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口缓缓转动，瞄准了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幽绿瞳光。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始收割时，两人耳边突然同时响起了一声奇特的提示音。
这声音既不像普通私聊，也不像分区被@，倒有几分像之前张心澜在大区频道发送消息时的广域提示音，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张心澜疑惑时，
于妄心中一紧，立刻打开面板！
只见在“世界聊天频道”的图标上，赫然挂着一个醒目的红色圆点！！
有人使用了世界小喇叭！！
第127章 圣辉天使教（三更）
于妄点开世界频道。
里面孤零零的挂着一条消息。
【左翼圣徒：“迷途于海上的同胞们，倾听这来自光辉的呼唤！
本人有幸成为一位神明的代言人，并且即将成为全服第一位升至4级船只的求生者！拥有足够的实力带领大家走向古老航路的尽头！
现在我要为大家介绍一个本土势力‘圣辉天使教’。加入至上之天最高领袖所创立的‘圣辉天使教’吧！
每日虔诚祈祷、供奉，满一月之期，即可获得一尊‘六翼天使守护雕像’！”
“此雕像效果与‘圣火’相仿，可驱散黑暗、温暖身心、震慑邪祟，且无需消耗珍珠币维持，仅需你每日点滴的纯净信仰！”
“后续若信仰坚定，行为符合教义，天使雕像可不断进阶，获得更强守护之力，乃至包括超凡途径的其他神恩！”
“愿意入教者，请于每日晨起，面向初升朝阳，重复以下祷言三遍……”
消息下方附着一张精心拍摄的图片：
一座约两米高、造型华丽、面容笼罩在柔和光晕中的六翼天使站立雕像，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芒。
雕像脚下，还有几个信徒雕像，他们被雕刻成虔诚跪拜的姿态，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安宁与满足。
几乎在于妄目光触及图片的瞬间，一行系统提示浮现：
【你得到了天使的祝福，精神恢复速度+5%，持续时间30分钟。】
“看来，这就是那两名圣徒之一了。居然拿到了改名卡，将名字改成了‘左翼圣徒’，所以说，还有个右翼圣徒咯？”
于妄还没做什么反应，
身旁的张心澜率先“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这？黛西随手给的一次祝福，精神恢复速度加成就有10%，持续时间更是足足1个小时！这什么‘圣辉天使教’，听起来声势浩大，实际福利还不如一只天天推销猫猫教的猫咪！”
没错，张心澜也是徽记之灵黑猫每日蛊惑的重要对象。
不过张心澜同样坚定于鸭鸭教，拥护于妄成为鸭鸭大王，对黛西的屡次示好充耳不闻。
但别人会不会这么想，就不一定了。
于妄点头，张心澜的对比很直观，这恰恰是问题所在。
并非所有人都有机会接触徽记之灵黛西，或者能像他们一样获得“艾瑞斯蒂尔”小手办的庇护。
对于那些在黑夜与怪物双重威胁下挣扎的普通求生者来说，一个“无需消耗珍珠币”且“效果与圣火相仿”的雕像，
仅仅这两条叠加，足以让许多人心中天平倾斜。
1级圣火每日消耗一枚珍珠币，想要得到更强的保护，必须升级圣火，可升级后，圣火的每日消耗就会增加……
日复一日的消耗下，没谁能承受的住！
更何况还有‘超凡途径’！
如今所有人都已心知肚明，拥有一条可靠的超凡途径，就意味着能够掌握超越凡俗的力量，
从而在这残酷的游戏中，赢得更多活下去的权利、甚至是主宰他人命运的资本！
加上同类的游说、看起来正派的名字。
可以想象，这条消息发出之后，该有多少人动摇，又有多少人疯狂地想要加入‘圣辉天使教’！
于妄神色凝重，经此一遭，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一时冲动或绝望而加入教会，但他知道的是，让至上之天壮大，绝不是什么好事。
却无力阻止。
超凡途径代表了实力，
而实力又是在游戏中生存下去的资本！
除非人类能找到一条不需要依靠神明的超凡进阶之路！
否则，全人类逐渐分化，各自依附、信仰不同的神明势力，最后为了背后的神明而争得你死我活，几乎是必然的未来！
届时，人类真的就成餐桌上的一盘要被瓜分殆尽的菜了。
就算勉强能走到古老航路尽头，也不一定能剩下多少人。
而且‘左翼圣徒’的消息，说不定还会对他接下来去办理人类的洋流高速路通行证，带来影响。
想象一下：
前面刚刚有人发福利，承诺只要虔诚供奉一个月，就能免费获得效果堪比圣火的“六翼天使雕像”，甚至还画下了“超凡途径”的大饼。
紧接着，他于妄就跳出来，呼吁全人类每人贡献1枚珍珠币，去筹建一个闻所未闻、且短期内看不到直接好处的“洋流高速路”。
两相对比，在仅有文字和图片可以传达信息的聊天频道里，
在普通求生者眼中，哪个更像“救世主”，哪个更像“非法集资”？
人心向背，不言而喻。
