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杨坚的数据定格在25分10篮板9助攻，差一个助攻就三双。
比赛结束后，杨坚站起来和队友击掌，随即走向球员通道。
经过科比身边的时候，他看了科比一眼，点点头，没说话，也没有停留，就这么走了。
科比走向客队更衣室，通道旁有几个尼克斯球迷冲他喊“回去练练吧”，他没有回应。
更衣室里，奥尼尔坐在柜子前，把冰袋绑在膝盖上。
今晚他拿了28分12篮板，但毫无意义，球队依旧输了，输得毫无脾气。
现在的尼克斯比赛季初更加强大，攻防两端全面压制湖人。
埃迪·琼斯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没说话。
他今天防杨坚防得很辛苦，但杨坚还是拿了25分，还有9次助攻。
范埃克塞尔在抱怨裁判，说有几个吹罚不公平。
没有人接话，更衣室里气氛压抑。
哈里斯走进更衣室，拍了拍手吸引湖人众将的注意力。
“别垂头丧气的，今晚我们打得不差，尼克斯是联盟第一，我们跟他们打了三节胶着。回去好好总结，后天还有比赛。”
他走到科比面前，拍了拍小科的肩膀：“科比，你今天打得不错，4分钟拿了8分。你是湖人的未来，继续努力。”
科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坐在柜子前，脱下球衣，换上一件灰色T恤。
费舍尔坐在他旁边，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科比摇摇头，今晚他还要加练投篮。
费舍尔没有多问，他知道科比的习惯。
赛后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湖人队大巴已经在球馆后门等着。球员们陆续上车，科比最后一个出来。
他背着包，手里拿着一瓶水，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大巴驶出曼哈顿，开往机场。
湖人的包机在肯尼迪机场等着，他们要连夜飞回洛杉矶，后天主场对阵菲尼克斯太阳。
科比看着窗外，纽约的夜景在车窗外掠过。时代广场的霓虹灯，百老汇的广告牌，还有街边报摊上的报纸头条。
他看不清头条写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内容。尼克斯二十连胜，约瑟夫·杨MVP呼声高涨。
他想起两天前艾弗森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新闻发布会，艾弗森说杨坚只是运气好，说如果自己在尼克斯也能打出那样的表现。
科比不这么认为。
杨坚场均28分7篮板7助攻2抢断2盖帽，这不是运气。
运球、投篮、传球、防守，每一个环节都扎实才能打出现在的表现，光嫉妒有什么用？
科比知道，自己和对方还有差距。
但他也知道，这个差距不是追不上。只要继续努力，自己迟早有一天也能站在舞台中央接受万千球迷的欢呼。
大巴到达肯尼迪机场，球员们下车，走VIP通道登机。
湖人包机是一架波音757，座椅宽敞，每个座位之间都有足够的空间。
科比坐在最后一排，靠着舷窗。
飞机起飞后，大部分队友都戴上耳机，闭上眼睛。奥尼尔坐在前排，已经在打呼噜了。
科比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这是他用来记录每场比赛得失的本子。
他翻到新的一页，写下日期：12月5日，客场对尼克斯。
然后他写下几行字。
出场时间：4分钟。
得分：8
篮板：2
抢断：1
失误：0
投篮：5中3
三分：1中0
罚球：2中2
然后他写下一行字：垃圾时间上场，德尔不信任。
他看了几秒，把这行字划掉了。
然后重新写：防守脚步还是慢，被斯塔克斯晃了一次；三分不稳定，需要加练；接球后的出手速度要更快。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飞机在夜空中向西飞行，穿越时区，追着洛杉矶的时间一路疾驰。
科比没有睡着，他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今晚的每一个回合。
想到杨坚的挡拆处理，想到尤因的掩护角度，想到琼斯在防守时的站位。
他想到自己上场后的那4分钟：哪个投篮选择可以更好，哪个防守位置可以更靠前。
他想到了很多。
凌晨三点，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球员们各自开车回家，科比开着那辆银色的宝马3系，驶上405号公路。
凌晨的洛杉矶没有堵车，二十分钟就开到了家。
