没有灰尘的存在，
若不是尸体十分干瘪，根本看不出是一些万年老干尸。
于妄的脚步停了下来。
只是几具尸体罢了，就算它们身上传出的气息不凡，那也是它们生前的事。吸引他目光的，是这些尸体身上穿着的黑红色甲胄。
他苍蝇搓手，拆下其中一具深潜者身上的甲胄。
【名称：血月祭祀之铠】
【品质：超凡·白（传奇·紫）】
【技能：已失效】
【描述：伟大血月之主离开时，赏赐给优异祭祀的物品。已经在漫长的时间中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但材质本身的坚韧仍在，是不可多得的防具材料……】
“血月祭祀？是骨冠祭司更上的存在？”于妄自言自语地推测着。
于妄觉得还是先将问题记下，等副本结束去问问骨冠祭司。
它肯定比自己更加了解。
随后，于妄的目光看到了道具中的描述部分。
“传奇级的装备，硬生生掉到了超凡级？那得是多漫长的岁月？
怕不是神战时代的人物吧？”
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杂七杂八的念头，手脚麻利地将四具尸体上的甲胄全部扒了下来，一股脑塞进背包。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就算没有套装效果、没有技能，也可以分解成材料，再按照鸭仔们的体型打造装备。”
于妄还记得自己心心念念，要组建一支鸭骑兵队的想法！
鸭子自身实力靠着血月仪式提升了，装备也不能落下！
在暴力扒装备的动作下，于妄动作很快，没有耽误多少时间，两分钟就将四具尸体扒了个精光。
不过那些尸体就惨了，被扯得七零八落。
若是生前的骨冠祭司在这里，一定会认出它们的身份，并且心痛自己的偶像、为族群牺牲的四位传奇会被如此对待。
于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踢开拦路的尸体，转身朝那条通往顶部的秘密通道掠去。
……
与此同时，黎明广场。
现场气氛凝重。
祭坛出现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成百上千的深潜者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召唤，从四面八方的长廊口中涌入，黑压压地挤满了广场边缘。
斗兽场形状的场地中，守在中间广场位置的求生者本来就吃了地形的亏，
还要在毫无遮拦的情况下，直面从周围通道冲出的怪物攻击！
怪物嘶吼着、咆哮着，前赴后继地扑向求生者的防线，
阻止任何人靠近那座散发着幽暗紫光的永夜祭坛。
这架势，就算是战斗经验丰富的求生者，也会被吓得两腿瘫软！
可退出副本的传送阵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关闭。他们早没有了退路，此刻要为自己的选择背水一战！
要么坚持到副本关闭，活着离开；要么被深潜者淹没，死在这座天灾副本里。
副本聊天频道里已经没有人在闲聊。
“拿到了破坏王称号的人！往后退！全部去攻击祭坛！怪物交给其他人！”
“记住！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推平祭坛！不是杀怪！不要把你们打游戏的那一套带过来！我们要面对的是生死塔防游戏！”
打破十座祭坛就能获得的‘破坏王’称号，对建筑有着高达百分之三十的伤害加成！
这是他们唯一的优势。
如果让那些拿了称号的人去跟怪物缠斗，那这点加成就算彻底浪费了。
频道里迅速刷出一排“收到”。
七位早已换上“破坏王”称号的求生者从战线最前方撤了下来，先是爬上周围建筑，借着高度优势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永夜祭坛的表面。
永夜祭坛的表面如真正的金字塔一样，是一层层堆叠起来的，落脚处很多。
他们一踩在祭坛表面，便双手握住手中的钝器，用尽全力朝脚下的石板砸去！
‘嘭！’
一声闷响过后，祭坛表面只掉了几块碎屑。
几击过后，大家绝望了。
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祭坛表面那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裂痕，眼中的希望一点一点地熄灭。
“怎么这么硬？！这也太难砸了吧！”
“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了！我们不可能做到的！这玩意儿就算让我们砸一天也砸不完！”
“完了，我们要失败了……祭坛打不破，退又退不出，搞不好真的会……”
绝望的情绪迅速蔓延，难道真的要死在这吗？
既然都要死了，直接躺平开摆吧……现在逃走，以他们自身的实力，没准能苟活过最后的一小时。
人心开始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