他筹集资金的难度和可能遭遇的信任危机，将会呈几何级数增加。
于妄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沉沉压在心口。
看来他心心念念的洋流高速资格，很可能要泡汤了。
烦躁与不甘交织，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纷乱的心绪强行压下，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而那些艰难追上来、试图重新集结的深潜者，此刻成了他最好的发泄目标。
“砰砰砰——！”
高压水柱接连激射而出，在远处海面炸开一团团夹杂着残骸的水花。
像是在通过这种行为，发泄着心中的烦闷。
就在他接连炮击了十几轮，心情依旧阴郁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猫叫。
‘喵喵喵~’
——
【来自徽记之灵‘黛西’的关怀：向你赐予‘一日好心情’祝福！接下来的24小时内，你将更容易发现生活中的小确幸，情绪恢复速度小幅提升，不易陷入长时间的低落或烦躁。】
【愿猫猫的柔软治愈你~(?o?o?)?*。】
——
于妄的动作为之一顿，
伴随着这行俏皮的文字，悄然渗入心间。
那股淤积的烦闷感，似乎真的被什么东西轻轻拂开了一角，虽然问题依旧存在，但紧绷的神经却莫名松弛了一丝。
“还真是见缝插针的推销。”他低声自语，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张心澜说的不无道理，与其信奉漫天什么，还不如加入更加人性化的猫猫教。
当然，于妄只是调侃一下，
黑猫黛西拥有的，仅仅是赐福能力，偶尔加个小buff还行，
对实力的提升，远无法与一条完整的“超凡途径”相提并论。在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后者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漫长的夜晚在火炮断断续续的轰鸣中艰难度过。
后半夜三四点钟，不知击杀了多少波深潜者后，“水下雷达”屏幕上那阴魂不散的大片阴影，终于自行缓缓散去，消失在深海的黑暗中。
至于它们是否还会卷土重来，无人知晓。
第二天日上三竿，
张心澜迷迷糊糊地擦掉嘴角的口水，意识逐渐清醒。
她发现自己竟然安稳地躺在船长室的床铺上，盖着毯子。记忆的最后一刻，分明是靠在甲板护栏边，因极度疲惫而陷入昏睡……是谁将她带回床上的？
脸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定了定神，推门而出。
门外，于妄正巧从二楼下来，眉头微锁，神色专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难题。
“早？”张心澜试探着打招呼。
“早。”于妄随口应道，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张心澜也不在意，活动了一下酸痛发麻的手腕和胳膊。
昨晚不知道开了多少枪，燧发枪的后坐力让她整条手臂到现在都还有些麻木。
果然还是练得不够！
她暗自决定，今天必须加练十组卧推。
幸好之前从“环保号”垃圾堆里翻出了不少健身器材，在‘幽灵海盗号’上拼凑出一个简易健身房，锻炼效率确实提高了不少。
她一边盘算着训练计划，一边走向甲板，打算呼吸一下清晨的空气。
然而，刚踏上甲板，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傻眼了。
只见船舷之外，整片海洋几乎完全变成了绿色！
翻涌的海水呈现出如同脓粥一样质地。
海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因缺氧而翻白的各种鱼类尸体，其中剃刀鲭鱼数量最多。
好在死亡时间都不久，还没有腐臭味传出来。
掌心启用‘营养’技能，仔仔细细地观察了附近。
在这片绿色海水中，依旧有少数生物存活。
只不过这些幸存生物的身体，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有的鳃盖下萌发出嫩绿的芽孢，有的鱼鳞质地变得如同粗糙的树皮，还有的甲壳类生物，外壳上竟然浮现出木纹般的纹路……
仿佛整片海域，都在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影响下，朝着“植物”的方向，发生进化！
“这……这是……”张心澜的声音干涩，
“这就是‘丰茂之海’的完全形态。生机勃勃，不过，是属于植物的生机。”于妄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那我们也会受到影响吗？”张心澜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