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超级新秀约瑟夫·杨单场狂砍81分，创NBA历史第二高分，仅次于威尔特·张伯伦在61-62赛季创造的单场100分！”
“WF？”科比瞬间懵逼了，愚人节还有好几个月呢，“多少分？”
“81分。”
费舍尔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颤抖，如果新闻不是ESPN播报的，他也感觉难以置信。
“他得了81分。46投28中，三分球16中9，罚球18中16。上帝啊，他一个人出手了四十六次，简直是个魔鬼！”
这个时代对抗激烈无比，单场46次出手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和训练场轻松写意的46次投篮练习完全不是一回事。
科比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赤脚踩在酒店那张薄薄的地毯上，走到电视机前，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出的数据。
约瑟夫·杨，出场44分钟，46投28中，三分16中9，罚球18中16，单场81分6篮板4助攻3抢断2盖帽。
“我的天。”科比一脸迷糊，无意间总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拿起床头酒店的黄色便签，抬头印着“Holiday Inn”的logo，上面是他昨天入住时随手记的航班信息。
科比盯着那串数字，脑子总算清醒了些。
81分？
张伯伦的100分是62年的事，与现在相距35年，简直就是另一个时代，另一个世界。
在当今NBA，有人得了81分？
纵然约瑟夫那家伙在客场挑战火箭，并在火箭三巨头脑袋上砍下73分，对阵实力更弱的灰熊，单场砍下81分并不奇怪。
但科比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70+和80+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约瑟夫那家伙砍下73分还没过去几个月，灰熊主教练怎么会让那厮如此猖狂？
电视里，主持人还在播报新闻。
“……灰熊队代理主教练斯图·杰克逊在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到为何坚持不对约瑟夫实施包夹，他的回答令人瞠目结舌。
据现场记者报道，杰克逊只是反复强调‘不想让尼克斯其他球员打开’，并称‘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篮球比赛而已’。
而当记者追问‘你是否意识到你让一个17岁的年轻人得到了81分’时，杰克逊没有回答，直接起身离开了发布厅……”
费舍尔把咖啡杯放在床头柜上，杯底压着酒店早餐券——凭券可兑换美式炒蛋和培根一份。
他转过身来看着科比：“他疯了。我是说斯图，不，是约瑟夫，81分啊！科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威尔特之后，三十五年了，没有人得过80分以上。”
科比没有说话。
电视画面切换到比赛集锦。
杨坚在弧顶持球，面对乔治·林奇的防守，一个胯下运球接后撤步，三分出手，篮球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空心入网。
画面一转，杨坚抢断快攻，双手暴扣。
再下一回合，他在篮下迎着拉希姆和李维斯的防守完成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拉杆上篮，身体在空中扭曲得像弹簧，球蹦蹦跳跳还是进了。
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90年代的酒店房间，床头那部米色按键电话是叫早和联络最常用的工具。
费舍尔接起来，嗯了几声后挂断。
“大巴一个小时后出发，先去吃早餐。”费舍尔说着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科比，你真的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
科比摇了摇头：“没事，我很高兴，为约瑟夫的伟大表演而开心！”
费舍尔才不信科比的鬼话，不过他没揭穿。
他知道这个小老弟，虽然目前数据不佳，但天赋不是一般的高，约瑟夫只比科比小了一岁，拿到的合同却差不多是科比的一倍。
最重要的是，约瑟夫表现太耀眼，连迈克尔都压过去了，科比有点想法也正常。
“那就好。今天可是大日子，公牛、乔丹、全美直播，大场面啊！”
科比没有回应。
他不是没事，只是被震住了。但他不会说出来，永远不会。
科比快速洗漱完，穿上牛仔裤和训练衫，套上湖人队的队服外套，对着酒店浴室那面带着小水渍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十八岁的脸棱角分明，三百六十五天前自己还是费城下梅里恩高中的一员，现在要和迈克尔·乔丹在联合中心同场竞技，而全世界都在谈论另一个年轻人在一千公里外砍下的81分。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假日酒店的餐厅在一楼，湖人队包下了靠里侧的一片区域。
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铺着米白色的桌布，每张桌上摆着那种酒店标配的小瓶果酱和塑料包装的黄油。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煎培根的味道，餐厅角落里的电视机还停留在ESPN频道，音量调得很低，但屏幕下方的比分数字依然刺眼。
科比和费舍尔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得像菜市场了。
球队老大沙克·奥尼尔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堆了至少三人的份量。
唔，主食堆得像小山，培根摞了四五片，还有两个淋着糖浆的华夫饼。
此刻他正拿着一个面包圈指着对面的埃迪·琼斯说话，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
“——你听我说，我不管斯图是怎么想的，让一个球员得81分，就是教脑子有病！”
奥尼尔声音很大，整个餐厅都能听见。
“包夹不包夹另说，你他妈倒是犯规啊！狠一点！把他放倒！或者手给他打肿，让他罚球去！结果这哥们儿连犯规都不舍得犯，你是教练还是慈善家？”
餐厅里一片欢乐。
