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斯球权，杨坚通过无球跑动在右侧底角接球，没有调整直接出手。
巴克利扑上来干扰，但杨坚已经起跳了，出手点高得让巴胖子盖不到。
“唰！”
篮球空心入网。
整个康柏中心陷入沉寂，球迷们连嘘声都发不出来了。今天晚上，他们见证了NBA历史上最狂暴的三分表演。
汤姆贾诺维奇倾尽全力打造的铁桶阵在三分雨面前不堪一击！
87:75。
杨坚的个人得分来到了54分。
分差重新回到两位数。
汤姆贾诺维奇叫了暂停。
他看着巴克利，这个三十三岁的老将已经喘得说不出话了。
巴克利在第四节连续防了杨坚三个回合，每一个回合都是最高强度的身体对抗，体能完全见底了。
但替补席上，没有人可以换。
他站在替补席前，双手叉腰，目光在球员身上扫过。埃利坐在最边上，训练师正在给他按摩小腿——那块肌肉绷得像钢丝，每按一下，埃利的眉头就皱一下。
“马里奥，能上吗？”汤姆贾诺维奇问。
埃利抬起头，咬着牙说：“能。”
汤姆贾诺维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巴克利的呼吸频率，然后摇了摇头。
“你的腿不行了。如果你在场上腿软了，他一步就过掉你。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他的目光移向德雷克斯勒。
克莱德正坐在椅子上，毛巾搭在肩膀上，膝盖上裹着冰袋。他一直在等这一刻，等汤帅叫他的名字。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三十四岁，膝盖有旧伤，上半场打了十八分钟，第三节又打了十分钟。他的体能在正常比赛节奏下还能撑住，但如果现在让他去防杨坚——
汤姆贾诺维奇知道这个风险，但他也知道，替补席上没有别人了。
“克莱德。”
德雷克斯勒站起来，摘掉肩膀上的毛巾。
“你防约瑟夫。”汤姆贾诺维奇的声音很平静，“我不需要你锁死他，今晚没人能锁死他。我只需要你让他不舒服，让他的出手位置更靠外，让他的每一次得分都多消耗一些体能。”
德雷克斯勒点了点头。
“进攻端，”汤姆贾诺维奇继续说，“马特控球，你打无球。我需要你的体能留给防守。哈基姆在低位主攻，查尔斯抢篮板。我们不跑快攻，每个回合都压节奏。”
他看了一眼德雷克斯勒的膝盖：“克莱德，你只有四分钟。四分钟后马里奥的腿缓过来，你就重新回到进攻端。”
德雷克斯勒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场边，活动了一下膝盖。
埃利坐在板凳上，看着克莱德的背影，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他想站起来说“鲁迪，我能撑”，但他的小腿在告诉他，你撑不了。
汤姆贾诺维奇走到德雷克斯勒身边，压低声音：“克莱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需要你证明什么，我只需要你撑过这四分钟。”
德雷克斯勒转过头，看着他的教练。
“我知道。”他说。
暂停结束。
德雷克斯勒站在杨坚面前。
康柏中心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球迷们注意到了这个对位调整。九十年代仅次于乔丹的外线巨星，终于亲自来防尼克斯十七岁的新秀了。
杨坚看着面前的德雷克斯勒，微微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会是德雷克斯勒。
上半场汤帅用埃利，下半场继续用埃利，第四节开局用巴克利——他以为火箭已经把所有能防他的人都用了一遍。
但现在，滑翔机站在他面前。
六尺七寸，二百二十磅。臂展比埃利长三寸，身高高两寸。
他的防守姿势很标准，重心微沉，右手高举，左手放在杨坚的腰部，双脚间距与肩同宽，重心均匀分布在两脚之间。
这是一个教科书级别的防守站位。
杨坚运了一次球试探，德雷克斯勒没有动。
连续交叉步运球晃动德雷克斯勒重心后，杨坚猛地向右加速，试图利用超快的第一步甩开德雷克斯勒。
滑翔机横移跟上。
他的脚步比埃利慢，但臂展比埃利长。
杨坚突破到罚球线位置的时候，德雷克斯勒的长臂依然罩在他的面前，像一张展开的网。
杨坚急停，起跳出手。
德雷克斯勒的手掌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指尖距离球不到两英寸。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巴克利在篮下卡住位置，把篮板摘下。
