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的出手点也太高了！”巴克利嘀咕一声，摇摇头大步走开。
他觉得自己有些小看这个才打了13场比赛的菜鸟了。
场边，《休斯顿纪事报》的比林伯利在笔记本上写道：“第一次封到脸上，进了。第二次，他会怎么调整？”
杨坚回防的时候，经过火箭队的板凳席，听到汤姆贾诺维奇对巴克利喊：“贴上去！不要给他空间！”
巴克利点了点头，但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了。第一节才打了五分钟，他的额头已经冒汗了。
杨坚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巴克利的体能比预期的消耗更快。
他的体重让他在防守端的每一次移动都消耗更多的能量，而杨坚的跑动恰恰是最消耗防守人体力的方式——无球跑动、折返跑、突然加速、急停。
巴胖子经不住几次折腾的，火箭早晚要换人防自己。
接下来的几分钟，杨坚带着巴克利四处乱窜，扰动火箭的防守阵型，帮助队友得到出手空间。
暂停时，范甘迪做了一个调整：杨坚打满第一节，休息前两分钟，然后在第二节还剩十分钟的时候重新上场。
调整的目的是让杨坚在巴克利体能下降的时候上场。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是25:24，尼克斯领先1分。火箭迪斯科老年团岁数加起来虽然超过100岁，但首节却不逊于尼克斯，紧紧咬住了比分。
杨坚打了十二分钟，7投5中，三分球3中2，拿了12分2助攻，没有罚球，距离巴克利限制的20分还差8分。
巴克利打了十二分钟，拿了4分3篮板，防守端被杨坚拖得筋疲力尽。
第二节，杨坚坐在板凳上休息了前两分钟。
巴克利率领火箭的第二阵容打了一波6:0的小高潮，以30:25反超尼克斯5分。
范甘迪叫了暂停，然后转头看向杨坚：“约瑟夫。”
杨坚脱掉外套站起来，大步流星走上场。
暂停结束，尼克斯发边线球。
替补控卫查理·沃德把球传给杨坚，巴克利立刻贴了上来。
但这一次，巴克利的防守站位和第一节有了明显的变化。他的重心更高，脚步也没有第一节那么稳。
杨坚没有叫挡拆，运了一次球后右脚蹬地直接加速。
巴克利试图横移封堵，但他的右脚在移动的瞬间顿了一下，老迈不堪的膝盖反应慢了半拍，没能跟上杨坚的节奏。
杨坚从右侧突破，持球杀入禁区。
奥拉朱旺从弱侧过来协防，但杨坚在罚球线内一步的位置起跳，身体在空中微微倾斜，躲过奥拉朱旺的封盖，右手把球递向篮筐。
球打在篮板上，反弹入筐。
27:30。
杨坚落地后，转身回防。
经过巴克利身边时，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
但巴克利听到了康柏中心看台上传来的窃窃私语，一万六千个人在看着他被一个十七岁的新秀一步过掉。
他的脸色变了。
接下来的两个回合，杨坚尝试了两个三分，全部命中，手感热起来了。
场边，火箭主教练鲁迪·汤姆贾诺维奇看到杨坚连中2个三分，察觉出不妙。
不过此时双方仅有两分的分差，比赛双方看起来势均力敌，也便没叫暂停，以至于想叫暂停时已经晚了。
连续命中两记三分后，杨坚的进攻方式变得极其简洁。
接球，阅读防守，出手。
如果巴克利贴得太紧，他就一步突破；巴克利退了一步，他就直接投篮；要是巴克利试图用身体接触来消耗他的体能，他就无球跑动，让巴克利在追防中消耗更多的体能。
连续三个回合，他连突带投轻松砍下8分，而火箭落阵地按照自己的节奏打，在尼克斯的强力防守下三个回合仅拿到2分。
41:36，尼克斯在杨坚的狂飙猛进下打出了14:6的攻击波，逼得汤姆贾诺维奇不得不叫暂停。
杨坚的手感太火热了，直接把康柏中心的空气加热，以至于现场球迷受不了，冲着他大吼大叫，试图用口水剿灭了热得发烫的手感。
此时，巴克利已经累得双手撑膝盖，看着杨坚活蹦乱跳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早知道这小子体能这么离谱就不逞强了！”
汤姆贾诺维奇站在场边，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没有表情。他在考虑要不要把巴克利换下来。
但如果换下巴克利，谁来防杨坚？马里奥·埃利太慢，德雷克斯勒太老，马特·马龙尼太矮。
火箭的板凳席上，没有一个人能防住杨坚。
最终，汤姆贾诺维奇只能加强换防频率，给巴克利一点喘息时间。
暂停结束，奥拉朱旺在篮下吸引包夹后助攻底角的马特·马龙尼命中三分，算是为火箭止血。
但尼克斯开始进攻后，火箭的防守又出了问题。
赛前扬言要将杨坚得分限制在20分以下的巴克利防守站位在第二节后半段彻底崩了。
杨坚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巴克利距离他两步远，重心高得几乎站直了。
如此大的空档简直是在引诱杨坚投篮。
没有犹豫，他抬手就是一记三分——命中。
奥拉朱旺在篮下娴熟运用梦幻舞步晃开尤因和大妈上篮打进，回过头来，同样的位置，巴克利这次贴了上来。
杨坚运了一次球，推球向右突破，在罚球线位置急停跳投。巴克利横移封堵，但他的脚步明显跟不上了。
“唰！”
两分有效。
再下一个回合，巴克利退了一步半，杨坚叫了挡拆，尤因提上来。
巴克利这次连绕掩护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被尤因挡在了身后。
