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级伤病预防药水效果触发，韧带及骨骼强度微量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那钻心的疼痛却无比真实。
这一下，是冲着废人去的！
“嘟——！”
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
队医和担架组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呼和浩特体育场的看台上，爆发出巨大的嘲笑声和幸灾乐祸的口哨声。
“起来啊！贵州小罗！”
“这就躺下了？废物！”
队医蹲下身，简单检查了一下张爱华的脚踝，脸色一变，立刻回头对场边做出了换人的手势。
两个担架工正准备把他抬上去。
“滚开。”
张爱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寒意。
他一把推开准备搀扶他的队医，双手撑着草皮，咬着牙，试图站起来。
左脚刚一用力，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差点再次跪倒。
他干脆推开了担架。
在全场数万人的注视下，他就这么瘸着一条腿，一点一点地，从草皮上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看裁判，也没有理会队友。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死死地钉在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6号光头身上。
萨利也正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残忍的笑容。
张爱华没有说话，只是就那么盯着他。
那不是愤怒，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冰冷的，要把对方刻进骨子里的审视。
比赛彻底变成了支离破碎的肉搏。
球在空中飞行的次数，远比在地上滚动的要多。
每一次拼抢都可能引发一场冲突。
上半场补时阶段。
在一次混乱的角球防守中，贵州队球员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了和对手的推搡上。
皮球被解围出来，落点不远。
呼和浩特前锋威廉·保利斯塔在无人盯防的情况下，迎球一脚怒射！
足球穿过禁区里密集的人群，直挂死角！
1:0！
整个呼和浩特体育场，彻底沸腾！
贵州队的球员们，心态彻底崩了。
蒋亮和几个老队员第一时间冲向裁判，怒吼着抗议刚才禁区内的犯规。
场面一度失控，裁判的手已经摸向了口袋。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拽住了蒋亮的胳膊。
“都他妈闭嘴！”
一声嘶吼，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所有人，包括准备掏牌的裁判，都愣住了。
他们回过头，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张爱华。
那个平日里冷静、甚至有些温和的年轻人，此刻脸上满是草屑和汗水，表情狰狞得吓人。
他一把将蒋亮推开，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每一个失控的队友。
“都给我闭嘴！踢球！”
这一吼，镇住了所有人。
他们惊讶地看着这个19岁的年轻人，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中场哨响。
贵州队的球员们垂着头，带着满腔的憋屈和愤怒，走向球员通道。
更衣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冰袋撞击地板的声音。
陈懋站在战术板前，一动不动，背对着所有人。
压抑的气氛持续了足足五分钟。
终于，他转过身。
更衣室里没有战术布置，没有复盘分析。
陈懋环视了一圈他这些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弟子们，只说了一句话。
“别像个娘们一样抱怨。”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砸在球员的心上。
“干翻他们。”
第48章 独造三球打服宿敌
下半场易边再战的哨声响起。
贵州队的球员没有立刻投入进攻，阵型保持得很好，每个人都像一根绷紧的弦，等待着反击的时刻。
呼和浩特队显然不想在主场丢掉领先优势，他们利用主场之利，攻势一波比一波猛。
比赛进行到第五十分钟。
张萌祺在中场一脚漂亮的铲断，将球捅给了张爱华。
机会！
张爱华刚一拿球，那个六号光头萨利就贴了上来，他身后的另一名防守球员也迅速形成夹击。
和上半场如出一辙的关门防守。
萨利的动作很大，手臂不断在张爱华的背部和腰间施加小动作，嘴里还在用英语喷着垃圾话。
“来啊，小子，再躺一次？这次担架都省了。”
张爱华恍若未闻，他背对着萨利，右脚将球轻轻向后一拉。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护球，等待队友接应。
萨利也是这么想的，他重心前压，准备用身体硬扛，把张爱华连人带球挤出界外。
就在两人身体即将接触的瞬间，张爱华的动作变了！
他右脚踩住皮球，身体以皮球为轴，猛地一个一百八十度转身！
马赛回旋！
萨利前冲的势头根本收不住，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被他堵死的十二号，就这么从他身边抹了过去！
人过去了！球也过去了！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萨利的脑子嗡的一声，理智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右腿。
一个凶狠的扫堂腿，结结实实地勾在了张爱华的支撑腿上。
“砰！”
张爱华再次被重重地放倒在地。
“嘟——！”
这一次，裁判的哨声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冲到了事发地点。
他没有理会围上来的呼和浩特球员，而是直接从口袋里，先掏出了一张黄牌，然后，又掏出了一张红牌！
两黄变一红！
萨利被罚下场！
整个呼和浩特体育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嘘声和谩骂。
萨利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向裁判咆哮着什么，但裁判只是指了指场边，做出了让他离场的手势。
蒋亮这次没冲上去，反而慢悠悠地走到萨利身边，阴阳怪气地鼓起了掌。
“走好啊，兄弟，提前洗澡凉快凉快。”
贵州队获得了一个位置绝佳的前场任意球。
距离球门大约二十五米，正对球门。
张爱华从草皮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没有参与任何争论，只是默默地走到罚球点，将皮球摆好。
呼和浩特的人墙排得密不透风，门将也在声嘶力竭地指挥着防守。
所有人都认为张爱华会选择一脚弧线球，绕过人墙。
他后退，助跑。
起脚的瞬间，呼和浩特的人墙集体高高跃起！
然而，张爱华踢出的球，没有飞向空中。
那是一脚贴着草皮的低平球！
足球带着强烈的旋转，从高高跳起的人墙脚下，那道转瞬即逝的缝隙中，呼啸而过！
门将的视线被完全阻挡，当他再次看到足球时，球已经钻进了球门的近角！
一比一！
球进了！
贵州队的替补席瞬间沸腾，所有人都冲了出来！
蒋亮第一个冲向张爱华，想给他一个熊抱。
但张爱华没有理会他。
进球后的他，没有嘶吼，没有狂奔。他只是缓缓转身，慢跑向那个嘘声最响亮的主队看台。