杨坚落地后，看了德雷克斯勒一眼。
滑翔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呼吸比三十秒前急促了一些。
火箭的进攻，德雷克斯勒没有持球。
马龙尼运球过半场，把球交给低位的奥拉朱旺。
德雷克斯勒站在右侧底角，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他在防守端追了杨坚一个回合，消耗的体能相当于进攻端打三个回合。他的膝盖在隐隐作痛，每一次横移都能感觉到软骨的摩擦。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奥拉朱旺篮下吸引包夹后分球给罚球线左侧的巴克利，巴克利中投得手。
87:77。
攻防转换，杨坚在弧顶接球。
德雷克斯勒再次贴上来，这一次他贴得更紧，胸口几乎贴着杨坚的肩膀，右手不断干扰杨坚的运球。
杨坚扫了一眼火箭的防守站位，没有强行突破，而是把球交给高位的尤因，然后开始无球跑动。
从右侧四十五度沿三分线跑到左侧底角，急停，折返跑回弧顶。
德雷克斯勒跟上了第一步，但在折返跑的瞬间，他的右脚在地上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杨坚在弧顶接球，转身，面对扑上来的德雷克斯勒，三分干拔出手。
德雷克斯勒的手掌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但这一次，他的起跳高度比第一个回合低了至少两寸。
“唰！”
球越过他的指尖，穿过篮网。
90:77。
个人57分。
德雷克斯勒落地后，膝盖传来一阵刺痛。
他咬紧牙关，没有表现出来，但步伐明显比刚才沉重了。
场边，汤姆贾诺维奇看到了这一幕。
看了一眼计时器，德雷克斯勒上场才一分半钟，但膝盖已经在报警了。如果再让他继续防下去，不说能不能防住杨坚，他自己可能先倒下。
汤姆贾诺维奇转过头，看向埃利。
“马里奥，你的腿怎么样了？”
埃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小腿。肌肉还在疼，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能撑。”他说。
汤姆贾诺维奇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记分台前，做出了换人的手势。
德雷克斯勒看到那个手势的时候，愣了一下。
一分半钟。
鲁迪说好四分钟，但一分半钟就把他换回进攻端。
他知道为什么。
他的膝盖已经不允许他再做那种高强度的横移了。如果再坚持两分钟，他可能会受伤，而火箭队承受不起他受伤的代价。
暂停结束，埃利重新站在了杨坚面前。
但他的腿确实不行了。
首个进攻回合，杨坚无球跑动，从右侧底角沿着底线跑到左侧底角，然后突然急停，反向跑回右侧。
埃利的右脚在急停的瞬间崴了一下，不是崴脚，他的小腿肌肉痉挛了一下。
杨坚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转身，面对踉跄着扑上来的埃利，从容起跳出手。
“唰！”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一头栽进篮筐。
90:77。
个人60分。
滑翔机在侧翼回应了一个三分球，勉力为火箭止血。
可下一个回合，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跑动路线。埃利这次甚至没有跟上杨坚的急停，直接被甩开了一步半。
杨坚接球，三分出手。
球穿过篮网的时候，康柏中心安静了。
93:80。
杨坚的个人第63分。
汤姆贾诺维奇站在场边，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杨坚的三分太狂暴了，从业至今，哪怕是五星凯尔特人那个时代，汤帅也没见过这么残暴的三分球，不，或许可以叫三分雨，完全不讲道理的三分雨！
在区域联防还没合法化的当下，杨坚真的准起来，他连提前包夹都不行，只能看着杨坚投进一个又一个巨星球。
埃利的腿废了，巴克利跟不上，奥拉朱旺不能离开禁区，德雷克斯勒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