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的话像是在热油中泼了盆冷水，瞬间将更衣室斗争推向高潮。
众人都沉默着收拾好东西，没有人说话，却都在用眼神较量着。
首发阵容的争夺，将会成为这场更衣室斗争的下一个战场。而这场斗争，注定会贯穿整个赛季，影响着尼克斯的每一步走向。
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两侧坐得泾渭分明：尤因、奥克利、斯塔克斯挨着坐在一侧，脸色阴沉。
杨坚、休斯顿、拉里·约翰逊坐在对面，神情紧绷，其他角色球员则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范甘迪拿着战术板，脸色严肃地开口：“新赛季首发暂定：控卫克里斯（柴尔斯），分卫阿兰，小前锋约瑟夫，大前锋拉里，中锋帕特。”
话音刚落，奥克利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战术手册都翻了页：“杰夫，你在开玩笑吗？我打了这么多年首发大前锋，凭什么让他一个新人抢了位置？”
他指着大妈，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愤怒，“他这伤病缠身的状态，能防住对面的顶级大前吗？能像我一样拼抢篮板、保护禁区吗？就因为之前他在夏洛特表现不错，你就要偏心？”
拉里·约翰逊也不甘示弱，前倾身体反驳：“查尔斯，教练看的是状态，不是资历！
上赛季我在黄蜂的数据比你好，训练里我的攻防效率也比你高，凭什么我不能打首发？你要是不服，咱们可以在训练里比一场，输的人自动退出首发竞争，敢不敢？”
大妈说完后，对面的斯塔克斯紧接着开口，语气带着怨气：“还有我，杰夫，为什么让阿兰打首发分卫？
我在尼克斯这么多年，为球队受过伤、流过血，就因为上赛季几次失误，你就要把我按在替补席？这家伙除了投篮准，防守就是漏勺，关键时刻能靠得住吗？”
休斯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坚定：“约翰，我不想和你争什么，但教练的安排是基于球队整体战术。
我承认我的防守还有不足，但我会尽全力弥补，而且我的投篮能为球队拉开空间，帮助帕特和拉里在内线得分。
至于你，如果你状态好，教练自然会给你机会，没必要一直揪着过去不放。”
现场气氛再次沉闷压抑。
教练组成员安静地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对于更衣室会有波澜，大家从来都心照不宣。只要还有利益冲突，更衣室就不会平静，尤其是今年尼克斯一下引进三个猛人，必然会对更衣室原有格局产生冲击。
冲突不可避免！
杨坚还好，三号位谁也争不赢他。无论是实力还是合同规定，他都占据绝对优势。
二号位和四号位才是斗争的焦点。
沉默半晌后，球队老大尤因终于开口。
他犀利的眼神扫过全场，语气带着压迫感：“杰夫，我不是反对新人，但球队的根基不能乱。
查尔斯和约翰是球队的老功臣，他们熟悉球队的战术，也能带动更衣室氛围，把他们放在替补席，只会让球队人心涣散。”
顿了顿，尤因重新组织语言，看着长桌尽头的主教练范甘迪：“因此我建议，首发大前锋还是查尔斯，拉里暂时替补；约翰和阿兰轮流首发，这样既能保证实力，也能兼顾老队员的情绪。”
范甘迪皱着眉，手指敲击着战术板，显然也陷入了两难。
这些年来他一直做辅佐工作，上位时间还不长，终究有些优柔寡断。
“帕特，我理解你的想法，但球队需要进步，需要新鲜血液。
拉里和阿兰的能力有目共睹，他们能给球队带来新的变化。这样，接下来两场季前赛，两套首发阵容轮换，谁的表现好，谁就锁定新赛季首发位置。”
然而，老范这套和稀泥的做法并没有平息矛盾。
奥克利冷哼一声，站起身就往门外走：“不用比了，我知道你们早就定好了主意。”
斯塔克斯也跟着起身，临走前瞪了休斯顿一眼，嘴里嘟囔着“暗箱操作”。