他停好车，走进公寓，没有开灯。只是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ESPN正在重播今晚的比赛，尼克斯对湖人，第三节。
科比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杨坚，没有说话。
他看完了第四节，然后关掉电视，拿起球走向室内球场。
平日里的刻苦训练已经不够用，他需要更努力，更刻苦，是时候向世人展现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了！
他要练三分，练防守脚步，练接球投篮。
他要让哈里斯看到，他不是只能打垃圾时间。
十二月的洛杉矶，夜里有点凉，但科比内心火热。
第93章
12月6号，星期五，芝加哥。
丹子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支正在缓缓燃烧的雪茄。墙壁上的电视开着，ESPN正在重播昨晚尼克斯对湖人的比赛集锦。
画面里，杨坚突破埃迪·琼斯的防守，急停跳投命中。
下一个回合，他抢断范埃克塞尔的传球，一条龙快攻上篮得手。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球迷站起来欢呼，一万九千多人的声音透过电视屏幕震得客厅的窗户嗡嗡响。
乔丹深吸一口由古巴少女在大腿上卷出来的雪茄，棕色的眼眸没有丝毫变换，脸上也没有其他表情。
屏幕下方打出一行字:尼克斯20连胜，追平历史第二长连胜纪录，历史第二。
放下雪茄，乔丹拿起茶几上的《芝加哥论坛报》。
“尼克斯20连胜，约瑟夫在MVP排行榜上首次登顶！”
他把报纸翻到第二版，上面有一张表格，列出了本赛季MVP的候选人和赔率。
杨坚排在第一，卡尔·马龙排在第二，他排在第三。
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乔丹站起身走到窗边。
芝加哥十二月的天空灰蒙蒙的，密歇根湖的风吹得窗框轻微晃动。他站在窗前，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
他在想一件事。
上赛季，公牛72胜10负，他拿了全明星MVP、得分王、常规赛MVP、总决赛MVP，入选了最佳阵容一阵和最佳防守阵容一阵。
他做到了一切能做的事情。
本赛季，公牛前二十场比赛赢了十八场，输了两场。战绩是18胜2负，东部第二，联盟第二，仅次于20连胜的尼克斯。
他场均29.4分，联盟第一，除此之外还有5.9篮板4.3助攻，命中率48.6%。
这些数字和他过去十年做的事情没有太大区别。
但联盟的态度变了。
媒体记者讨论MVP的时候，不再是“乔丹能不能蝉联”，而是“这次该轮到别人了”。
他想起93年首次退役的时候，联盟的收视率下降了将近百分之十。95年复出的时候，耐克的股价一夜之间涨了百分之三。
联盟需要新的面孔，这是生意。
但不是他的生意。
他的生意是赢球。
“迈克尔，该出门了。”
还没起诉离婚的妻子胡安妮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乔丹应了一声，上楼换衣服。
他穿上那件黑色的公牛队训练T恤，套上一条灰色的运动裤，脚上穿了一双黑红配色的Air Jordan 11。
这双鞋是去年十一月上市的，定价一百二十五美元，不到一个月在全球卖出了超过一百万双。
今年他脚上穿的已经是另一个配色，但鞋底的碳纤维板和漆皮设计没有变。
吃完早饭，丹子走到车库，发动那辆黑色的梅赛德斯S600驶出家门。
联合中心距离他在高地公园的家大约四十分钟车程。
车子驶过湖滨大道，密歇根湖在右手边泛着灰蓝色的光。
他打开收音机，调到了ESPN电台。
“尼克斯昨晚击败湖人后取得20连胜，追平了1970-71赛季雄鹿的纪录。目前尼克斯战绩20胜0负，独占联盟第一。公牛18胜2负，落后2个胜场。”
“你觉得尼克斯能追上71-72赛季湖人的33连胜吗？”
“很难说。尼克斯的赛程接下来要打几个强队，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谁能阻止他们？”
“迈克尔能。”
“迈克尔？公牛在联合中心被尼克斯打得很惨，而且赛季初的尼克斯和现在的尼克斯完全是两支球队。
尼克斯有约瑟夫，有帕特里克，有拉里，有阿兰，替补席上还坐着约翰和查尔斯，反观公牛呢？丹尼斯最近刚和菲尔发生冲突，完全不在状态，仅凭迈克尔和斯科蒂是无法阻止尼克斯的！”
“如果连迈克尔都做不到，那没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