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是这么咬着的。”李胜点了一根烟，随即意识到是在健身房又收了回去，“不过，你昨天给法务贺凡提的那些意见简直是神来之笔。贺凡昨晚连夜和那边的法务开了视频会议，直接把FIFA关于‘青训补偿费’的详细条款甩到了他们脸上。”
张爱华点点头。根据FIFA规定，青训补偿费的计算是基于球员受训年限和新签约俱乐部的类别。贵州智诚作为中甲球队，属于第四类或第三类俱乐部，补偿基数极低。而且，张爱华在里斯本竞技受过大伤，对方在医疗保障上的瑕疵也是谈判的筹码。
“谈妥了？”
“谈妥了！”李胜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用力拍了拍张爱华的肩膀，“对方也知道真闹到FIFA仲裁，他们可能连一分钱都拿不到。最终协商的价格是：1.5万欧元！”
“1.5万欧元？”张爱华重复了一遍。折合人民币也就十来万，这对于智诚俱乐部来说，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没错，温总刚才已经亲自签字转账了。”李胜神色轻松了不少，“这笔钱是严格按照‘青训补偿费’名义支付的，不涉及转会费，性质非常明确。贺凡已经把协议扫描件发给了足协注册办，那边也松口了。”
李胜看了一眼表，继续说道：“今天是3月4号，足协那边承诺会特事特办。预计明天，也就是3月5号，你的注册手续就能全部完成。到时候，你就是名正言顺的贵州智诚12号球员了。”
3月5号，距离特批窗口关闭仅剩24小时。
“谢谢李导，也替我谢谢贺法务。”张爱华长舒了一口气。
“谢什么，要不是你懂行，咱们俱乐部这次非得被那些葡萄牙人当成冤大头宰不可。”李胜感慨地看着张爱华，“行了，别练太狠，明天注册成功后，后天咱们就得启程回贵阳主场了。”
李胜离开后，张爱华重新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少年目光如炬。1.5万欧元的青训补偿费，买断了他与葡萄牙最后的羁绊。
在第二天早上的射门专项训练时，李胜告诉张爱华，中国足协终于通过了注册申请。
“新赛季终于可以为球队效力了。”张爱华得知自己的注册申请通过后，也笑了起来。
自己终于成为球队的一员了。
“我一定会多拿进球奖来感谢教练组。”
“张爱华，你先别急着谢，逢志泉的状态并不差，你们得竞争上岗。”
“可别让我失望。”李胜拍了拍张爱华肩膀。望着旁边也在进行射门训练的逢志泉。
“我一定会拿到五十万的金靴奖金。”张爱华斩钉截铁的说道。他的合同里面有一个条款，拿到中甲金靴可以获得五十万奖金。
其实这个条款只是象征性的，谁都知道，中甲是外援的天下。本土球员能进射手榜前十都聊聊无几。
当然他的合同里面还有其他的奖项，进球奖，一个球奖励是2万。但是进球十球以上，就是3万一个进球。
还有助攻奖，一个助攻是一万。十个助攻以上，是1.5万一个。
整体年薪虽然不高，但是奖金多。上赛季中甲金靴重庆力帆的奥古斯托21球。
按照这个进球来算，光是奖金都有一百万出头。
这也是张爱华选择签下这份只有15万年薪合同的原因。
自己有着小罗模板，而且融合度都达到了52.7%，这在中甲如果拿不到金靴那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在红塔基地冬训到3月7号。
总共上了八堂课，其中四堂队内配合训练。
在3月8日便启程回到智诚队的主场城市贵阳。
本来智诚新赛季的揭幕战是3月14日客场对战深圳宇恒，按照陈懋的想法是直接带领全队3月11日从昆明飞往深圳。
这样可以在昆明多训练几天。
但是袁弋并不同意此方案，因为在这个冬训期间，除了张爱华的加盟，还有一位叫张智的后卫以及三名外援的加入。
得提前回到贵阳搞一个记者见面会，向外界展示俱乐部保级的决心。昆明离贵阳并不远，只有五百公里，球队为了节约费用。球队大巴是开过来的。
全队一起坐着球队大巴回贵阳。经过七个多小时的奔波，终于在下午抵达了智诚队的训练基地，红枫湖水上训练中心。
第11章 加泰罗尼亚的呼噜声
大巴车驶入清镇境内时，窗外的景色渐渐被红枫湖那抹醉人的碧绿所占据。
作为贵州体育的‘秘密基地’，红枫湖水上中心静静地卧在湖畔。
这里没有红塔基地那样的喧嚣，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划桨破水声。
微风吹过，空气里带着湖水的清甜和泥土的芬芳，这让习惯了昆明干冷空气的张爱华感到一种久违的湿润与亲切——这，就是贵州的味道。
达到红枫湖水上训练中心，分配宿舍时。为了照顾伊班，
把伊班张爱华分配到了一个房间。毕竟张爱华是队里除了翻译，唯一能说西班牙的人。
最开始张爱华还没觉得啥。不过原来在红塔基地和伊班同一个房间的罗德格瑞向他投来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在第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终于理解罗德格瑞那个眼神的意思了。
