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频宫斗游戏,看朕略施小计 第10节

  “她若真有这个胆子,那背后……必有人撑腰!”

  “而宫中能有这等手腕、这等野心的,除了柳昭仪外,奴婢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人来了!”

  …………

  殿内死寂,连铜漏滴答之声都清晰可闻。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陈嬷嬷伏在地上,身躯微颤,双手紧攥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再不敢多言一句,只因为,贵妃娘娘尚未让她开口自辩,她不敢出言辩解。

  姜令骁缓缓起身,裙裾拂过青砖,如夜雾弥漫,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走到小桃花面前,俯身,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她的声音极轻,却重若千钧:“你可知,诬陷本宫亲信,是何罪?”

  “奴婢知道!”小桃花直视姜令骁的眸子,眼中无惧,只有孤注一掷的清明,“轻则剥去宫籍,发配辛者库为奴,重则杖毙殿前,曝尸三日,以儆效尤!这些……奴婢皆知!若奴婢所言为虚,甘受宫刑,永不超生!可若奴婢所言为真……那今日拦下奴婢的,便不是陈嬷嬷,而是柳昭仪伸进重华宫的那只手!那只手,早已不只一次试图动摇娘娘的威仪,侵蚀娘娘的权柄,甚至……意图染指中宫之位了!”

  “啪!”

  一声轻响,姜令骁松开了勾住小桃花下巴的素手,转而侧眸望向了殿外的深沉夜色。

  天幕如墨,星月无光,唯有宫墙高耸,将整座后宫锁入无边的黑暗。

  姜令骁行至窗前,身影被烛光拉得修长而孤寂,仿佛一座孤峰,独立于风雨飘摇的后宫大苑之中。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霜:“来人。”

  “在。”两名侍立殿角的太监迅速上前,跪地听令。

  “将陈嬷嬷带去偏殿,没有本宫命令,不得与任何人接触!”姜令骁一字一句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决绝。

  “是!”太监领命,迅速起身,将瘫软在地的陈嬷嬷架起。

  “娘娘明察!老奴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陈嬷嬷嘶声哭喊,声音凄厉如夜枭,“老奴伺候娘娘多年,从无二心,怎会背叛娘娘?这贱婢血口喷人,定是受人指使!求娘娘明察!”

  姜令骁对此完全不为所动。

  她只静静望着小桃花,眸光深邃如渊:“你叫小桃花?”

  “是,奴婢小桃花。”小桃花叩首在地,额前贴着冰冷的砖面,恭声回禀道。

  “好!”姜令骁淡淡一笑,眼中却无半分暖意,反似覆了层薄冰,“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宫中的普通宫女!本宫赐你绿牌,准你随时入殿听用,不必通传,不必等候,见牌如见本宫!若你所言为真……本宫不会亏待功臣。”

  “谢娘娘隆恩。”小桃花双手接过那枚翠绿玉牌,指尖微颤,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她终于正式开启了复仇之路的第一步!

  小桃花再次叩首于地,唇角处却是极轻地扬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那笑意极淡,如风过水面,涟漪未起便已消散,可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那不是喜悦,而是——释然与锋芒交织的冷笑!

  姜令骁缓步走回座前,指尖轻抚茶盏,此时,茶已凉透。

  对此,她却未唤人换,只淡淡道:“小桃花,你可知本宫为何信你?”

  小桃花俯首:“奴婢不知。”

  “因为你说了三件事。”姜令骁缓缓道,“第一,你说柳昭仪曾对你提及‘本宫身边有她的人’——此事,本宫早已知晓,只是一直以来,都不知晓是何人!”

  微微一顿后,姜令骁继续开口道:“第二,你说你曾几次来见本宫皆被阻拦……本宫不知晓此事是否发生过,但本宫只要查过宫门记录,便会知晓真相,想来,在这件事情上,你不敢胡言!”

  “第三,你说偏殿无人值守……那其实是本宫特意设的局,为的就是试探身边之人谁有问题……”说至此处,姜令骁微顿了下,眸光如刀,“所以,本宫信你,不是信你的忠心,而是信你的脑子——在重华宫,在这后宫之中,最缺的不是忠奴,而是……聪明人!”

第21章 我要活着,活得比谁都久,站得比谁都高!