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事不关己，大伙讨论得热火朝天。
拜伦·斯科特端着咖啡走过来，在老将专属的那张桌子坐下。
他手里拿的不是餐厅的白色陶瓷杯，而是自带的黑色保温杯。
“沙克，你说得对，但也不全对。我在联盟打了十几年，见过不少得分狂潮，但没见过这种。
四十六投，你想想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全队几乎一半的出手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范甘迪给了无限开火权，而斯图给了他无限开火的空间，两个因素加在一起，81分才能出现。”
“不，拜伦，你说得不对。”
罗伯特·霍里从后面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手里拿着一份刚在餐厅门口报刊架上拿的《芝加哥论坛报》，头版赫然印着“81”两个大号数字，纸张被酒店早餐的蒸汽熏得微微发软。
“你看看这个——斯图赛后说‘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篮球比赛’。只是篮球比赛？你的球员让对手得了81分，你说这只是篮球比赛？我见过很多不靠谱的教练，但这个斯图·杰克逊，他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顿了顿，大心脏先生笑着说：“我怀疑他是尼克斯派到温哥华的卧底！”
“哈哈！”
此话一出，餐厅里湖人众将顿时笑作一团。人家都这么倒霉了，你还这样说，真是五行有德啊！
科比端着托盘走过去，拿了炒蛋、培根、烤面包和一杯橙汁，在奥尼尔旁边坐下。
奥尼尔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朋友，你怎么看？”奥尼尔把面包圈整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科比拿起叉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奥尼尔叫他“小朋友”没有恶意，沙克对所有人都这样，除非那个人能证明自己值得被认真对待。
而眼下，科比只是小弟，压根不值得奥尼尔认真对待。
当然，科比也习惯了。到现在他还记得当初去魔术更衣室要签名，安芬尼·哈达威无视自己，是老大哥沙克给自己台阶，给自己签名。
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瞬间！
第123章 飓风（二）
“81分很了不起。”
科比声音不大，但周围的球员都安静下来看向他，都想知道“湖人未来”有什么看法。
“但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他怎么得到这81分的。46投，只有4次罚球之外的出手是被犯规的，说明他绝大部分得分都来自运动战。
三分球16中9，命中率超过50%，加上罚球18中16，这说明什么？说明约瑟夫在高强度对抗下，出手动作完全没有变形。”
奥尼尔停止了咀嚼，盯着科比看了几秒钟，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科比后背上，差点把他从椅子上拍下去。
科比感觉老大哥是在报复自己长篇大论，但他找不到证据。
“你看看你看看，我们的小朋友分析起来头头是道，不愧是‘杰里严选’！”
奥尼尔大笑道：“不过你说得对，能在46次出手后还保持这种命中率，那小子确实有两下子。但我还是那句话，斯图·杰克逊是罪魁祸首。一个正常教练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绝对不会！”
埃迪·琼斯端着餐盘走过来，在科比对面坐下。
他是湖人队的首发得分后卫，科比的直接竞争者，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向不差——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你们知道最疯狂的是什么吗？”琼斯说，“约瑟夫这个赛季的场均得分，昨晚之前是33.6，现在是34.5！一场比赛把场均得分拉高了将近1分，太他妈夸张了，简直不是人！”
“最夸张的是，他现在才17岁，是联盟最年轻球员！”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吃瓜归吃瓜，但约瑟夫那家伙17岁就打出如此夸张的表现，多多少少让湖人这帮子球员有些酸。
科比没说话，继续吃他的早餐。
“这种人叫‘独狼’。”
费舍尔端着咖啡走过来，说出了他的看法。
“46次出手，全队其他人才多少次？当然，他确实进了很多，命中率也确实高，赢了比赛，这就没什么好批评的。但如果他哪天手感不好，还这样投，那就麻烦了。”
正在埋头干饭的科比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看到杨坚这么风光，他也幻想着有一天这么干一次。费舍尔这么一说，他就觉得有些心虚，虽然他什么都没干。
“手感不好的时候？”奥尼尔不屑地哼了一声，“那个杰克逊就是大傻瓜！在约瑟夫刚起势时就应该及时制止。下次和尼克斯交手，我会让那家伙体验一下大柴油机的防守威力！”
整个餐厅都笑了起来。
一个穿着假日酒店制服的服务生端着咖啡壶过来加水，忍不住插了一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也看了早上ESPN的集锦。我是公牛队的球迷，但今天早上我看到那个比分的时候，我以为电视打错了。81分？我连玩电子游戏都拿不到这么多分。”
霍里笑着摇头：“连服务生都这么关心，看来今天我们这场焦点大战真的要变成背景板了。你说这些记者今天会问我们什么？会问我们对乔丹的看法，还是会问我们对杨的看法？”
“都会问。”费舍尔说，“而且他们会第一个问科比，毕竟两人年龄差不多，又都是96届的。”
所有目光转向科比。
科比放下叉子，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他看着窗外的芝加哥天际线，联合中心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们会问我怎么看待单场81分，”科比说，“我会告诉他们，81分很厉害，但那只是一个数字。真正厉害的是每天训练结束后加练五百个投篮的人。”
奥尼尔又大笑起来：“小朋友，你是不是在说自己？”
......
早餐结束后，球员们各自回房间收拾东西。
科比和费舍尔走在走廊里，走廊上铺着老旧的印花地毯，走上去几乎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