张爱华有些翻耳，带上耳机时间久了耳朵会非常疼，所以张爱华从来不带耳机。
但是西班牙人伊班的打呼噜的声音吵得张爱华根本没办法睡觉。
他的呼声不仅响，还非常有节奏。
呼声起初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拖拉机在泥沼中挣扎，随后又转为一种类似重金属摇滚中低音炮的震动。每一次伊班吸气，张爱华都觉得屋顶的吊灯在微微颤抖；而每一次伊班呼气，那节奏感极强的尾音甚至还带着点加泰罗尼亚地区的弹舌音。
张爱华用被子死死捂住脑袋，但那穿透力极强的声波无孔不入。由于他的耳朵对耳机极度敏感，带久了便会产生针刺般的剧痛，这让他唯一的“防御手段”也失效了。
“该死，这哪是睡觉，这是在耳边开装修公司啊。”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红枫湖畔的宿舍时，伊班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看着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正一脸幽怨盯着自己的张爱华，有些诧异地用西语问道：“嘿，张，昨晚睡得好吗？这里的空气真湿润，我感觉肺部都年轻了十岁。”
张爱华机械地穿上运动鞋，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伊班，你的肺确实很年轻，它昨晚在我的耳边蹦了一整晚的迪。”
吃早饭时，罗德格瑞端着餐盘凑过来，看着张爱华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嘿，兄弟，看来昨晚你领教了‘加泰罗尼亚重炮’的威力？”
罗德格瑞一边往面包上抹黄油一边笑道，“在昆明红塔基地的时候，我跟他一个屋睡了三天，最后是求爷爷告奶奶才调到了隔壁。没想到，陈指为了让你当翻译，把你推进了火坑。”
张爱华喝了一口稀饭，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职业球员的日子还没正式开始，要是先死在睡眠不足上，那系统给的模板再强也白搭。
上午十点，贵州智诚新赛季新闻发布会在清镇基地的大礼堂举行。
由于球队是递补重返中甲，加上最近关于“留洋天才压哨注册”的消息在本地媒体圈传得沸沸扬扬，会场内挤满了贵州日报、贵阳晚报以及各大体育网站的记者。
主教练陈懋带着队长蒋亮，以及两名新援代表——伊班和张爱华走上主席台。
“请问陈指，张爱华作为最后时刻注册成功的球员，是否会成为新赛季智诚队的战术核心？”一名记者率先发问。
陈懋看了看身边的张爱华，言简意赅：“张爱华是一名非常有灵性的球员，他的加入丰富了我们的进攻手段。至于核心，在智诚队，每一个为了贵州足球拼命的人都是核心。”
轮到球员采访环节，媒体的焦点显然都在这个长相清俊、履历神秘的少年身上。
“张爱华，外界对你从葡超豪门回到中甲有诸多猜测，有人说是因为伤病，也有人说是因为实力不足，你对此怎么看？”
张爱华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队徽，面对长枪短炮，他没有了昨晚的疲态，眼神变得锐利而自信：“在足球的世界里，解释是苍白的。我会用脚下的皮球告诉大家，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一旁的伊班也适时地凑到麦克风前，用他那蹩脚的中文大声喊道：“他，天才！很牛！”引得现场一阵哄笑。
发布会结束后，紧接着便是红枫湖畔小广场上的球迷见面会。
虽然智诚队的财力不如同城的贵州人和，但作为贵州足球的“亲儿子”，这里拥有最纯粹、最狂热的一批死忠球迷。数百名身穿绿色球衣的球迷高举着“为贵州而战”和“贵州弹起”的横幅，口号声响彻湖畔。
当张爱华接过12号球衣向看台挥手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前排传来：“爱华哥哥，你能带我们赢吗？”
张爱华停下脚步，蹲下身子，看着那个满脸期待的小球迷，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我们会赢的。”他轻声说道，语气坚定得像是在许下一个誓言。
蒋亮正忙着给球迷签名，见张爱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爽朗地一笑：“小张，怎么了？是不是被贵州球迷的热情吓到了？”
“亮哥，有个事儿想麻烦你。”张爱华压低声音，“我想在清镇或者离基地近点的地方租个房子搬出去住。你是本地人，门路广，能不能帮我介绍介绍？”
蒋亮停下笔，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搬出去？基地宿舍条件不差啊，还没收你房费。再说，队里一般要求集体住宿，方便管理。”
张爱华苦着脸，指了指正和球迷互动、笑得合不拢嘴的伊班：“亮哥，你要是能在那位的呼噜声下活过三天，我以后管你叫亲哥。我这耳朵带不了耳机，再这么下去，没等首秀，我就得进精神病院了。”