  小桃花十分清楚,贵妃姜令骁口中的那句“聪明人”,既是夸赞自己在看穿了她想要惩治陈嬷嬷的心思后,顺势而为的行为,更是一记对自己的无声敲打!

  贵妃姜令骁,分明是在以“聪明人”三字点她、警醒她——自己既已成为了她贵妃姜令骁的门下走狗,便再无退路,因此,自己若想要继续在这皇宫大苑中生存下去,便需要做一个聪明人——小聪明不是聪明,真正的聪明人,是要懂分寸、知进退、识时务的,莫要因一时的得意忘形,便去做出那自毁前程、悔恨终生的蠢事来!在这宫里,能让自己这个小小宫女一步登天的,是她贵妃姜令骁,自然,能轻易让自己万劫不复的,也是她贵妃姜令骁!

  “奴婢……愿为娘娘效死!”

  听懂了贵妃姜令骁之言的小桃花再次叩首表忠心道。

  姜令骁端坐于紫檀木雕凤椅上,指尖轻抚茶盏边缘,眸光如水,却无半分暖意。

  她微微侧首,轻瞥了一眼伏地不起的小桃花,神色莫辨,不置可否。

  那眼神,不似打量奴婢,倒像是在审视一柄刚铸好的新刀——至于锋利与否,需得试过后方能知晓!

  此刻,殿内寂静如渊,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小桃花伏在地上,能感受到贵妃姜令骁那道如芒在背般的目光,久久的停驻在自己的身上。

  她不敢抬头,不敢多言,只将脊背挺得更直,仿佛在用身体诉说着她的忠诚与顺从。

  她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有可能会成为自己命运的转折点。

  终于,姜令骁端起茶盏,轻轻地从口中吐出了几个字来:“退下吧!”

  “是。”

  小桃花应声而起,动作利落,不疾不徐,行礼、退步、转身,一气呵成,未露半分错乱。

  她缓缓退出大殿,脚步轻悄,踏在青石阶上,竟无半点声响。

  重华宫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小桃花回首一瞥,那鎏金匾额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如一只沉默的兽眼,冷冷地注视着每一个进出之人。

  夜风拂面,带着凛冽的寒意,吹得她衣袂微动。

  小桃花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将不再是宫中那个低首逢迎、默默无闻的小小宫女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转身步入了长廊之中,然后……

  “诶、诶、诶……”

  蓦地,也就在此时,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手从小桃花的身后猛然探出,沉沉地按在了她的双肩之上,力道之重,几乎将她压得踉跄前倾,不由得,小桃花失声尖叫了起来。

  “别喊!别喊!是我!是我!”

  只是,却也就是在此时,小桃花的耳畔处传来了一道低而急促的呵止声,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小桃花浑身一震,听出了那熟悉的嗓音,而后,她强抑住本能的挣扎,任由那人将她迅速拽入到廊柱后的幽暗角落中。

  “姑姑,你怎么来了?”

  待得站稳身形,小桃花借着月色看清来人面容后,当即满是惊诧与不解的询问道。

  只见得,站在小桃花眼前的女子身着深青色宫装,发髻整齐,眉目凌厉,正是她素来敬畏的赵嬷嬷。

  “我怎么来了?”赵嬷嬷冷声反问,眸光如刀,直刺向小桃花眸底,“之前你以脊背为阶,跪求贵妃垂怜,却未得半分青眼,甚至于连重华宫的宫门都未曾踏进……那时我们是如何叮嘱于你的?”

  “暂且隐忍,不可轻举妄动!”小桃花呐呐的回答着道。

  “原来这句话你还记得,我们还以为你全都给忘记了呢!”赵嬷嬷冷笑一声,双眸之中满是冷光,“既然记得,那你又是怎么做的?你竟然在重华宫外高声喧哗,哭喊‘灭口’,惊动贵妃,搅得满宫皆知!你这是要做什么?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死地吗?”