“唰！”
杨坚三分线外横移一步出手，篮球空心入网。
连续三个回合，三种不同的进攻方式，巴克利一次都没有防住，成了火箭大漏勺。
第二节结束，比分58:43，尼克斯领先15分。
杨坚半场18投12中，三分球9投6中，罚球4罚4中，34分4篮板3助攻。
NBC中场演播室里，马夫·阿尔伯特看着数据表沉默了三秒。
“34分，半场34分。”他转向马特·马龙尼，“你在NBA打了十三年，见过新秀半场34分的表演吗？”
沃顿点点头。他74进联盟，87年退役，在NBA打了十三年，和乔丹、伯德、魔术师、奥拉朱旺都交过手。
“迈克尔在84-85赛季全明星前最后一场对阵活塞的比赛中，上半场就砍下过34分，全场47分15篮板5助攻4抢断，在加时赛独得5分，还把伊赛亚打得6犯离场，带队赢下比赛。
那场比赛伊赛亚仅得19分。
当然，不提新秀的话，我还见过更夸张的表演，乔治（格文）和大卫（汤普森）争夺得分王的那个赛季，两人在常规赛最后一场面对不同的对手对飚，乔治上半场拿了53分，大卫也是53分，不过这事快20年了，和现在没法比！”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句：“约瑟夫半场34分，是比肩迈克尔的伟大表演，我想查尔斯现在应该开始想怎么啃克莱德的屁股了。”
演播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史蒂夫·琼斯笑得最大声：“威尔特拿过更夸张的半场得分，就是单场100分的那场，下半场独得59分。”
说到这里，演播室里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摇头，对张大帅的单场100分不以为然，连“冰人”和“天行者”抱着篮球一阵刷刷刷的表现也不太看得上眼。
这群人或许清楚，或许不清楚，不管张伯伦的100分是怎么得到的，都已经是篮球世界永远的丰碑，后来不管哪个球员拿到高分，张大帅的100分总是会被提及。
这就够了！
第84章 单场73分，我为传奇
中场休息，火箭更衣室。
汤姆贾诺维奇站在战术白板前，手里捏着一支蓝色马克笔，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更衣室里充斥着球员们粗重的喘息声。
奥拉朱旺用毛巾盖着脸，靠在椅背上，膝盖上裹着冰袋。
德雷克斯勒坐在他旁边，低头解开了鞋带又系上，反复了三次。
巴克利坐在最角落，双手撑着膝盖，盯着地板上的某块瓷砖，汗珠从他的光头滑落，砸在地上。
没有人说话。
汤姆贾诺维奇终于开口了，这位因为“永远不要低估一颗总冠军的心”而永远铭刻在NBA历史上的名帅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球员的耳朵里：
“查尔斯，下半场你不用防他了。”
巴克利猛地抬起头：“什么？”
“我说，你不用防他了。”
汤姆贾诺维奇在白板上写下了尼克斯下半场的预计阵容，然后在杨坚的名字外面画了一个圈。
“他在上半场用三种方式打穿了你的防守——无球跑动后的接球投篮、挡拆后的急停三分、一对一的第一步突破。
不是你的问题，他的节奏太快了。你在防守端消耗的体能正在影响你的进攻，上半场你6投2中，只有6分。”
巴克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汤姆贾诺维奇说得对。上半场他在防守端被杨坚拖得满场飞奔，每一次折返跑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体能储备。
等到火箭进攻的时候，他的腿已经软了，两次在低位要球都没能卡住位置，还有一次被奥克利直接绕前抢断。
“下半场，马里奥主防约瑟夫。”
汤姆贾诺维奇看向马里奥·埃利，这个三十二岁的老将在对阵公牛时主防乔丹，防守经验很丰富。
“马里奥，你的任务不是封死约瑟夫，是让他不舒服。贴上去，给他身体对抗，不要让他轻松接球。他接球的位置越靠外，威胁越小。”
埃利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德雷克斯勒坐在旁边，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他在心里已经盘算过，如果鲁迪让他去防杨坚，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虽然年纪比杨坚大一倍，活力与运动能力大不如前，也没什么关系。他在休斯顿大学的时候就是靠防守起家的，92年总决赛虽然被乔丹场均拿了35.8分，但他至少让乔丹每一分都拿得不舒服。
只是汤姆贾诺维奇没有点他的名字。
这位名帅从不做多余的解释，他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清晰的逻辑。
之所以不让德雷克斯勒去防杨坚，不是因为防不了，而是因为火箭的进攻离不开他。如果他在防守端被杨坚拖垮，火箭的外线就彻底瘫痪了。
更关键的是，德雷克斯勒的防守类型和杨坚的技术特点不匹配。
他的强项是协防抢断和背身单防，擅长用身高臂展干扰那些喜欢在低位要球的得分后卫。
但杨坚几乎不在低位打，他的武器库是面筐第一步、无球跑动后的接球投篮、以及挡拆后的急停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