拉里·约翰逊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休斯顿却皱起了眉——他知道，这场轮换较量，不过是更衣室斗争的延续。
接下来的季前赛，不仅是球技的比拼，更是人心的较量。
杨坚坐在原位，看着双方不欢而散的背影，瞥了老范一眼，对他的做法不是很满意。
范甘迪的折中方案，看似公平，实则加剧了矛盾。
老队员不满新援挤占位置、新援急于证明自己，冲突不可避免。
这场会议室的冲突，归根结底还是老范掌控力不足。如果现场发话的是大背头莱利，斗争就不会是这般明面化。
他抬头看向范甘迪，后者脸上满是疲惫。老范显然也清楚，这场围绕首发阵容的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尼克斯的新赛季，注定要在这样的内斗中艰难前行。
第53章 我奶奶上场都比你投得准
10月8日，麦迪逊广场花园迎来96-97赛季尼克斯首场季前赛，对手是曾经辉煌一时，此刻却有些一蹶不振的凯尔特人。
这场季前赛的核心意义并非胜利的较量，而是两队磨合新赛季阵容、锻炼新人的过渡战场。
老范试图在常规赛开始前筛选出首发阵容，并尝试优化主力与替补的衔接节奏；凯尔特人主帅M·L·卡尔，则肩负着培养新秀、为球队重建铺垫的重任。
季前赛开始前，美国媒体评估了今年NBA球队实力排行榜。
上赛季拿下惊世骇俗72胜的芝加哥公牛自然排在榜首，其次便是休斯顿火箭，第三则是纽约尼克斯。
尼克斯之所以力压东西部一众老牌豪强位列第三，原因无他，实在是兵强马壮。
光状元内线就有两个：尤因和拉里·约翰逊。
其他的诸如约翰·斯塔克斯和奥克利防守凶悍，阿兰·休斯顿中投神准，外加一个8500万先生以及轮换阵容深度充足。
可谓要实力有实力，要潜力有潜力，纸面实力看起来非常强。
而对手凯尔特人呢？
96-97赛季的凯尔特人正处于重建过渡期，实力孱弱。上赛季连季后赛都没进，排名东部倒数第五，和拉里·伯德时期的五星绿军差远了。
主帅卡尔的核心目标也不是战胜尼克斯，而是锻炼新人、磨合阵容，尤其是重点培养今年首轮第6顺位选中的新秀安托万·沃克。
胖头陀属于全能型球员，主打小前锋，冲击力十足，是球队重点培养的核心。同时，他也是尼克斯更衣室小透明沃尔特·麦卡蒂的大学校友，两人在刚刚过去的疯三帮助母校肯塔基大学夺得NCAA冠军。
“沃尔特，不去和老朋友打个招呼？”
热身结束后，杨坚朝低眉顺眼的麦卡蒂努努嘴，指了指凯尔特人热身的半场。
麦卡蒂缩了缩脖子，没应声。
尼克斯可不是肯塔基大学，这边等级森严，更衣室规矩多得很。
他要是敢在比赛前就跑去和老朋友打招呼，不用主教练范甘迪发火，更衣室这帮老家伙就会教他做人。
目前的联盟可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亿万富翁们场上打球场下约饭、一派和气的局面。相反，双方球员见面时既不寒暄，也不闲聊，大家都绷着脸，个个苦大仇深。
碰到宿敌还会相互嘲讽，一言不合就上演全武行，个个搞得鼻青脸肿，颇为精彩。
“唰！”
阿兰·休斯顿命中一个中距离跳投后，拍了拍杨坚的后背，笑着说：“约瑟夫，你可别乱来。沃尔特的身份不适合过去，也不能过去，不然今晚更衣室的内裤他一个人就承包了！”
杨坚无语。
这年代的NBA各种陋习真是层出不穷，新秀不仅要负责跑腿，还要给老家伙们洗袜子、洗内裤，苦不堪言。
堂堂百万富翁亲自干这种事，老家伙们想想就很有成就感。
不过杨坚是个例外，队内没人敢让他跑腿系鞋带什么的，更别说洗内裤了。
一般情况下都是约翰·华莱士、沃尔特·麦卡蒂、唐泰·琼斯三个首轮小弟干，有时候二年级后卫查理·沃尔也会遭难。
杨坚摊摊手，问休斯顿：“阿兰，你准备得怎么样，约翰大概会盯着你在场上的一举一动。”
休斯顿耸耸肩，一脸轻松：“今天和我对位的是里克·福克斯，那家伙运动能力一般，没什么可担忧的。”
也是啊！
正处于重建期的绿军实力孱弱，对位休斯顿的又是福克斯这位后来的成人界巨星，随便打都能出成绩。
