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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的清晨,乔丹比平时早起了两个小时。
他坐在自家豪宅的餐厅里,餐桌上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芝加哥论坛报》。
报纸头版上杨坚的照片正对着他,那个笑容让他想起八年前的自己——1988年,他在芝加哥击败了一切对手,拿下了常规赛MVP、最佳防守球员、全明星MVP、扣篮大赛冠军、得分王。
那一年他二十五岁,除了没拿下总冠军外,全世界都站在他脚下。
但现在,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站在他的球馆里,穿着“赢在当下”的卫衣,在他头上拿了三十八分。
丹子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化开。
他把报纸翻到体育版,又看了一遍萨姆·史密斯的专栏。当看到“迈克尔即将三四十岁”这句话时,手指微微收紧,眼色阴沉。
随后他站起身走进健身房。
六点十五分,天还没有完全亮,乔丹开始了他的晨间训练。
这是他连续在活塞面前白瞎真来之后养成的习惯,但今天比平时早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在跑步机上跑了四十分钟,然后做了三组腿部力量训练,两组核心力量训练。汗水顺着额头滴在器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七点整,他拨通了训练师蒂姆·格罗弗的电话。
“蒂姆,今天加练。”
格罗弗沉默了一秒:“几点?”
“九点。我八点到球馆。”
“迈克尔,今天是没有比赛的休息日——”
“我知道。”乔丹打断了他,“所以我才要加练。”
格罗弗又沉默了一秒:“是因为那个新秀吗?”
乔丹没有回答。
“迈克尔,这只是一场常规赛——”
“蒂姆,”乔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喜怒,“他穿着‘赢在当下’走进联合中心,在我头上拿了三十八分,然后告诉我他喜欢赢在当下。
这不是一场常规赛的问题。
这是有人在你的地盘上告诉你,你不是这里的主人。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格罗弗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乔丹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分析,不需要任何人的建议,只需要一个能陪他训练的人。
九点钟,贝尔托中心。
格罗弗走进来的时候,乔丹已经练了四十分钟,正在三分线外投篮。
他连续命中了十七个,第十八个弹筐而出,他爆了句粗口,捡起球继续投。
“你昨晚的防守有一个问题,”格罗弗小心翼翼地说,“你对他的第一步判断慢了。他的启动速度和安芬尼、格兰特是一个档次的,你用防普通三号位的方式防他,肯定跟不上。”
乔丹没有说话,继续投篮。
“你应该用防后卫的方式防他。重心再低一点,步幅再小一点,频率再快一点。他的身高是优势,也是劣势。他重心比你高,你压低重心之后,他变向的难度会增大。”
乔丹停下投篮,看着格罗弗:“你的意思是,我昨晚防他的方式不对?”
“我的意思是,你昨晚用防拉里·伯德的方式防他,但他不是拉里。他是——”
“他是什么?”
格罗弗想了想:“他是一个比你高、比你快、比你年轻的得分手。你不能用过去的经验对付他,因为他知道你的一切,而你对他了解不多。你需要更高的强度,用对抗消耗他,用体能拖垮他,他才17岁,体能分配一定会出问题!”