蒋亮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伊班那嗓门儿确实是全队一绝。”蒋亮拍了拍张爱华的肩膀，“行，既然你都开口了，当哥哥的肯定得帮。清镇这边我熟，我有个表弟就在这边做中介。不过，你这留洋回来的，对房子有啥要求？”
“没啥要求，清静就行，离基地别太远，我得保证训练。”
“行！这两天我让他给你留意下。有合适的我带你去看看。”蒋亮眨了眨眼，操着一口地道的贵阳话说道，“放心，你亮哥办事，绝对‘勒格’（靠谱）！”
张爱华感激地点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抬头看向波光粼粼的红枫湖，心想：租了房，不仅能安稳睡觉，还能更方便地进入系统空间特训，这笔“社交税”和房租，花得值！
第12章 奔赴客场
蒋亮其实并没有做中介的表弟，他自己为了方便训练，在训练基地旁边买了套三居的房子。
一直是一个人住，想租一间卧室给张爱华。但是又不能明着说这房子是自己的。如果说是自己的。他怕张爱华连房租都不愿意给。
他倒不是不相信张爱华的人品。主要是才坑了他一顿饭，这顿饭花了他半个月工资。
所以得以合租的形式，把自己其中一间次卧租给他。
中午吃饭时候，蒋亮就告诉张爱华，自己住的那套房是合租房，刚好有人搬走。
“真的，太好了。”
“房租有点贵。一千二一个月。押三付一。”蒋亮见张爱华上当。便顺势说道。
一千二的只是一个次卧的房租，在贵阳清镇如此偏僻的地方。那无疑是天价了。
“亮哥，我钱不够。能不能...？”张爱华确实钱不够了，当初从广东去昆明的时候，只带了一万。
光是那天的虫子宴就花了六千多。签的合同又没有签字费。也还没到俱乐部发工资的日子。
蒋亮眼珠子一转，反正这小子钱跑不了。
“行，我先帮你垫着。到时候发了工资记得还我。”
“多谢亮哥，这情分我记下了，发了工资头一个还你。”张爱华感激地看着蒋亮，全然没发现对方眼底那一抹奸计得逞的贼光。
下午训练一结束，蒋亮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张爱华出了基地后门。
枫源小区离基地确实近，走路也就五六分钟。蒋亮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时，一股淡淡的沉香味扑面而来。
这套房子的装修远超张爱华的预期，灰白调的现代简约风，宽敞明亮，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红枫湖，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这房子……装修得够档次啊。”张爱华由衷赞叹。
“那是，房东以前说是准备给儿子结婚用的，东西全是名牌。”蒋亮心虚地扯着谎，指了指靠南的那间次卧，“那间就是你的，床垫我昨天……哦不，房东昨天刚让人晒过，软实得很。”
张爱华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无意间扫过餐厅。那里立着一个通顶的实木酒柜，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色名酒。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一排，几瓶带着暗红色飘带的茅台在射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亮哥，这房东还是个酒友啊？这么多茅台，少说也得值好几万吧？”张爱华随口问道。
蒋亮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作为贵阳人最后的体面。他赶紧打了个哈哈：“啊，对，那老头儿就这点爱好。不过他特意交代了，那些酒只能看不能碰，你要是嘴馋了，哥回头带你去外面整点散装的。”
张爱华笑着摇摇头：“我是职业球员，除了应酬，平时滴酒不沾。”
听到这话，蒋亮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对这个自律的“海归”又高看了一眼。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在心里计算着那一千二的房租收益。
……
搬进新家后的张爱华，终于摆脱了伊班那如雷贯耳的呼噜声。每天深夜，他都能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进入系统的专属训练空间。
随着新赛季临近，陈懋的战术课也变得密集起来。
“深圳宇恒今年的打法很硬。”陈懋指着投影幕布上的录像，“他们的核心是塞内加尔前锋巴巴卡，这人在禁区内的冲击力是中甲顶级的。另外，他们的中场费煜有一脚远射和出色的调度能力。”
为了模拟深圳队的进攻威胁，陈懋在训练中给张爱华安排了一个特殊的角色——影子陪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