倒是自己，对位的可是六号秀胖头陀，希望这家伙不会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看了对面半场的安托万·沃克。巧合的是，对面也在看他。
沃克伸手摸了摸脖子，随后竖掌为刀，做出抹脖子的姿态，神色嚣张。
杨坚没当场回应，只是问一旁的麦卡蒂：“沃尔特，你这位老朋友很是嚣张啊？你说，待会儿我要不要把他打出屎来？”
沃尔特讷讷无言。
他在大学时是万众瞩目的超级明星，来到NBA秒变小透明，话都不敢多说，生怕说错话之后奥克利和斯塔克斯搞他。
杨坚见状，也不再逗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准备迎接比赛开场。
老范站在通道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期许：“约瑟夫，防守端看你的，别让那个新秀太得意，也趁机找找进攻手感。”
“放心，杰夫，那小子嚣张不了多久。”杨坚点头应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夏季联赛的层次还是太低了，沃克这时候跳出来，刚好给了他立威的机会。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尤因跳球轻松战胜绿军中锋，尼克斯率先发起进攻。
柴尔斯持球推进，见绿军防守收缩，果断将球传给侧翼的杨坚。
此时沃克已经贴了上来，身体对抗毫不含糊，嘴里还不停喷着垃圾话：“小子，别以为签了大合同就真的站在NBA金字塔顶端，今天我就教你怎么打球！”
哦，原来这家伙看不惯自己不仅是夏季联赛层次低的原因，最重要的还是自己与阿迪达斯的超级合同。
杨坚朝沃克笑了笑，表情颇为玩味。
下一刻，他左手持球虚晃，一个交叉步变向，瞬间晃开沃克半个身位。
不等沃克回防，他顺势起跳，右手持球高高举起，来了一记干脆利落的急停跳投。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唰”地一声空心入网。
麦迪逊广场花园瞬间响起欢呼声，休斯顿从侧翼走上前，拍了拍杨坚的屁股，大笑道：“干得漂亮！菜鸟！”
沃克脸色一沉，来到前场后持球进攻，试图立刻找回颜面。
他学着杨坚的样子想要变向突破，可杨坚的防守如同铜墙铁壁，脚步紧贴不放，身体对抗上丝毫不落下风。
连续变向几次都没能摆脱，情急之下，沃克强行起跳投篮。
杨坚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在篮球离开沃克手心的瞬间，他纵身跃起，指尖轻轻点了下篮球，改变了它的飞行轨迹。
“哐当！”
飞行轨迹被强行改变的篮球砸在篮筐上弹出，被拉里·约翰逊稳稳收下。
“就这？我奶奶上场都比你投得准！”
杨坚看着一脸错愕的沃克，淡淡开口，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沃克气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才刚满17岁的家伙，无论是脚步还是对抗，都比他想象中强太多，并不是大多数NBA球员口中走了狗屎运的菜鸟。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杨坚的个人秀，更是他对沃克的全面压制。
进攻端，杨坚无论是急停跳投、突破上篮，还是吸引包夹后的传球，都打得沃克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脚步灵活如鬼魅，投篮手感滚烫，每一次得分都能引来现场观众的欢呼。
防守端，他如同影子一般黏着沃克，预判精准，抢断、盖帽接连上演，好几次沃克的传球都被他直接断下，发起快攻，助攻休斯顿轻松得分。
绿军主帅卡尔在场边看得眉头紧锁，频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