乔丹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把球扔给格罗弗:“来吧,模拟他的第一步。我要练到防住为止。”
格罗弗拿着球,站在弧顶。
他身高六尺五寸,在NCAA打过控卫,速度不算慢,跟杨坚比更是差了两个档次。
乔丹压低重心,双臂张开,眼睛盯着格罗弗的胸口。
格罗弗加速突破,乔丹侧身滑步。
这一次,他的步幅明显变小,频率变快了,重心也更低。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弹射。
格罗弗被逼到了边线,球差点被断。
“再来。”乔丹说。
格罗弗退回弧顶,再次突破。这一次他用了变向,但乔丹的脚步比他更快,身体像一面墙一样堵在所有突破路线上。
“再来。”
格罗弗第三次突破,这一次他用了交叉步加变向,试图用节奏变化晃开乔丹。
但乔丹的判断比他快了一拍,他的长臂像蛇一样缠上了球。
“啪。”
球被拍掉了。
乔丹弯腰捡起球,站在弧顶,胸口剧烈起伏。他看了一眼联合中心的方向——虽然训练馆看不到球馆,但他知道那个方向在哪里。
“下次他来芝加哥,”乔丹说,声音平静,“我要让他知道,联合中心是谁的地盘。”
格罗弗看着乔丹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也不是对媒体说的,是乔丹对自己说的。
第81章 我不喜欢钱,我对钱没兴趣
上午十点十五分,纽约,特朗普国际酒店大厦。
杨坚从床上醒来,睁着眼睛继续躺了两秒钟,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昨晚在联合中心打了四十三分钟,经历了NBA最高强度的对抗,又坐了两个小时的包机从芝加哥飞回纽约。
按照正常逻辑,他的身体应该像一台被拆散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发出抗议的声音。
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的肌肉有轻微的酸胀感,膝盖和脚踝没有任何不适,心率在醒来后三十秒就恢复了正常水平。
这种恢复速度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或许是穿越时身体被增强了,又或许是其他原因,总之不似常人。
他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酒店房间冰凉的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
落地窗外,曼哈顿已经车水马龙一片繁忙景象。中央公园像一块巨大的绿色地毯铺在建筑群之间,远处哈德逊河上的汽笛声此起彼伏。
他看了一眼挂在衣架上的那件“赢在当下”卫衣。
昨晚比赛结束后,他在更衣室里把卫衣叠好,放进背包,而不是扔进垃圾桶。
这件衣服他不会再穿了,至少在这个赛季不会再穿。
不是因为迷信,而是因为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联合中心,在全世界面前,它替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现在,该说第二句了。
电话响了。
杨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阿恩·特勒姆。
“阿恩。”
“约瑟夫。”特勒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中掺杂着兴奋、愉悦、惊喜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睡了几个小时?”
“三个。”
“我也是。但我不觉得困。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肾上腺素。”
“不,因为钱。”特勒姆顿了顿,然后笑了,“开个玩笑。因为历史。约瑟夫,你昨晚干了一件载入史册的事情。我今天早上七点半打开邮箱,里面有四百三十七封未读邮件。不是垃圾邮件,是正经的、带着报价和合作意向的邮件。”
杨坚没有接话,等着特勒姆继续说。
“斯派克·李想给你拍纪录片。威尔·史密斯的经纪人联系我了,想请你去《新鲜王子妙事多》做一期特别节目。
《时代周刊》要给你做封面专访。
《GQ》想拍你的大片。
耐克那边有人在通过中间人递话,说‘愿意和我们谈谈’。
当然,阿迪达斯那边已经疯了,他们昨晚连夜开了会,要把你第一年的签名鞋产量从五十万双翻到一百五十万双。”
特勒姆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杨坚是否在听。
“约瑟夫,你在听吗?”
“我在听。”
“你听起来一点都不兴奋。”
“我很兴奋。”杨坚说。
其实他也很开心,不过他不是那种容易情绪激动的人:“只是我的兴奋不会通过音量来表达。”
特勒姆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你知道吗,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在联合中心赢了迈克尔·乔丹之后,第二天早上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你要上时代周刊了’,然后他的反应是‘我很兴奋但我不会大喊大叫’。这是什么?这他妈就是品牌价值。”
“阿恩,”杨坚说,“纪录片的事情,告诉斯派克·李我同意了。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可以全程跟拍,但不能剪辑掉任何我不想被剪辑掉的东西。我有最终审核权。”
特勒姆又沉默了两秒:“你知道大多数新秀听到斯派克·李要给自己拍纪录片,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是‘天哪太棒了’而不是‘我要最终审核权’。”
“我不是大多数新秀。”
“对,你不是。”特勒姆说,“我会跟斯派克谈。他不会拒绝的,他太想拍这个纪录片了。还有一件事——今晚有一场活动,你需要出席。”
“什么活动?”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包厢晚宴。尼克斯实际控制人查尔斯·多兰想见你,另外,詹姆斯·多兰也会在。当然,这次晚宴不是强制性的,但帕特会去,查尔斯也会去。这是你在纽约建立人脉的机会。”
杨坚想了想:“几点?”
“晚上七点,花园的Delta 360包厢。”
“在那之前我有训练。”
“我知道。我已经和你的训练团队说好了。安迪·奥布莱恩九点到酒店,你们在尼克斯的训练馆会合。”
“还有别的事吗?”
特勒姆犹豫了一下:“约瑟夫,我知道你不喜欢被过多打扰,但有一件事你必须认真对待。《时代周刊》的封面专访,他们会派一个记者来跟拍你三天。
这是你在美国主流文化圈站稳脚跟的机会。
篮球迷已经认识你了,但《时代周刊》的读者不一定是篮球迷,你要让他们知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