  她语调虽低,却自有一番威势,压得小桃花心头发颤。

  小桃花脑袋微垂,同时指尖掐入掌心,强自镇定道:“姑姑,你以为这是我想的吗?可事情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我根本来不及与你们通气,只能顺势而为……柳昭仪不知怎地,竟亲口召我入昭仪殿,说要与我‘结为姐妹’,还赐下玉佩,许我随时出入殿内……这等机会,千载难逢,我只能顺势应下,装作感恩戴德的模样,然后……”

  微微顿了顿后,小桃花抬眸看向了赵嬷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然后待我出了昭仪殿后,我便直接将昭仪卖给了姜贵妃,顺利得到了姜贵妃的信任!”

  赵嬷嬷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在她脸上逡巡,似要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她沉默片刻,才冷声道:“所以,你就借机闹到贵妃面前,借题发挥?小桃花,你可知道,之前我们猜测出,贵妃想要撤换陈嬷嬷,我等也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你今日行事,分明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若是我等猜测有误,你今天便是死路一条!”

  小桃花神色微敛,终于收起了脸上的些微骄矜,低声答:“我不是在赌,我是在赌之前,就把筹码算清楚了——柳昭仪为何选我?因我卑微,因我无依,因我看起来好操控,可正因如此,我才能成为她的‘眼线’!而贵妃为何会信我?因我敢顺应贵妃心意,敢在殿前直言,敢指陈嬷嬷之过……今日之事虽险,但只要成了,收益却大!”

  说至此处,小桃花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姑姑,先不说那些,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小桃花从袖中缓缓地取出了,之前姜贵妃赐予她的绿牌。

  “这……这是……”赵嬷嬷声音微颤,很是不敢置信,“你从何处得来?”

  “贵妃娘娘给的!”小桃花低声道。

  赵嬷嬷死死盯着小桃花,良久,才缓缓地从口中吐出了一口气来:“小桃花,你变了,变得……我都有些不认识你了!”

  “是。”小桃花望着廊外幽深的夜色,没有否认,“在这宫里,不变的人,都成了鬼!我娘是,我爹是,那些曾经对她忠心耿耿、却死于无声无息的人……都是!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我要活着,活得比谁都久,站得比谁都高!”

第22章 让她明白……她,已经老了,已经不被爱了!

  小桃花转过头,目光如刃,直直刺向赵嬷嬷。

  夜风卷起她鬓边碎发,拂过眉梢,竟似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此刻,小桃花声音不高,但却异常的有力:“所以,现在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宫女了!我现在是贵妃的刀,并且很快就会成为她手里最锋利的那一把!而您……以及你们——若还念旧情,便助我一臂之力!若仍疑我,那便当从未见过我!”

  话音落下,狂风骤然大作,一片枯叶自檐角飘落,轻轻坠于二人之间,旋了半圈,终归尘土。

  赵嬷嬷望着小桃花,双眸之中满是复杂与痛惜之情。

  她终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只是,待其再睁开时,眸中怒意已散,唯余深沉的审视,与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如秋叶落地,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和你娘相识多年……”赵嬷嬷声音低哑,似被岁月磨砺得粗糙的绸缎,“她走前,曾攥着我的手说,‘嬷嬷,桃花还小,若有一日入宫,求你多照应’……我答应了,可你呢?偏不听安排,偏要以脊背为阶,去接近贵妃……那时我多怕你冲撞了贵妃,怕你命丧宫中,连尸骨都寻不回来……可你失败了,我竟松了口气,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你还活着,至少你还没被彻底卷进来!”

  她将小桃花先前给她的那枚翠绿腰牌,缓缓地重新塞回到了小桃花的手中:“可如今,你拿着这牌子,站在我面前,不再是那个需要我护着的小丫头了……你成了贵妃的刀!我原以为你躲过了一劫,谁知你竟一头扎进了更深的漩涡里!”

  她顿了顿,声音微沉:“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吧!毕竟,谁能想到,柳昭仪竟会亲召你入殿,赐你玉佩,许你姐妹之名?只是,我更没有想到的是,你竟以她柳昭仪为晋升之阶,抵达了贵妃的近前处……小桃花,你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你要知道,在这宫里,一步踏错,那可是万劫不复!”

  “罢了,这些先不说了!”赵嬷嬷忽然抬手,止住将要出口的责备,同时深深地望着小桃花,眼神郑重无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且向前看吧!”

