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较量，已经结束了。
阿森纳的球员们垂着头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目光呆滞。
272双手叉腰，望着远处的比分牌，那张总是睡不醒的脸上，第一次写满了迷茫。
扎卡蹲在草皮上，大口喘气，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草叶上。
桑切斯咬着嘴唇，眼睛里烧着一团不甘的火，却不知该往哪里发泄。
利物浦的球员们还在庆祝。
萧然终于从人堆里爬了出来。
他的球衣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有一道被谁不小心划出的红印。但他站在那里，双手叉腰，望着那片红色的客队看台，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左胸的队徽上。
客队看台上，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呐喊。
……
……
伦敦的夜风穿过酋长球场碗状的看台，带着草皮被铲起后散发的涩味，带着六万人沉默后残余的热度，一齐灌进他的肺叶。
萧然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过身，朝中圈弧慢慢跑去。
黑色的10号背影，在六万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比赛，还有十四分钟。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场比赛的记忆，会持续很久，很久。
第183章 血洗阿森纳（拜年啦！加更）
庆祝归来，
比赛继续。
时间来到第78分钟，
比分牌上的数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阿森纳球员的心头——1比3。
利物浦没有选择退守。
克洛普在场边用力挥手，示意球队继续压上，继续逼抢，继续用进攻压迫对手那根已经摇摇欲坠的神经。
德国人的哲学从来不是保住胜果，而是用更多的进球彻底杀死比赛。
阿森纳的球员们，却在丢球之后显露出一丝微妙的崩坏迹象。
那种迹象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不是某一次失误，不是某一次跑动不到位，
而是整体节奏的迟滞，是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茫然，是在每一次拼抢中那零点几秒的犹豫。
272在中圈附近接球，本可以向前输送，却选择了横传。
扎卡断下皮球，抬头寻找出球点，却在中场队友们静止的跑位中愣了一秒，最终只能回传后卫。
桑切斯依然在左路不知疲倦地冲刺，但他的冲刺像孤岛，与周围队友的跑动完全脱节。
这是温格球队的另一个痼疾。
维埃拉的离队，似乎带走了海布里最后那一丝铁血基因。
无论是后来的法布雷加斯，还是范佩西，抑或是现在的272，
都没能激活那支曾经在欧冠决赛中将巅峰巴萨逼入绝境的不屈斗志。
这支球队，很容易崩。
尤其是在逆风局中。
天空体育的直播间里，内维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
“你看他们的眼神，马丁。落后两球，还有十几分钟，理论上完全有机会扳平——可他们不相信自己能扳平。”
泰勒叹了口气：“这是阿森纳的老问题了。技术、战术、天赋，他们什么都不缺。缺的是……那种在绝境中咬碎钢牙也要扳回来的狠劲。”
“维埃拉之后，再无枪手。”内维尔摇了摇头，“这话听起来残酷，但事实就是如此。”
……
……
场上，利物浦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第82分钟。
利物浦的阵型突然开始流动起来。
萧然从右肋横向移动，悄无声息地飘向中路。
库蒂尼奥向右侧扯动，马内从右路换到左路，菲尔米诺回撤接应——利物浦的锋线和中场像一锅煮沸的水，所有球员都在不停地换位、流动、穿插。
阿森纳的防线被搅得一团乱麻。
扎卡盯着萧然，发现他突然不见了；等他再定睛一看，
那个黑衣10号已经出现在禁区弧顶——他本该盯防的区域，此刻空无一人。
科斯切尔尼在指挥队友换防，但他的声音被看台上的喧嚣淹没。
扎卡在回追，但他的双腿已经像灌了铅。
穆斯塔菲在犹豫该不该顶出去。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亨德森断下了272的横传。
利物浦队长没有任何犹豫，一脚出球，将球推向前场——
萧然！
皮球滚向禁区弧顶，滚向那片阿森纳防守球员集体失位后留下的真空地带。
萧然迎球。
他的身边三米之内，空无一人。
他调整了一步。
抬起头，看了一眼球门。
切赫在门线上紧张地移动，重心压低，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射门。
但萧然没有停球，没有继续向前带，甚至没有等任何人上来防守他。
他直接在距离球门二十七米的地方，抡起了右腿。
——射门！
这一脚来得太突然了。
突然到阿森纳的防守球员还没来得及反应，
突然到切赫的脚下还在慌乱地调整步点，
突然到看台上六万名球迷甚至来不及发出嘘声。
皮球贴着草皮，像一柄贴着地面飞行的飞刀，从人丛中穿过，从所有人伸出的腿边掠过，直直钻向球门左下角！
切赫飞身扑救。
他的指尖拼命伸展，试图够到那个急速旋转的皮球——
但只是几乎。
皮球在他指尖前十厘米处蹿过，然后——
“唰！”
撞进网窝。
“Goooooooaaaaallll——！！！”
天空电视台的泰勒，他的声音彻底失控，那一声嘶吼几乎要撕裂喉咙：
“世界波！一脚惊天远射！萧然！萧然梅开二度！”
“第82分钟！利物浦再下一城！1比4！”
“两球两助攻！萧然一个人制造了利物浦的全部四个进球！这是一场属于他一个人的表演！这是一场史诗级的英超处子秀！”
他的搭档内维尔直接从解说席上站了起来：
“我的上帝！他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起脚——不，不是无人防守，
是阿森纳的防线根本就跟不上他的移动！他换位到中路的那一刻，没有一个人跟上来！”
“这就是阅读比赛的能力！这就是顶级中场的嗅觉！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在什么地方，
他知道对手的防线在哪里会出现漏洞，他更知道——在那一刻，射门，是最好的选择！”
咪咕直播间里张路沉默了足足五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在自言自语：
“克洛普找到冠军拼图的最后一块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红军崛起……指日可待。”
……
……
酋长球场彻底陷入了死寂。
1比4。
这个比分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六万张沉默的脸上。
有人开始离场。
那些穿着红色球衣、挥舞了整整八十二分钟的围巾、喊哑了嗓子的阿森纳死忠，此刻低着头，沉默地走向出口。
他们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长到仿佛承载了这支豪门近十年所有的失落。
看台上留下一片又一片的空座。
那些还坐着的人，也不再发出声音。
他们只是呆呆地望着球场，望着那个正在被队友围住的黑衣10号，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焦距。
……
……
萧然被队友们团团围住。
这一次不是庆祝，是“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