  小桃花望着她,眼中锋芒微敛,终是浮起一丝极淡的暖意:“姑姑,我知道你疼我!从小到大,你给我送过多少次药,偷偷塞过多少块点心,我都记得……可我爹和我娘的仇,我不能不报!他们死得不明不白,甚至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我若不为他们讨个公道,我这一生,如何能安?”

  她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显决绝:“如今,机会就在我手里!柳昭仪自作聪明,以为收我为妹,便可安插眼线于重华宫,但她不知,我可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棋子,所以,我利用她站到了贵妃的近前处!至于贵妃那边……如今贵妃很是信任于我,至于缘由,便是因为我敢在殿前直言,敢指其亲信之过,敢把贵妃的那个十年老奴推上断头台……这说明,我无惧权势,只忠于她,而这,正是贵妃当下最为需要的!”

  赵嬷嬷眉头紧锁:“可你真以为,贵妃是那么好骗的?她能坐到今日之位,靠的岂是妇人之仁?你今日能出卖柳昭仪投靠她,明日便可能出卖她投靠别人……她不会全信你,她只是在用你,用你这把刀,去斩她的敌人!”

  “我知道。”小桃花轻笑,笑意清冷,“可刀,也有刀的用处!只要我够锋利,够听话,够让她觉得,‘唯有我能用’,那我便能活到最后一刻,而那一刻,才是我真正翻盘的时机!”

  她顿了顿,忽然问:“姑姑,你说,对贵妃娘娘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赵嬷嬷一怔,随即道:“还能是什么?自然是陛下的宠爱!在这宫里,得宠者生,失宠者死!贵妃专宠十年,圣眷不衰,她的一切,都系于皇上之心!”

  “那若是我……”小桃花缓缓抬眸,眼中寒光乍现,“将皇上对她的宠爱,一点一点,全部夺过来呢?她会如何?”

  赵嬷嬷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双眼:“你疯了?贵妃姿容绝世,是天下皆知的美人,皇上曾为她罢朝三日,你……你虽也算得上清丽,可与她相比,终究……”

  “终究差了一截?”小桃花轻笑出声,那笑声如银铃,却冷得刺骨,“姑姑,你忘了,我娘曾是教坊司的乐伎,她教我的,从来都不仅仅只是琴棋书画!她还曾教过我……如何让男人为我神魂颠倒!”

  她微微仰头,月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一张清艳绝伦的侧颜。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男人啊,有的时候,其实很好拿捏!他们爱的,从来都不只是容貌,而是那种……让他们心痒难耐、欲罢不能的‘感觉’!秦嬷嬷曾对我说,‘女人最厉害的武器,不是脸,是眼神,是声音,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是那一抬眸的勾魂’……”

  她缓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我进宫前,曾在秦嬷嬷那儿学了三个月,她教我如何说话,如何走路,如何在皇上不经意抬头时,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教我如何在他批阅奏折时,轻声哼一句小曲,不扰他,但却又能让他想要尽快将眼神投注到我身上来,教我如何在他疲惫时,不言不语,只递上一杯温茶,眼神却似含了千言万语……”

  赵嬷嬷听得浑身发冷:“你……你竟真去学了那些?那是祸国殃民的手段!你就不怕因此而成为妖妃,遗臭万年吗?”

  “可若我不用这些手段,我拿什么报仇?”小桃花声音陡然冷下,“拿什么对抗姜家在朝中的权势?拿什么撼动贵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拿什么让那些当年害死我父母的人,一个个跪在我面前,求我饶命?”

  她紧紧盯着赵嬷嬷,一字一顿:“姑姑,你曾问我,我若成了贵妃身边的人,又能将她如何?现在我告诉你——我不杀她,我不毒她,我不在明面上动她一根手指!我要让她,亲眼看着皇上的眼神从她身上移开,落在我的脸上,我要让她,听着皇上轻唤我的名字,唤得温柔缱绻,而她的名字,却成了宫人口中避之不及的忌讳,我要让她,在某个雨夜,独自坐在空殿中,听着远处传来的丝竹与笑语,让她明白……她,已经老了,已经不被爱了!”

第23章 御花园赏花

  小桃花望着赵嬷嬷惊骇欲绝的双眼,唇角缓缓扬起,露出了一抹幽暗而妖冶的笑意。

  “想必,到那时,她会比死还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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